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站在他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喬沐。
似乎喬沐對看到的事情無動於衷,他淡漠地將手抄入口袋,沒有轉身,淡淡地對宋暖說道,“明天,你的訪談,我同意陪你過去,時間你訂好,提前通知阿南。”
他說完這句話,沿著長長的走廊走去,璀璨的燈光打落在他蒼白的容顏上,嘴唇毫無血色。
宋暖有些錯愕地看著喬沐的背影,仿佛覺得聽錯了一般,緊接著反問了一句。
“真的嗎?”
喬南低聲對宋暖說道,“宋暖小姐,大少爺說什麽就是什麽,這麽多年怎麽他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清楚的,請你不要再反複去問,有什麽問題請你提前通知我,再見。”
喬南說完,加快腳步跟著喬沐走了出去。
宋暖突然心情格外地好,讓喬沐看到荊姬**的一幕也好,至少,喬沐可以徹底死心了,從此,她再也沒有了競爭對手。
她去了地下停車庫,開著瑪莎拉蒂很快就離開了。
地下停車庫,黑色的賓利車內。
一直端坐的喬沐,掌心微微地握著,堅持許久的模樣終於隨著宋暖的離開轟然崩潰,一口濃重的血腥味湧到了嗓子口。
一張口,鮮血順著掌心流淌了下來,鮮紅,刺目。
“大少爺。”
剛準備啟動車子的喬南,驚叫一聲,跳下車子,拉開了後排座的門。
他接過喬南遞過來的手帕掩住了嘴巴,臉色蒼白地靠在後排座上,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疲憊。
“我沒事的,走吧。”
“大少爺,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你這樣子……很讓人擔心啊,如果老爺子知道你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會怪罪下來的。”
他輕咳一聲,眼神黯淡如死灰,語氣淡漠。
“我沒事,不要被媒體拍到,更不要大肆宣揚,我的身體很好,不必去醫院,有什麽情況我會和顧大夫說的。”
喬南心情沉重地歎了一口氣,重新坐上駕駛位置,啟動了車子。
“那麽,大少爺,明天陪宋暖參加綜藝節目訪談嗎?”喬南作為私人保鏢兼助理,喬沐的行程他要安排清楚的。
“參加。”
他剪短地說了兩個字,就閉目休息了,沉悶的空氣在車子內彌漫著。
喬南清楚地知道,大少爺和荊姬小姐徹底地較勁了,如果是平時,兩人鬧鬧別扭也就算了,但是,這一次問題嚴重了,荊姬小姐和唐馳少爺好上了,兩人在大少爺麵前親吻,大少爺心理備受打擊,荊姬小姐可能……再也無法回到大少爺身邊。
兩人之間再無回頭的可能。
……
宋暖的瑪莎拉蒂一路駛上高架,她心情格外美麗,於是通過駕駛中控撥通了溫嵐的電話。
“溫嵐,你在哪裏?”
“我在你家附近的瑪格麗特音樂餐廳,我要見你。”
溫嵐在電話裏哭哭啼啼,這些日子她備受煎熬,一會兒想起宋暖對她的好,一會兒又想起荊姬對她的好,她在其中左右搖擺不定,思想一直在做痛苦的掙紮。
宋暖聽她的哭聲,原本開心的情緒立即就降為冰點了。
二十分鍾後,宋暖坐在了溫嵐麵前,溫嵐用戴著寬邊帽子,帽簷壓得低低的,雙手抱著咖啡杯,一副很冷很無助的模樣。
“溫嵐,你到底想幹什麽?”宋暖凝眉,低聲嗬斥,“你既然答應幫助我了,就不能再如此反複,你想一想,從小到大我幫你多少,你就幫我一次,難道不行嗎?”
“可是,宋暖,網絡已經開始人肉我了,我怕,怕得要死,而且,我覺得這件事的確是不對的……”
“夠了,溫嵐!”宋暖厲聲嗬斥,“我會安排你到一個無人能找到你的地方,你拿著一筆錢好好地生活,不用怕,隻要你不主動出現,不去找荊姬,你就是安全的。”
溫嵐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接過宋暖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睛,她隻希望這場噩夢趕快過去。
溫嵐十七歲那年,父親重病,母親忍受不了貧窮帶來的壓力帶著弟弟走了,她還是一個孩子,麵臨的不僅僅是失學的問題,還有父親的喪葬費和吃飯的問題。
宋暖是溫嵐的同學,大氣地拿著一筆錢幫助溫嵐安葬了她父親,並且幫助溫嵐讀了大學,溫嵐大學畢業之後順理成章地進入了寰亞唱片。
當宋暖提出讓溫嵐往水杯裏加入致幻劑,讓溫嵐去剽竊荊姬原創作品的時候,溫嵐是無法拒絕的。
“放心,這一次荊姬不會再翻身了。”
宋暖打了一個響亮的手勢,一個漂亮的女人走了出來,女人長得很妖嬈,嘴巴塗著猩紅的口紅,眼角處一道疤,看著比她的氣質更滲人。
這個女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毒蛇般的可怕氣質。
溫嵐忍不住往角落地縮了縮。
溫嵐還要退,女人已經坐了下來,一手環住了溫嵐的腰,手已經隔著溫嵐的衣服伸了進去,上下地摩挲著。
溫嵐如驚恐的小白兔一樣掙紮著,渾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疙瘩。
“森姐,歡迎你出來。”
“所以,這隻小白兔是你送給我的見麵禮?這個禮物寡淡了一些,不夠味道,我還是喜歡那個荊姬那個倔丫頭,能滿足我的征服欲。”
森姐摸了一下嘴角的口紅,猙獰的刀痕在她眉梢跳動了一下,前來上咖啡的服務生嚇了一跳,手中的咖啡灑出幾滴來,很快放下咖啡杯,自動退到視野五米開外,轉身離開。
“不,溫嵐不是送給你的禮物,你帶她走,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宋暖緊緊地盯著森姐的眼睛,“接下來,我需要你幫助我,隻有最能證明荊姬在精神病院呆過,你現身說法,緊咬住她不放,她就徹底不能翻身了。”
“證明她在精神病院沒有問題,”森姐放棄渾身哆嗦的溫嵐,如毒蛇一般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宋暖,“那時候,我們都在一個院子裏,經常會碰到,但是,她為什麽會發瘋,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得去查。”
“多久?”
“三個禮拜。”
“什麽?時間那麽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