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章遠走後,LQ工作室的人一下子將荊棘圍了起來,琳達和溫嵐拉著她的胳膊,興奮得眼睛冒光。
“荊棘小姐,你沒有和公司解約啊?”
荊棘眼角噙著笑意,黑瞳閃亮,“怎麽?你想讓我和公司解約?”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讓你留下來,跟著你工作不但舒心,還格外揚眉吐氣!”
在場的所有人都鼓起掌來,紛紛起哄。
“荊姬小姐,請我們去吃飯吧?去哪裏呢?”
“去最貴的餐廳,你們想吃什麽盡管點,喬沐少爺請客!”荊姬眼眸亮晶晶地晃動著手中的副卡,這還是早上喬沐送給她吃早餐的費用,何不借花獻佛?
“哇!哇!喬沐少爺請客,我要吃泰式潮州菜,吃爽滑可口的魚翅!”溫嵐一欄陶醉狀,既然喬大少爺付賬,魚翅也是可以吃飽的。
“對,還有那個黃金鮑魚酥!”
LQ工作室整個都炸鍋了,議論紛紛,都在歡慶著等待下班的時刻。
溫嵐看著眾人歡慶的神情,拉著荊姬的胳膊,將她拉到了僻靜的地方,謹慎地和荊姬說道。
“荊姬小姐,我聽說暖工作室已經將參加格萊美亞洲分賽區的作品都弄好了,你這邊,怎麽樣?不能一直開演唱會,這才是頭等大事兒!”
荊姬捏了捏她的鼻子,笑意盈盈。
“我知道的,不用擔心,我的作品也創作好了,謝謝可愛的小溫嵐,總是替我操心呢!”
“那就好!”溫嵐長舒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你的作品好保存好了,不能放在工作室的,不太安全!”
“當然,我知道的!”荊姬笑著看著戴著黑框眼鏡的溫嵐,“不用那麽小心,我放在家裏了!”
溫嵐垂下眼眸,用力地點了點頭。
唐馳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後麵,透過磨砂玻璃牆,他手中反複地摩挲著電話。
從來沒有比現在,他如此緊張,一向叱吒風雲,在荊姬麵前怎麽變得如此地慫,慫不過是因為要聽從內心的聲音。
他最終撥出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荊姬,我承認,安藤希是我安排人將他弄死的,是我為了讓你少憂心,在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下,對他下手了!而他的確存在腐敗違紀的情況!我隻是利用他的弱點,逼迫他無路可走,他才臥軌……”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荊姬掛斷了。
兩分鍾之後。
荊姬出現在他的總裁辦公室,一個反鎖門,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荊姬……”
唐馳喜出望外地看著荊姬,仿佛少年郎第一次和心愛的女孩子約會一般忐忑不安。
荊姬幾乎從牙齒裏擠出一句話,聲音幹燥得仿佛失去了水分,帶著隱忍的憤怒。
“把百葉窗給我拉上!”
她眼眸猩紅著,怒不可遏地盯著他眼睛,看著他將百葉窗全部都搖上,她的火氣終於爆發了,伸手,將他寬大的辦公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推到了地上。
砰砰!
電腦,筆筒,玉璽擺件,花盆,劈裏啪啦在空曠的總裁辦公室裏次第響起,不斷傳來爆裂的聲音。
幹淨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頓時被碎片和亂七八糟的東西鋪滿了。
“相思!”
唐馳驚愕地看著失去理智的荊姬,剛剛歡呼雀躍的心情頓時被驚愕的情緒掃得**然無存。
“砰!”荊姬抱起一摞文件朝著他狠狠地扔了過去,唐馳下意識地一躲,沒有躲過去,文件夾砸到了身上,火辣辣地疼痛。
剛剛,他說錯什麽話了嗎?引起她這麽大的憤怒?亦或是他做錯了什麽事情?
可是,他分明將話講清楚了,他記得上一次,在喬沐麵前,他試圖將這件事歸結到喬沐身上,喬沐簡單地解釋了兩句,荊姬並沒有生氣。
怎麽到了他麵前,她的火氣怎麽這麽大呢?
“唐馳!”荊姬咬著牙,渾身因憤怒而發抖,眼眸猩紅著,牙齒咯咯作響。
“你終於肯承認是你幹的了?你逼死了安藤希?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牛逼,特別地光榮,所以到我麵前炫耀,或者邀功?”
唐馳恍然大悟,他的確是要告訴她這件事。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荊姬以為是喬沐幹的,讓喬沐搶了他的功勞,看著兩人恩愛甜蜜,他無法忍受,一分鍾也不能忍受。
“對,是我!”唐馳終於緩過神來,“是我在沒有告知你的情況下,我替你主動做了!”
看著唐馳得意洋洋的模樣,荊姬幾乎要尖叫了。
“唐馳,你有什麽資格替我做這件事請?你以為你替我做了這件事,我就會感謝你?就會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你個白癡,你知道不知道,安藤希對我,對我們家做了什麽事情,我怎麽可能看著他輕易地去死,毫無疼痛地死去?”
她激動得渾身顫抖,憤怒已經如火山一般在熊熊地燃燒著,每一根頭發都在表達著憤怒,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著恨意。
唐馳看著已經出離憤怒的荊姬,他沒有將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告訴她。
從她第一次在舞台上受傷的那一刻起,他就心痛得無以複加,發誓,要好好地保護她,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她,他安排程蕭去韓國找最出名的暗黑組織,不計代價地開展大清掃工作,就是要一點一點地摸清安藤希背後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掌握住所有的證據,然後,將這些東西放到安藤希麵前,逼迫他去死!
安藤希果真去死了,死的幹淨利落。
“唐馳,這就是你說的要幫我?嗬嗬,你是不是腦袋進水了?我從精神病院千辛萬苦地爬出來就是為了看他輕易地死去?”
“相思!”
唐馳用力握住她的肩膀,逼迫她冷靜下來。
“你聽我說,你為了報仇已經走火入魔了,你能不能看看你生活的真實世界,在這個世界上,不止有報仇兩個字,還有愛你的人,還有你愛的人,為什麽你就不能放開心胸好好地享受生活?”
“閉嘴!你閉嘴,唐馳!”她尖銳地叫了起來,“我不想再聽你解釋,你知道不知道安藤希到底對我,對我們林家做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