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姬失笑,她淡漠地望著宋暖。
“宋暖,那隻是你的一廂情願吧?我給你道歉,想得挺美的,這一輩子,你就算殺了我,我都不可能給你道歉,更不會寫什麽血書,就算你拿著我的手,模仿我的字跡,都不算是我寫的,我相信法律的公平正義性,你就等著坐牢吧!”
宋暖拿著刀子慢慢地彎下腰,鋒利的刀刃劃過她白皙的皮膚,笑容詭異而變態。
“廢話真多啊,荊姬小姐,”她的語氣越發地輕柔,“隻要你死了,世界就太平了,寰亞唱片將歸我所有,樂壇一姐歸我所有,喬沐會重新愛上我,唐馳會保護我,你的原創作品將改成我的名字,我才是這個世界上天才般的人物,大名鼎鼎的宋暖小姐,而我,現在隻需要做一件事,輕輕地劃上一刀。”
宋暖捉住了荊姬的胳膊,一隻腳死死地踩著她的手腕,拿起刀子,在荊姬白皙的手腕上飛快地一嘩啦。
荊姬手腕一痛,手腕被繩索綁得結結實實,她無法縮回去。
忽地一痛,眼睜睜地看著鮮血慢慢地順著細細的刀口滲了出來,一滴,一滴,飛快地從荊姬的手腕上滴落下來,落到了浴缸的邊緣上,血滴暈開,順著浴缸壁迅速地暈染下滑著,情景恐怖猙獰。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看到了嗎?是鮮血,聞到了嗎?是血腥味,”宋暖拿著寒光閃現著刀子,嗜血地舔了一口鮮血,“該死的森琳,她以為我人傻錢多,想吞並我的竹吉他公司,她以為我離她不行?竹吉他公司不可能給她的,我找了很多人,將這裏包圍了,等你死了,我會將森琳一並殺了,營造出,她殺你的現場,然後,等明天警察到現場勘查的時候,隻會認為你倆都是瘋子,一個瘋子殺了另外一個瘋子,計劃是不是特別完美?”
荊姬看著身體的鮮血在浴缸裏慢慢匯集,浸染了身上白色的裙子,在身體下麵慢慢地匯集成血水。
她感覺到生命在流失,身體越來越虛弱。
猙獰的笑容在她麵前慢慢地變得虛化,宋暖的聲音在空氣中越來越虛無縹緲,她記得她臨出來之前,她給喬沐留了一個小便簽的,不知道他看到沒有,如果他去書房辦公,或者洗完澡出來吃宵夜,那麽,他就不會看到她的留言。
“荊姬小姐,荊姬小姐……告訴我,死亡是不是很快樂?”
宋暖那張猙獰的臉龐時遠時近,荊姬眼前的霧氣在加大,她耳邊的聲音變得虛無縹緲。
在霧氣中,她看到了喬沐的臉龐,蒼白矜貴,她依稀想起她在維也納的暴風雪中第一次看到他的情形,穿著黑色的立領羊絨大衣,麵容蒼白,身姿欣長清雅,仿佛從水墨畫中走出的男人……
這樣好看的男人,她五歲那年就喜歡他了,將他從孤兒院裏帶回家,順便將唐馳和宋暖一並帶回家,就因為喬沐說,那是他的好朋友。
暴風雨中,他消瘦而倔強地站立著,任由精神病院的車子將她拉走。
相思樹晃動成一片絢麗的花海,細細的花香浸染了他們的衣物,她推著他的輪椅慢慢地走過長滿相思樹的小徑,那晚,她抱著他的身體,甘願成為他的解藥,他的身體滾燙而炙熱的……
一個冰涼的手帕落在了她的臉龐上,宋暖的聲音仿佛從雲端傳來。
“你知道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殘忍的刑罰,就是將你割腕,讓你什麽也看不見,任由你聽著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聲音美妙動聽,你會聽見死亡的腳步聲在步步逼近,咯咯咯咯,”宋暖笑聲變得格外尖銳。
荊姬努力想控製思想,她控製不了,任由靈魂如同碾碎的花瓣一樣在風中洋洋灑灑。
“砰!稀裏嘩啦……”
玻璃碴碎了一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撞破玻璃門,淩空而起,重重地撞擊到了LQ工作室的辦公桌電腦處,紮進木質結構的牆壁上。
煙塵四起,辦公桌上的東西霹靂啪地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荊姬隱約覺得有人走了進來,臉上的手帕被輕飄飄地揭開了,她想努力睜開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好像在雲霧之中。
一個男人模糊的臉龐貼緊了,仿佛來自上帝的聲音,在她耳畔輕輕地呼喚,“荊姬……”
她張了張嘴巴,發不出聲音來,手臂被繃帶迅速地包紮著,疼痛感因為包紮加劇了,她皺了皺眉頭,兩片溫熱的唇貼在了她的嘴巴上。
她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相思樹胚芽蜜的味道,她努力振作精神,睜大瞳孔,依稀看到了喬沐那張清雅矜貴的容顏,呼吸之間,他親吻著她的唇瓣,聲音暗啞。
“荊姬,振作起來,我帶你走……”
她說不出來話,生命已經流失了大半,身體輕飄飄地被他抱著,無法想象到一向有潔癖的喬沐怎麽能容忍她渾身的血跡。
LQ工作室內一片狼藉,外麵站滿了喬沐帶來的人,為了搶救荊姬,他直接命令喬南開飛車闖入了LQ工作室。
萬幸的是,黑色越野車是軍車改造,增加了強悍的防彈和減震功能,即便遇到地震山洪泥石流這樣的地質災害,這款車的抗擊打能力也是超乎想象的。
一下車,他不顧查看自己身上是否有傷勢就直朝著荊姬的休息室來了,因為沒有人傷害一個人會選在辦公室這樣的公眾場合,而是會選擇更加隱秘的休息室。
荊姬的手被喬沐三下兩下鬆了綁,兩條胳膊無力地垂了下來,她的神識依舊在遊離,隻是因為傷口被包紮了,暫時沒有那麽危險了。
宋暖瘋狂地撲了過來,死死地抱住了喬沐的腿。
“阿沐,你是來救荊姬走的嗎?”她瘋狂地搖著頭,捶打著他的腿部,“阿沐,你能不能不對我那麽殘忍?你為什麽要將我高高地捧起來,又狠狠地毀掉我的演繹生涯,就為了一個蓄意接近你居心叵測的女人?你能不能想起我們一起長大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