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喬南就將荊姬的小提琴送過來了。
荊姬正準備將這把小提琴遞給安東尼奧,突然一隻遒勁有力的大手探了過來,將小提琴抓住了。
荊姬抬頭,正對上一雙犀利的眸子。
將小提琴拿走的人是一個年齡約六十歲的老者,身材高大結實,留著灰褐色的胡須,眸色陰冷,看模樣像是英國人。
“小姐,你這把小提琴從哪裏來的?”
她保持著客氣的微笑,“怎麽?有問題?”
安東尼奧看著小提琴激動地說,“尼雅,這把小提琴是你親手打造的,放在這位小姐手中,一定能拉出動聽的音樂。”
“這把小提琴是誰給你的?”尼雅語氣越發冰冷了,“你是林的什麽人?”
尼雅在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他的手指細細地摩挲著小提琴的琴邊,這把琴細看之下仍有昔日的風采,隻是琴麵拱形麵板被人為改造過。
她若無其事地掃視了一眼喬沐,喬沐麵色淡然,於是,她輕輕地笑了起來。
“這把琴是我重金買來的。”
“所以,你才隨心所欲地改造了它?”尼雅憤怒地反問。
這把琴是他全部的心血,當年,他親手打造並贈送給享譽世界的天才歌唱家林謙,沒有想到竟然流落到一個名不見傳的女人手裏,並且改造得麵目全非。
“自己的東西當然要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改造。”
她淡淡地笑,仿佛根本不知道林是什麽人,小提琴隻是她的私人物品,隻要她喜歡想怎麽改造就怎麽改造。
“愚蠢!”尼雅的怒火被激發了,“庸俗無知的女人,你完全褻瀆了這把小提琴。”
“小提琴原本就是為音樂服務的,改造了它就有了屬於我的音樂的獨特靈魂,你說呢,尼雅先生?”
她抿唇,眼神裏沒有絲毫情緒,繼續客氣地說道,“尼雅先生,無論如何,這把小提琴從音色到材質都無可挑剔,感謝你!”
安東尼奧將小提琴放到肩頭,一陣輕柔婉轉的樂曲,琴音穿過嘈雜的人聲,穿過星光璀璨的金色大廳,環繞在穹形天花板上。
“美妙!”安東尼奧大笑。
尼雅一甩手,帶著怒火離去。
安東尼奧和領隊長舒一口,“這把小提琴美妙至極,喬,你的情人也是天才!加入我們的交響樂團,我相信會彈奏出更動聽的音樂。”
“謝謝,我叫荊姬!”她客氣地伸手。
安東尼奧看了一眼準備去舞台中央做發言致辭的喬沐,伸手和她輕輕一握。
聚光燈下的喬沐,氣質清雅逼人,聲線清澈悠遠,蒼白的麵容下,難以掩飾的高貴矜持氣場令在場的所有人斂聲屏氣認真聆聽他的發言。
這是喬氏繼承人首次在公開場合露麵。
曾經有人傳言,喬氏繼承人活不過明年秋天,更有人傳言,喬氏的養子要取而代之。
今天,他突然就出現了,背後的意味非常濃厚。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字字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端,引起一陣又一陣的熱烈掌聲。
在發言結束的時候,荊姬明顯看到喬沐的身子晃了晃。
她知道,他在極力支撐著虛弱的身體。
發言一結束,她就麵帶笑容地迎了過去,雙手用力扶著他搖搖欲墜的身子,盡量讓他看起來步履矯健。
她側頭,長發垂落在他的肩頭。
兩人看起來親昵曖昧,宛若兩個剛剛墜入愛河的小情侶。
對於這樣的情形,周圍人見怪不怪。
“喬先生,你還好吧?”
她淺笑,在他耳畔語氣溫良。
“沒事,我還能撐得住!”他聲音有些嘶啞。
“今晚,你是我的!”她垂眸的樣子嫵媚生動,抱緊了他的手臂。
當晚,中國寰亞唱片公司帶來的《雲宮秋律》震撼全場,如水的掌聲一波又一波地襲來,讓全世界都記住了氣勢恢宏、聲律空靈的中國交響樂。
開幕式結束後,大波的記者圍堵在金色大廳門口,鎂光燈閃爍成璀璨星河,采訪喬沐的記者趨之若鶩,一個問題緊接著一個問題而來。
“喬先生,我是維也納快訊的記者,我為今日的新聞感到抱歉,但是,我必須澄清一下,那些豔照是有人出錢讓我上頭條的,雖然新聞已經撤銷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和她究竟是什麽關係?”
問題犀利而尖銳,問題很明顯,如果是情人,出現親吻豔照也不過分,如果不是情人,為什麽她始終陪伴在他左右?
而且,早上的新聞有人出錢?很明顯,是她出錢炒作,做人臉皮能厚到這種地步嗎?
媒體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荊姬給吸引了,鎂光燈全部聚焦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