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提我的父親?還敢自稱和我父親是至交?安藤希,你摸著自己的良心,你說這句話不臉紅嗎?你謀殺了我父親,侵占了竹吉他公司,是不是,我還要感謝你?”
“小相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荊姬冷笑一聲看著安藤希繼續說道,“哪樣?你采取稀釋公司股份的手段,在我父親死了之後,迅速地霸占了整個公司,你以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還對媒體痛心疾首地說,是你力挽狂瀾,保住了竹吉他樂隊,是你想在我長大之後,將公司交還給我。”
荊姬眼眸深處一片冰涼,“你和喬章遠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在商業上勾結,我是不是還要對你感激涕零地說一聲謝謝?”
安藤希眼眸裏閃過一絲鋒銳,“是誰告訴你,我和喬章遠勾結的?你不要被流言蠱惑,是不是你聽信了一些小道消息,才與我針鋒相對的?是南笙嗎?她已經瘋了,你怎麽能相信一個瘋子的鬼話?你要相信我,我才是真正要嗬護你的人,不錯,你父親在華語樂壇的確是了不起的天才,的確是萬眾矚目的偶像,也是我的偶像,但是,他不擅長經營公司,他死後,竹吉他公司早已經千倉百孔,他活著的時候就經常說,讓我去接管公司,我是按照他的遺言去做的,你當時小,還不懂,至於你母親……”
安藤希抿了抿嘴巴,繼續說道,“我喜歡你的母親,很小都喜歡,不知道什麽時候,你父親就插入到我和你母親的感情生活中來,他奪走了我心愛的女人,你父親死了,我照顧你母親理所應當,這是上一輩兒的事情,你一個小孩子不要管那麽多。”
“哈哈,”荊姬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恨意,“上一輩子的事兒,你和母親從來就沒有過愛情,我母親一輩子隻愛我父親一個人,你對我母親隻是單相思罷了,談得上愛情?可笑?”
安藤希的眸孔一縮,他帶著被揭開虛偽麵具的薄怒,“這事兒是誰告訴你的?”
“想知道嗎?”荊姬滿眼都是凶狠的恨意,“我還知道,你和南可之間也是如此,你用同樣的手段,讓南可對你著迷,可惜,這種手段對我母親沒有作用,讓你失望了,你用你帥氣的外表去迷惑頭腦簡單的女人,真惡心!”
“誰告訴你的,究竟是誰告訴你的?”
安藤希難以置信地看著荊姬,逼問著她說出答案。
“嗬,”荊姬冷笑一聲,“無須別人告訴我,親愛的安叔叔,是你自己親口告訴我的,你知道不知道你還有個弱點,半夜起來夢遊,夢遊的時候,你坐在那裏將你心中的秘密都說了出來,你說,你這輩子隻愛我母親一個人,也許那不是愛,而是無法征服的痛感,你說,喬章遠看起來精明,其實就是個大傻瓜,當初中了你的圈套,投入巨資收購竹吉他公司,結果被你反手給收購了,你說你有《沒有悲傷的城市》手稿,每次出新專輯都用其中的一個首歌,讓粉絲覺得你擁有和林謙同樣的才華……”
“不,”安藤希大驚,他搖著頭,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有夢遊症。
“無法相信,是嗎?”荊姬譏諷的看著他,“你和宋暖的上床視頻,你以為喬沐怎麽得到的?還不是你夢遊的時候,引誘你說出視頻的位置,然後拷貝走的。”
“不,你說謊,”安騰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個人居住,他怎麽會有夢遊症?
“所以,安叔叔,”荊姬冷冰冰地說道,“你不要再演戲了,也不用刻意掩飾什麽,當年,你對我已經說出了全部的事情,你今天費盡心機地守候在這裏,就等我上鉤,你想要什麽?是不是也準備了一把刀子,和宋暖一樣,準備一刀捅死我,然後偽造歹徒殺我的現場,然後,洗清你的罪名?”
安藤希搖著頭,凝視著荊姬,“小相思,你怎麽能這樣想象我呢?我是你的安叔叔,抱著你長大的安叔叔,你小時候多麽漂亮乖巧啊,現在怎麽變得如此犀利尖銳?難道就因為你父親死了給你的刺激,又或許是和宋暖鬥爭這麽多年,導致你心理扭曲?我原本以為,宋暖入獄,你心理應該能恢複正常的……”
荊姬挑了挑眉頭,不可思議地望著安藤希,“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覺得宋暖坐監獄受到應有的懲罰,就是為了給我出氣?安藤希,你這個虛偽的騙子,殺人凶手,活該你被全世界嘲笑,嘲笑你江郎才盡,不對,你從來就沒有過才華,我詛咒你和宋暖同樣的下場!”
安藤希負手而立,長長地談了一口氣,嗬嗬地無奈地笑著。
“小相思,你怎麽能在演唱會上給我那樣難堪的評價?要不是我寵你,任由你發瘋撒潑,何至於媒體跟風紛紛給我差評。”
荊姬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安藤希,要不是我對你了解,我差一點被你的表演打動了,既然你對我如此寵溺,你怎麽會安排人對我暗殺兩次,一次是在維也納手機爆炸事故,一次是在香港綁架,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維也納那次是森琳,她太急於壟斷唱片市場了,沒有想到你在喬沐的車子裏?”
“沒想到?”荊姬淡漠地笑著,“你可真是太紳士太男人了,那麽,七年前,你逼迫我要包養我,讓宋暖鞭打我,侮辱我,用少陵的性命逼迫我,也是沒有想到?”
安藤希痛心疾首地看著冥頑不靈的荊姬。
那張素白的臉龐上,那雙充滿霧氣的黑瞳上,依稀有著南笙年輕時候的模樣,充滿了靈氣,充滿了少女的魅力,他曾經將南笙當成了女神一樣供奉著,卻被林謙一夜之間摘取了最鮮美的花朵。
安藤希的心都快碎了。
他得不到南笙,隻能將邪惡的目光投到了年輕倔強的林相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