薑雨楠從折疊好的白棉布裏挑選了一張出來,平鋪在**拿著尺子在布麵上筆畫起來,等整張布都劃分好做好最大程度的使用,這才拿起剪刀動手,刷刷刷的將布給裁剪了開。
這做衣服可不像縫個包,針腳不平整穿著難受,而且沒有縫紉機,單靠手工,還是需要不少時間的,按照陸子越的尺寸裁了一身,給自己裁了兩身,因為自己沒有得換穿,所以薑雨楠便打算先給自己做一身簡易的,然後再動手給陸子越做。
布料都裁剪好了,薑雨楠便聽到了院子裏響起開門的聲音,想來是陸子越回來了,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便快速的將布片收拾好放起來,穿上鞋子拿著油燈走了出去。
“是大叔回來了嗎?”
“嗯,怎麽還不休息?”看著清清爽爽的薑雨楠,陸子越突然發現自己買回來的這小子長相實在太過清秀,將來隻怕要招惹不少蜂蝶,不過如果是裁縫世家的男子長成這樣也確實不值得大驚小怪,國都裏的那位不也如此,倒是不知道如果將這位送去給國都那位會如何,不過那位現在好像也沒有空閑,等將來有機會自己將人帶去國都再說,三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這孩子年紀也還不算大。
“哈啾~”國都鳳霞閣某處。
“閣主可是著涼了,奴婢去給您將大夫找來。”
“無事,估計不知道是誰又在背後念叨我了,你們也下去吧,不需要伺候了。”一身白衣勝雪的男子慵懶的依靠在貴妃榻上,雙眼透過飄**的輕紗看向外麵的夜空,星辰遍布。
“明天又是個好天氣,肯定是姓陸的那家夥在背後念叨本少了,這家夥倒好,臨別來這麽一手,自己倒是輕鬆的去給恩師守孝了,這國都的水卻被攪和得一塌糊塗,這生意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又讓這家夥給折騰的,不行不行,這筆賬一定要讓那家夥賠,嗯,對,就這樣。”說完男子滿意的點點頭,白若無骨的手一揮,原本趟開的窗子遮掩了起來,嘴角掛著笑閉上了眼。
漫漫長夜,鬥轉星移,隨著身體生物鍾的自然醒來,天還灰蒙蒙未亮,迷糊的睜開雙眼,看著周圍的環境,薑雨楠先是一愣,後來才想起自己已經穿越了,這一晚睡得太好,都忘了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起床穿好衣物將被子疊好,外邊還沒有任何聲響,薑雨楠點燃油燈,拿出昨天裁剪好的棉布跟針線忙碌了起來,直到天微亮,一抹光線從窗子的縫隙中跑了進來,外邊也響起了聲音,薑雨楠才停下手裏的動作,將東西收拾好,吹滅了油燈走了出去。
“起了,會做早飯吧,我出去一個時辰,你便守在院子裏不要到處亂跑。”陸子越看著穿戴整齊的薑雨楠在心底點了個頭。
“會,知道了。”薑雨楠乖巧的點頭,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做個簡單的早飯還是可以的,有現成的鹹菜,自己熬點粗糧粥就好。
陸子越一離開,薑雨楠就開始洗漱,這裏沒有牙刷,這個沒辦法強求,好歹陸子越還是買了漱口的青鹽,這一般老百姓可用不起,算是奢侈品了。
刷了牙薑雨楠就快速的刷鍋煮粥,有了火折子,又有那麽多易燃的幹草,沒一會火就點燃了,加了些柴火,薑雨楠便在院子裏做起了健身操,這具身體發育得可不怎麽樣,需要好好鍛煉鍛煉。
一套健身操做完,粥也開了,把火改小了慢慢熬,想著院子後院長了不少野菜,不能出院子,但是可以去後院,鹹菜雖然好送粥,不過還是要多吃些青菜才行。
後院的野菜被竹子遮住了大半的光線,有些背影,加上沒有野物人踐踏,長得格外鮮嫩,雖然調料不齊全,不過焯了水,在浸泡後捏幹切碎了放點油鹽辣子炒炒味道也是鮮香得很。
太陽還沒曬到院子,薑雨楠將晾幹了的棉布通通收拾好,又開始搗弄那藍草,這可是染布的基礎,染料的好壞決定了顏色的好壞,馬虎不得。
陸子越每日都要晨練,從四歲開始到現在從未停止過,哪怕帶兵作戰的時候,修好的院子太小,陸子越八歲之後幾乎就已經沒有在院子裏練功,每次都是往山上跑,這也是一種訓練,回來的路上打了一隻野兔,卻發現一窩子剛準備斷奶的小野兔,想到薑雨楠說想要養些小動物,這野雞要抓小雞子難,不過這既然現成的看到了窩兔子,帶回去也不錯。
