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希?”荊姬嘲諷地反問宋暖,“我等他已經很久了。”
“你等他幹什麽?”宋暖尖銳地看著荊姬,“難道……”
啪——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宋暖臉上,“賤人,到死你都不會改一改你的賤嘴。”
宋暖捂住已經痛到麻木的臉龐,嗷嗷地尖叫著,嘴角流淌著鮮血,臉頰已經腫成了麵包。
房間外麵,宋暖的律師團聽到了宋暖的尖叫聲要衝進來保護宋暖,被程笛帶來的人死死地控製著。
兩邊的人對峙著,情況一觸即發,程笛已經做好了火並的準備,來之前,他接到了唐馳的安排,無論如何都要保證荊姬小姐的安全。
麗莎高聲衝著房間的門口叫道,“荊姬小姐,請你控製,小心我告你故意傷害罪。”
荊姬聽到外麵的聲音,收了手,控製著憤怒到極致的情緒,握起了顫抖的手,她聲音清冷,“好,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們嚐嚐被懲罰的滋味。”
說完這句話,她憤然離開了宋暖的精神病房,走出暗無天日的病房,院子裏,熟悉的味道刺激得她心肝微微顫抖,這裏是她生活七年的地方。
這個地方,她閉著眼睛都知道一草一木長在哪裏。
她仿佛看見,那條石凳上坐著一個麵容素雅氣質清冷的少女拉著小提琴,一頭白發的音樂鬼才在教他音樂……她仿佛看見漫天的雪花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她站在空寂的雪地上練聲……她仿佛看見遠遠地鐵門之外,站著一位氣質矜貴清雅的男人在看她專注地練琴……
那個暗無天日的日子裏,時光仿佛凍住了一般,漫長而煎熬。
荊姬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院子的角落暗影裏,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太太正抱著一個洋娃娃低低地叫著相思相思,老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拍著娃娃睡覺。
老人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八年,八年光陰染白了老人的頭發,那個氣質尊貴優雅的女人消失在歲月深處。
“荊姬小姐,荊姬小姐。”
麗莎走了過來,喊著她的名字,荊姬回頭看著麗莎幹練精致的麵容,冷聲說道,“麗莎小姐,宋暖小姐的事情,請你和我的律師團隊對接,我無法做到原諒她……”
“荊姬小姐,你也看到了,宋暖小姐太悲慘了……”
荊姬一把抓住了麗莎的衣領,眼眸如同針,“如果宋暖殺了你全家,你還會這樣說嗎?”
麗莎驚得目瞪口呆。
麗莎原本還想請荊姬在媒體麵前說幾句宋暖的好話,無論多少錢,他們都會支付,程笛伸手攔住了麗莎,荊姬從容地朝著精神病院的門外走去。
海城精神病院的外麵,原本單獨一輛的蘭博尼基被十幾輛黑色汽車包圍了起來,荊姬那輛蘭博基尼顯得格外孤單。
“小相思?”
一個穿著白衣白褲的女人優雅地站在車子外麵,氣場十足。
荊姬皺了皺眉,李冰?她怎麽出現在了這裏?
“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李冰笑了起來,“小相思,有人想請你喝一杯茶,這邊請!”
李冰身後黑色的車子被保鏢打開了車門。
荊姬靜靜地望著李冰,腦海裏電光火石一般想起了曾經的往事,她記得,李冰是恨母親的,李冰恨母親搶走了父親,恨母親給父親生了一雙兒女,更恨她自己一生無所生養,到老了膝下無子,李冰恨上天不公平,她樣樣不如南笙。
荊姬聽到李冰的話,沒有動,眼眸越發地冷凝。
“誰請我喝茶?”
“安藤希,”李冰笑得越發地嫵媚,“荊姬小姐,如果你想讓少陵平平安安地活著,就聽阿姨一句勸,和安藤希見一麵。”
安藤希,荊姬心口一緊,她等候了很多年,他終於要出現了,記憶中,韓國舞台上那個金貴優雅的男人,誠懇的歉意,得體的回答……
一切都是個圈套,安藤希的律師團隊讓她出現在宋暖麵前,果真不是單純地會麵,更大的陷阱在後麵。
“他現在做了縮頭烏龜?連這樣的事情都勞煩你來請我?”荊姬嘲諷地看著李冰,“連麵見我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李冰尷尬地沉了沉聲,“安藤希先生最近一直忙著做音樂,所以,讓我來請你……”
“嗬,”荊姬笑得格外冷漠,“連你也做他的狗腿了?安藤希的能量還真是大,又或者他收服了你?”
句句譏諷,李冰咬了咬牙,臉麵幾乎掛不住,臉色更為難看了。
“既然如此……”
深吸一口氣,荊姬朝著車門大開的黑色車輛走去。
荊姬身後,一排小跑嘶吼著朝著精神病院奔騰而來。
急劇地刹車上,十幾輛車子堵在了黑色車子後麵,車門一開,唐馳修長的雙腿從跑車上下來,大步朝著荊姬走去。
緊接著,唐馳身後,幾十名穿著白色襯衣的保鏢站成了一排。
李冰帶來的人頓時炸毛,兩邊的人嚴陣以待,場麵頓時緊張起來,站在精神病院鐵門後的保安悄悄地將大門關緊鎖上了。
兩邊的人一旦打起來,也不會殃及到精神病院。
“唐馳少爺,你太緊張了,”李冰眸色淩厲,笑得意味深長,“安藤希不過想請荊姬小姐喝一杯茶而已,犯不上動刀動槍的,一盞茶之後,人,我們還會原璧歸趙。”
“等過一陣子,安藤希和你都入了監獄,我會奉上上等的好茶找你們二位喝上一杯,荊姬小姐忙了一天,她累了,不適合去安藤希府上喝茶,”唐馳眼眸裏閃過一絲鋒銳,安藤希怎麽沒有死?墨西哥黑手黨做事簡直太讓人失望了。
“荊姬小姐,不知道能不能移駕過去?”
李冰笑眯眯地望著荊姬。
荊姬心口一痛,少陵是她的軟肋,她不能看著林家再流血犧牲了,少陵這麽年輕,若說犧牲,那麽犧牲的人必然是她,而不是少陵。
“好,我正想見一見安藤希先生,暌違已久,我是得向他老人家問候問候了,”荊姬推開了唐馳的胳膊,邁步走向了那輛黑色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