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馳正襟危坐地坐在台下,他臉色極為肅穆,旁邊的小網紅不敢像上次那般造次,直接坐在他腿上,看見樂壇明星任菲菲跟著唐馳走到前排,自動地讓出自己的位置,露出一個諂媚的微笑。

任菲菲剛坐定,雙手抱著唐馳的胳膊,唐馳淡漠地抽出胳膊,麵部表情波瀾無驚。

突然前麵一陣湧動,不少拿著攝像機的記者朝著舞台後台跑去。

人潮的湧動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都伸著脖子打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好像出了什麽事情!”記者聞風而動,都去搶第一新聞爆點。

“唐馳,我也去後台看看,準備一下,一會兒該我上台演出了!”任菲菲撩了一下長發,幽幽的發香縈繞了唐馳鼻端。

唐馳的眼神越發地冰裂,想起那個驕傲與審視的小女孩,從她回來以後,她依舊在拒絕自己,就算他不惜爆出喬沐的虛偽和奸詐,她依然沒有溫溫順順地低眉順眼地站到自己身邊。

他想要的不過是,她能安靜下來,能溫柔地跟著他,如果她真能如此,他寧願放下一切,帶著她走向天荒地老。

後台出事,一定和她有關,唐馳閉了閉眼睛,忍著內心的苦楚,沉寂地坐在前排的VIP的位置上。

“程蕭!”

他聲音暗啞,招呼程蕭到他唇邊,他低語了幾句,程蕭領命而去。

後台的VIP休息室內。

燈光明亮,照得溫嵐的臉色格外地蒼白,她幾乎站立不住了,她背靠著牆壁,完全用最後的一絲意識在強撐著,冷汗從她臉頰上滾落下來。

“張姨,你說,你將複印件交給了誰,隻要你說出來,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荊姬的語氣盡量放溫和。

“你這是在誘供!”宋暖嘴角抹出一絲殘酷的笑意,“你以為你用你的傭人來做偽證我就怕你了嗎?”

“閉嘴!”荊姬語氣犀利,“我在問張姨,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慌張什麽?你是不是做賊心虛?”

宋暖立即閉嘴,她凶狠地盯著張姨,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一分鍾內,給我查出來香郡別墅的女傭張姨家的孩子在哪裏住院,給我控製起來!”

宋暖冷笑著,將手機放到了包裏。

這條致命的短信已經發出去,外援的人立即就行動起來,宋暖就不相信她控製不了局勢。

記者拿著攝像機瘋狂地拍攝著現場,溫嵐臉色格外地蒼白,她顫抖著走到荊姬身邊。

“荊姬小姐,你看記者來了,都來了!”

她晃動著荊姬的胳膊,幾乎要流淚了,她在哀求,在祈禱這件事趕緊過去吧,她實在承擔不了這樣的後果。

宋暖被記者包圍著,聲音變得格外地尖銳。

“你們都看看和寰亞唱片解約的荊姬小姐,她抄襲了我的作品,還被倒打一耙,找出自己的女傭來做偽證,該多麽厚臉皮,心態該多麽強大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記者們興奮了,將攝像頭對著荊姬一陣猛拍。

荊姬黑瞳如冰,她冷漠地盯著張姨,幾乎失去了耐心。

“張姨,我給你最後的機會,是與非,對與錯,全在你一念之間,你活了這麽大的年紀,我不希望你做偽證,該是什麽就是什麽!”

張姨哆嗦著嘴巴,環視著房間內的人,視線滑過溫嵐那張臉,她如被烙燙了一般,慌忙低下頭,囁嚅著,慢慢地將手抬起來,準備將手指向溫嵐的時候。

她口袋中的電話響了,急劇的鈴聲催命一般。

她忙去接電話,猶豫地看著荊姬,小聲說,“荊姬小姐,讓我接個電話!”

電話接通,電話裏傳來一個冰冷的男中音,聲音很低,卻如炸彈一般刺激著張姨的耳膜,啪地一下電話就掉在了地上。

電話已經掛斷,盲音嘟嘟地響了幾聲就結束了。

張姨茫然地站在原地,眼前一片霧茫茫一般,她踉蹌了兩步,癱軟在了地上。

剛剛那句話如同刀子一般剜著她的心。

“想讓你家孩子死,你就聽荊姬的話!”

就那麽簡單的一句話,死死地控製住了她的意識,她的神經,她的判斷力。

宋暖露出得意的笑容,到底是一個小人物,左右她的思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宋暖慢慢地走向倒在地上的張姨,語氣輕佻。

“張姨,你看你的老東家將你逼迫成什麽樣?你白白地伺候她這麽多年,真是養了一條白眼狼,反過來置你於不義之地,嘖嘖,這種人,我也是活久見!既然她這麽逼你,你就實話實說了吧!”

張姨跪在地上,對著荊姬痛哭流涕。

“荊姬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張姨這樣講話,很顯然和她剛才接那個電話有關係,什麽人在電話裏說了什麽?荊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溫嵐眼看著事情要反轉,她終於定了定神,對著拍攝照片的記者,催促荊姬。

“荊姬小姐,你看這麽多記者,我們不鬧了好不好?比賽就要開始了,我們不比賽了,好不好?”

荊姬示意伴舞換好服裝,聽見溫嵐在旁邊催促她放棄比賽。

她冷漠地轉過身,緊盯著溫嵐,反手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

VIP休息室內一片死寂。

琳達慌了,她衝過來,拉著了捂著臉龐的溫嵐,緊張地反問。

“你瘋了嗎?我們準備了這麽久放棄比賽?再則,犯錯的不是我們,是宋暖小姐,溫嵐,你腦子進水了嗎?你怎麽站在別人的位置上說荊姬小姐呢?”

溫嵐哭得一塌糊塗。

“荊姬小姐,你憤怒也不能打我啊!”溫嵐哭得泣不成聲,“我是在說事實啊,就算我們知道真相,但是,我們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的,為了寰亞唱片的麵子,我們和宋暖小姐好好說一說,讓她出賽,我們退出,至少保存了寰亞唱片的顏麵,下次,下次,我們再參賽也不遲!”

“啪!”

荊姬又一巴掌甩了過去。

溫嵐的臉偏到一旁,臉上紅色印記如血一般,她緊緊地捂著臉龐,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