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章遠內心十分不悅,在公眾麵前,兒子公然和自己對抗,是十分沒有顏麵的事情。

“董事會決定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更改的!”

“喬總,請你聽我把話說完,再做決定。”

喬沐做了一個手勢,喬南很快將一個白色的電子筆送到他手中,他拿著朝著雪白的牆壁摁了一下操控。

投影藍光打在雪白的牆壁上。

是一段DV錄製片。

畫麵上,一張張唱片被歌迷購買,斷貨現象時有發生。有歌迷淩晨排隊購買唱片,購買到的人興高采烈,購買不到的垂頭喪氣。

畫麵一轉。

是線上各大音樂網站歌曲點擊量增長情況。

柱狀音樂增長量水漲船高,蹭蹭地往上飆升。

畫麵再度一轉。

大街小巷飄**著女人清脆嘹亮,聲線寬廣高亢,穿透力十足,是新近流行的《愛的秘語》。

這首歌已經紅遍大江南北,所有人都會哼唱一兩句。

但是,無人知道歌者是誰。

網絡上掀起了口水戰,各路粉絲紛紛將此歌歸到自己偶像名下,撕逼,罵戰現象在各大論壇上如火如荼。

就算網絡炒作得再厲害,歌手也不現身發聲表明身份。

聽過荊姬唱歌的宋暖首先反應了過來,她震驚地看著荊姬,一股寒意順著脊梁蔓延到了尾椎骨,她雖然是樂壇一姐,但是她每次出專輯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現象,被替代的恐懼感襲來,她喃喃自語。

“天啊,”她低聲叫了一句,“是荊姬,是荊姬小姐,不可能,怎麽會是她?怎麽可能是她?一定是有人搞錯了!”

宋暖旁邊的記者聽到了她的話,立即高聲喊道,“荊姬小姐,這首歌曲是你唱的嗎?”

記者一發腔,所有媒體的攝像頭都轉向了沉默中的荊姬。

她淡漠地看著彼此起伏的鎂光燈,視線落在那張清雅到極致生發出貴族美的臉龐上。

這張專輯終於麵世了。

在維也納,她將唱片塞給了喬沐,隻求喬沐能給她留下來的機會。

如果猜測沒有錯,喬沐將這張專輯推廣麵世了。

“是!”

喬沐緩緩開口了,他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冒出了細微的汗珠,關節處隱隱穿來了疼痛感,參加這樣的活動令他疲憊不堪,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一丁點的疲憊。

清雅的聲線在寬廣的大廳裏回**。

“是荊姬小姐的專輯,這張專輯的名字就是以她的成名歌曲《愛的秘語》命名,歌曲在線上和線下同時出售,三天時間唱片銷售量已破五十萬張,按照目前銷售形勢,一周之內必然破百萬,這是寰亞公司近年來歌手們前所未有的銷售業績。”

大廳裏鴉雀無聲。

“我相信荊姬小姐帶來的影響力不僅僅如此,目前股價跌宕不安,她不僅能夠彌補這些經濟損失,還會給公司帶來巨大的利潤,我請求喬總重新召開董事會,重新定位荊姬小姐的身份,而不是將她雪藏。”

鎂光燈閃爍如星芒。

荊姬小姐歌者身份的暴露是整晚新聞的看點。

新聞發布會到此已經基本結束,但是被情緒點燃的媒體團團將荊姬和喬沐圍住。

“小喬總,荊姬小姐將代表寰亞唱片征戰明年的格萊美大獎賽嗎?”

“中國幾乎沒有人在格萊美大獎賽上拿獎,請問荊姬小姐是否有信心?”

宋暖一貫是媒體的寵兒,如今被荊姬搶了風頭,心頭的不悅令她臉色有些陰沉。

而喬沐的回答更是刺激她的神經。

“雖然寰亞唱片近幾年出了不少口碑頗佳的歌手,又從韓國挖走一些男團,但總體來說,和格萊美水準有差距,我們寰亞唱片接下來的主要工作是發現特別的、動聽的聲音,建立起寰亞唱片在國際上的影響力。”

在格萊美大獎賽上,舞台和獎項長期被美國、英國、法國歌手霸占,亞洲歌手無力入圍,雖然有文化上的差異,最根本的還是歌手們的功力欠缺。

喬沐的話如同魚刺一樣梗在宋暖喉嚨裏,什麽意思?她宋暖隻算得上口碑頗佳,和格萊美水準有差距?

嗬,那麽荊姬小姐僅憑一張專輯就想進軍格萊美?

未免太自大輕狂了!

喬沐清雅的聲音在繼續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集團非常重視這個項目,那麽,這個項目由我統籌,”喬沐的視線淡漠地落在宋暖身上,“宋暖小姐將會成為“聲動亞洲”的導師之一……”

荊姬的眼眸動了一下,垂下眼瞼。

宋暖始終保持著儀態清冷的模樣,她成為導師在情理之中,至於荊姬,她有什麽資格成為導師?

喬沐算是識相,沒有將她推到導師的地位,否則,寰亞唱片將成為一個笑話。

“至於其他導師,唱片公司會慎重考慮邀請樂壇重量級的人物參與!謝謝!”

話已至此,記者招待會算是告一段落,由管家引導著各路記者參加晚宴,喬章遠主持大局,去會見一些重要人物。

看著荊姬走上前扶著麵色蒼白的喬沐,唐馳手臂輕輕搭在了宋暖肩膀上,不知在宋暖耳畔說了什麽,宋暖吃吃地笑了起來,兩人頭抵在一起,越發地親昵曖昧。

唐馳親吻了一下宋暖順滑自然的卷發,摟著她往外走。

荊姬手扶著輪椅,蹲下身子,手背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你身體不好,我推你去休息,好嗎?”

“我想出去透透氣!”喬沐握住了她的手,眼眸深邃專注,“陪我!”

“好!”荊姬溫順地給他蓋好毯子,推著輪椅往外走。

輪椅緩緩地行駛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微微有些顛簸,夜空有些涼,月光正好,將相思樹的花瓣鍍上一層柔柔的光芒。

她選了一條方磚鋪成的幽靜小路走去,一抬頭,正對上一雙晦澀難懂的少年的眼睛。

餘少陵端著高腳杯,紅色的**在月光下越發暗沉,他目光清澈,上上下下地大量著荊姬纖細的身段,**的腳踝,視線落到荊姬淡漠的眼神上。

荊姬垂下眼眸,無視餘少陵的存在繼續往前走。

“姐,這麽多年沒見,你……還好嗎?”

餘少陵聲音有些嘶啞,他極力克製著激動的情緒,手指卻微微的顫抖,帶動著杯盞中的紅色**波瀾起伏。

“我不認識你!”

在狹窄的小徑上,荊姬身子輕輕一躲,閃過了餘少陵張開的雙臂。

餘少陵擰了擰眉頭,不解地反問。

“姐,我是少陵,你不認識我了嗎?”餘少陵嗓子發幹,他著急地想解釋什麽,“你看看我,我是少陵,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