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舞台坍塌之後,喬沐變得如此冷漠,甚至連麵兒都不給她見了?

她知道,就算是白血病骨髓移植後,隻要穿著無菌病服就能見到病人的,他不僅不同意見自己,還第一時間發了聲明,和自己徹底撇清了關係。

她如果直接上門,肯定會被喬家拒之門外的。

病房外麵下起了雨,劈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寒意透過窗戶浸入進來,單薄的身子經不住涼風的侵擾,她冷冷地打了個寒顫。

該怎麽辦?她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支撐,那就是喬沐。

她來來回回地在室內走動著,腿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白天,她之所以要裝著骨折的樣子,就是要給阿沐看,結果遇見了唐馳。

她焦灼地拿起手機,撥通了喬沐的電話。

“愛情增加了快樂滋味”

“秘密就會浮現”

……

“原來愛的秘語”

“就在你凝視我的每個瞬間”

……

彩鈴循環播唱著她的成名曲《愛的秘語》。

她煩躁地將手機扔在了床頭。

索性倒在**,望著天花板默默地思索著突破口。

……

黝黑的天空越來越沉悶,驚蟄剛過,雷聲轟轟,一道閃電劈來,照亮了夜幕下高樓林立的海城。

狂風暴雨席卷而至,仿佛天空缺了一個大口子,雨水傾瀉下來,天地之間變成巨大的水幕。

海城海邊,一個坐在輪椅上男人,看著洶湧澎湃的大海,任由雨水衝刷著一切。

他渾身早已經濕透,沒有拿任何雨具,衣服貼在身上,渾身冷到極致,腦袋卻異常地清醒。

從今天起,他再也無法看著她哭看著她笑,看著她語氣溫柔地叫自己阿沐。

而自己體內卻流淌著唐馳的血液,仿佛整個身體都被那狂野的氣息包裹了,他無比厭惡自己。

海邊公路上一輛車子疾馳而至,喬南撐開黑色雨傘衝了過來,氣息微喘,將雨傘撐在他的頭頂。

“大少爺,身子骨要緊!”

喬沐沉默地望著海麵上歸航的漁火,手指漸冷,薄唇微啟。

“阿南,你說,她在舞台塌陷的那一刻,她痛嗎?”

喬南抿了抿嘴,沉默地凝視著喬沐,大少爺心思如大海,就算自己陪伴他身邊多年,仍未探知他的深度。

到底,大少爺對荊姬小姐動了心。

“少爺,所以,你更應該注重身子,荊姬小姐單槍匹馬的……而你,剛做過手術,還在觀察期,讓老爺知道了,會責怪下來的!少爺,我們回去吧!”

喬南推著輪椅,下一秒,喬沐的身子就軟軟地倒了下來。

“大少爺,大少爺……”喬南急促地喊道。

海城醫院平流層病房內,燈火通明。

大雨瘋狂地拍打著窗戶。

雪白的病房內,喬沐臉色蒼白,始終昏睡著,體溫高達39.8度,他的雙手和雙腳時不時地抽搐著。

因淋雨感染發燒,引發身體對造血幹細胞排異反應,他的小腿肌肉**性地疼痛著。

醫生正在抓緊時間給他降溫和針灸處理。

“白血病排異反應嚴重嗎?”喬章遠憂心忡忡地問大夫。

“喬沐少爺骨髓移植時日過短,在醫學上,他這屬於較早出現排異反應,簡單地講,如果出現排異反應越早,移植存活的幹細胞就越少,如果造血幹細胞完全沒有了,意味著……”

醫生頓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手術失敗!”

慕青在旁邊臉色焦躁,顫聲問喬章遠,“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如果他發病次數越來越多,我們隻能宣告手術失敗!”醫生表情凝重,“自從手術以來,喬沐少爺並沒有出現過發病情況,今天他突然擅自做主出去了,又淋了雨,他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才導致他不顧自己的身體出去透氣?作為家屬,要注意病人的情緒!”

慕青麵色凝重地望著喬章遠。

顧西城站在旁邊突然開口。

“慕青夫人,荊姬小姐呢?這些日子,有了荊姬小姐的陪伴,阿沐的身體才恢複得很迅速,是否,阿沐今晚情緒異常也和荊姬小姐有關係呢?”

慕青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不管不顧地朝著病房門外走去。

宋暖心思忽地一沉,踩著高跟鞋緊跟著慕青就下去了。

慕青邊走邊向護士打聽荊姬的病房號。

“慕青夫人,你不能去找那個賤人!”宋暖拉扯著慕青,“是她讓阿沐心神不穩,是她讓阿沐發病的!”

“讓開!”慕青冷漠地推開宋暖,“隻有她才能拯救阿沐!”

兩人拉拉扯扯,一路乘坐電梯直達荊姬所住的樓層。

慕青猛然推開荊姬的門。

門內,一片漆黑,一個嬌小的身影背對著門口躺著,呼吸均勻。

“荊姬小姐,荊姬小姐!”慕青連喊數聲,打開燈。

荊姬似乎陷入深度睡眠中,修長的睫毛在瓷肌上靜靜地匍匐著,像兩扇蝴蝶的翅膀。

宋暖抱著雙臂站在病房的門口,嘴角勾了勾,帶著幾分嘲諷。

“就算一頭冬眠的動物,喊成這樣,也該蘇醒了,她不過是不想理你,她這叫蹬鼻子上臉,而你,慕青夫人,不過是自取其辱!”

荊姬慢慢地睜開眼睛,翻過身來,一手支著頭,緩緩地說。

“我隻知道,這是屬於我的病房,而你又是什麽,又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說三道四?”

宋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

“你不過是曾經伺候過阿沐的女傭,你家主子,阿沐的母親前來請你照顧阿沐,你倒是擺起架子來!”

“宋暖!”慕青尖銳地喊了起來,“荊姬小姐是喬家的貴客,你怎麽能這樣講話?”

“對,你是怕喬沐死了,你沒有依靠了吧?”宋暖轉向了慕青,“你不用怕,我和唐馳結婚後,會給賞給你一口飯吃!”

慕青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荊姬無所謂地笑了起來,“瞧,你也不過是靠著男人吃飯的主兒,就算你是唐馳少爺的未婚妻,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倆還沒有結婚!來日方長,夜長夢多……就算結婚,離婚也很正常啊,何況,喬家怎麽能娶一個品行不端的戲子?”

“你……”宋暖臉色一變,氣得胸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