院子裏的薑雨楠把藍草都處理好了便又繼續縫製自己的裏衣,昨晚加上今早上都已經完成不少了,而且不同於這裏人裏衣弄成長袖的,薑雨楠改版了一下,天還熱,袖子就直接給省了,穿起來也涼快一些,原本是打算做成吊帶的,後來想了一下不妥,好在這身子還沒發育起來,不會讓人發覺。
不需要縫製袖子,這褲子也是選擇了做成七分的,該遮的地方都遮了,薑雨楠也沒覺得那裏不妥了,看著估計陸子越沒那麽快回來,便在屋子裏將衣物換下,準備試穿一下。
這衣服剛換下穿上新做好的褲子就聽到院子的門被推開的聲音,薑雨楠匆匆忙忙的將新做好的上衣套上,外邊就傳來了陸子越的聲音。
“雨楠”陸子越為了不傷著幾隻小兔子,這要是弄傷了不好養,自己小時候也養過,兔子還是挺好養的,這彩金院子,懷裏的小兔子便跑了一隻下地,而陸子越不想其他的幾隻也跟著跳下去,雙手製止了,院門用腳一關,隨口的便喊了薑雨楠。
聽到院子裏陸子越的叫喚,薑雨楠也來不及將換下的那身衣裳穿上了,這古人的衣裳穿起來還是麻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一身,沒什麽不對的就快速拉門走了出去。
“大叔,什麽事?”人未到,聲先到,剛踏出堂屋,就看到往屋子裏衝的小野兔,下意識的薑雨楠蹲下把兔子一把逮住了。
毛茸茸的手感特別招人喜愛,薑雨楠也沒想到出個門就遇到這樣的驚喜,高興的抱著小兔子抬頭朝陸子越揚起了大大的笑臉:“大叔,兔子,好可愛呀!”
陸子越也沒想到兔子會直接撞到薑雨楠的方向,還那麽輕易的就讓準備走出來的薑雨楠抓到了,而隨後才注意到與早上自己出門的時候看到的不一樣穿著的薑雨楠,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那陽光一般的笑臉給震住了,陽光就這麽撒在薑雨楠身上,一身白衣,露出從未曬過陽光的肌膚,洗的幹幹淨淨的手抓著灰色的兔子,那麽顯眼。
“哇,大叔懷裏居然還有幾隻,是大叔特意抓回來的嗎,太可愛了。”兔子呀,小時候在福利院隻有看別人玩的份,後來到了養父家,為了自己的安全,兔子還是沒有養成,而唯一的一次高中的時候同學送了一隻兔子給自己,因為不小心撓了自己一下,最後被養兄給送走了,再也不許自己豢養小動物。
為了養那隻兔子,薑雨楠還花了兩天的時間去學習關於養兔子需要注意的事項,那麽的用心,可是才養了不到三天,哪怕自己哭著要將小兔子留下,最終還是沒有逃脫沒送走的命運。
“嗯,你不是要養些雞鴨嗎,那些喂養起來有味道,這兔子好喂養一些,不過你既然要養,那麽就要收拾好,否則以後都不許再提養任何東西的要求。”陸子越極其不喜歡人半途而廢。
“是,謝謝大叔。”驚喜來得太突然,不過也沒有讓薑雨楠失了理智,這兔子可是養來改善口糧的,薑雨楠雖善心,但是卻不是那種不韻世事的人。
“天雖熱,不過這樣的衣裳還是不能穿出院子,先把兔子放到後院,把衣裳換了。”
“嗯。”沒有被責罵,薑雨楠抱著兔子轉身後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原本有些忐忑的小心髒終於回歸平靜。
而陸子越對於剛才的感覺也很快的甩到了腦後,這種情形就跟自己第一次跟國都那家夥在月牙湖相遇的時候很想,隻是那時候的月光太朦朧,而今天的太陽有些耀眼。
將兔子安置好,薑雨楠就快速的把衣服換了下來,然後又轉身投入到給兔子打窩的熱情中,陽光一過,鮮嫩的草上水汽散盡,割了一般鮮嫩的放在兔子窩邊上。
給兔子搭了窩,又將後院收拾了一番,隔離出了一塊陽光容易曬到的位置出來撒上了菜籽,野菜雖然好吃,不過都是季節性的東西,這種菜的活在陸子越一次二次卡到薑雨楠快要把自己的腳趾頭都挖掉的情況下把人給打發走了。
薑雨楠對此也實在沒辦法,自己學東西是挺快的,這明明看著陸子越做起來挺簡單的,可是自己這一動手,那鋤頭好像就和自己的腳過不去一樣,總差那麽一點點就要挖到,有一次鋤頭還沒拿穩,差點飛到陸子越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