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先生,難道是因為白血病的緣故,讓你對生活,對女人失去了興趣?我從你眼裏隻看到疏離淡漠,這種病對於你這種家世,不應該是絕症,真是匪夷所思呢!”
喬沐的輪椅往後一滑,和她保持著一米距離。
“荊姬小姐,你越界了,這是我的私生活。”
他長久地沉默,目光所及,是大片的錯落有致的紅頂白房子哥特式建築。
“阿南,我累了!”他衝著喬南揮了揮手。
既然已經告訴她該離開了,喬沐不想多說什麽。
喬南推著他,沿著藍色多瑙河緩緩離開。
“喬先生!”
荊姬追了兩步,被兩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伸手攔住。
“對不起,荊姬小姐!”
喬沐孱弱蒼白的麵容漸漸融入金色的陽光裏。
隻需要一個轉身,她和他之間就已經隔著山高水長的距離。
隨著喬沐的離開,隱藏在灌木叢旁邊偷拍的記者站起身來,也匆忙離開了。
一旦做了名人時刻都要接受狗仔的窺視。
荊姬抿著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裹緊外套,來來回回地在河邊走動,是她太急功近利將喬沐給嚇走了?
她反複思索著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正在這時候,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
“荊姬小姐,我們是TC唱片公司,不知道您是否有意加入我們公司?”
電話中是一個女人甜脆聲,聲音宛若泉水叮咚。
荊姬凝眉,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麵,她幾乎沒有在國內停留,直接來到了維也納,國內的公司怎麽會有她的聯係方式?她的行蹤這麽快就曝光了嗎?
“荊姬小姐,我們是通過報紙看到您的,您的信息也是獵頭公司給我們提供的,請你不要吃驚,我們TC唱片公司會幫你做唱片發行、包裝和推廣,我們有實力將你推向一線,如果您有興趣可以到我們公司了解詳細情況,如果您方便,我們公司會有專業老師和您對接!我們的聯係方式隨後我會發到您手機上。”
訓練有素的講話,滴水不漏地解釋,對方所講的話,荊姬一個字都不相信。
……
亞力布滑雪場上。
漫山遍野全是積雪,白雪皚皚,不染一絲塵埃。
滑道兩側是未經人踏足過的原始森林。
這片滑雪場是唐馳開發出來的富人滑雪俱樂部,占地五千公頃,來這裏消費的客戶必須一次性繳納三十萬美金作為會員費,才有資格來這裏休閑娛樂。
唐馳一個騰空做了一個飛躍,手扶雪杖穩穩當當地落在雪地上,推開防護鏡,額頭微微冒出汗來。
這是一張俊毅到令人望而生畏的臉,棱角分明,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他伸手從侍應生托盤裏取出一條白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邊走邊任由程蕭將他身上的滑雪裝備撤下。
看著他步履輕快地朝著休息室方向,程蕭微微躬身,低聲說道,“少爺,我看最近大少爺活動頻繁,以他的身子骨也作不了不妖,就算他為喬氏做得再多,到最後還不是您的?”
“愚蠢!”
唐馳走進休息室,抽出一支煙,煙霧在他的臉龐上縈繞,情緒不甚明了。
“你什麽時候看問題也如此不通透了?他這不是作妖,是突然對活著有了極大的渴望!”
程蕭低頭,沒有反駁,走到唐馳一側。
“少爺,從維也納傳過來一些照片,請你過目!”
唐馳淡淡地掃視了一眼程蕭手中的照片,雪白的牙齒咬著煙蒂,凝眉看著其中一張照片。
照片上,藍色多瑙河畔,她躬身捧著喬沐的臉,額頭抵著喬沐的額頭,一絲絲曖昧氣息從照片上傳了過來。
“她答應簽約TC唱片公司了?”
“還沒有,還需要做工作!”程蕭低聲作答。
“你最近做事越來越不得力了!”
唐馳冷聲說道,“這件事以後由程笛負責,你不要插手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從休息室內的一個陰暗角落轉了過來,走到唐馳身邊。
程蕭委屈地看了一眼程笛,慢慢地退著走了出去。
唐馳彎腰坐在雕刻繁複的歐式沙發上,看著照片上長發拂麵的女子。
一張是她親吻喬沐的照片,曖昧的氣息渲染欲出。
另外一張是她在給喬沐仔細地係紐扣,喬沐的視線淡然落在她光滑如緞的長發上,仿佛一個觸不及防,她就會跌落在他的懷抱裏。
唐馳凝神看著照片中的女子,月光般地笑容,漆黑如墨的雙眸。
他越看越煩躁,索性將照片翻過來壓在了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