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喬沐淡然地看著餘少陵,“我若是想讓你死,你活不到今天,這麽多年,如若不是我,你也活不到今天,你有你的怨念,我有我的道理,我不喜歡長篇大論地講道理,但是,我會以我的方式,讓你接受我的道理為止!”
“什麽方式?”
餘少陵的臉被死死地摁著,他一刻也動彈不得,整個人除了臉痛之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喬南的手勁很大,餘少陵的腿正被喬南的一條腿死死壓著,幾乎要斷了。
“就是此刻的方式!”
餘少陵氣鼓鼓地趴在牆上,整個人被虐得沒有脾氣,“你把我姐……怎麽樣了?”
“你沒資格提她!為什麽要吸毒?”
餘少陵趴在牆上想了想,“我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吸毒的,真的,這一次也是,我就是和朋友去酒吧喝酒,然後就被抓到了這裏,或許,有人要害我!”
喬沐心思深沉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真不適合在海城呆著了,我會安排你去韓國參加一年的偶像練習生學習,你離開海城就是對你姐最大的保護,記住,從今以後,你是餘少陵,和你姐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走出派出所。
月亮已經西移,慘淡的月光灑落下來,月影婆娑,暗香浮動。
“大少爺,已經淩晨三點,我們要不要回家?”喬南開著車子,低聲問後排假寐狀態的喬沐。
“給香郡別墅打個電話,問一問荊姬小姐回去了沒有?”
喬南點了點頭,大少爺的心思始終在荊姬小姐身上,否則也不會大半夜不睡覺前來處理餘少陵的事情。
幾分鍾之後。
“少爺,荊姬小姐還沒有回去,那我們……”喬南認真征詢喬沐的意見。
“她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我們去公司看看,這麽晚,她一個人,總是讓人不放心的!”
……
寰亞唱片音樂製作人辦公室內。
“你答應阿沐的求婚了?”
就在荊姬以為這場對話要結束的時候,唐馳畫風一轉,兜頭問了這個問題,問得荊姬猝不及防。
她明顯地愣了一下。
好看的眉頭微微擰起,深思唐馳問這句話的意圖。
唐馳也是從程笛那裏得知,喬沐白天竟然去了珠寶店的事情。
珠寶店老板直接關門謝客,專程迎接喬沐一個人,供他挑選心意的鑽石。
也就是這個消息,令唐馳心性大亂,整整一夜,他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失去荊姬的恐懼感緊緊地攫取了他的心思,仿佛整個心髒被挖走了一半,心痛,失落,仿徨……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麽多年,靠著荊姬作為精神支撐,他的情感生活才沒有那麽孤苦。
程笛的這個消息不亞於晴天霹靂。
“你是不是答應他了?”唐馳的聲音粗糲沙啞,他加重了語氣逼問著荊姬。
“我為什麽不呢?”荊姬從唐馳焦慮的眼神中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她笑得很隨意和滿足,並且在加深這種快感。
“我傻,但是我不蠢,唐馳少爺,阿沐的身子骨一天比一條好轉,我以後就是堂堂正正的喬氏集團的當家主母,我……”她拖長了聲音,繼續刺激著唐馳,“當然要抓住從天而降的好機會啊!以後,你要喊我一聲大嫂咯!”
他胡子邋遢的表情從緊張到憤怒,再到,忽地一白。
整個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他的心髒跳動得幾乎紊亂,心痛感瞬間就遍布了全身。
“你……怎麽能輕率地答應?”
“嗬!”荊姬不可思議地看著唐馳,眸色黑亮,“唐馳少爺,這和你有關係嗎?你都是快要結婚的人了,千萬不能有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想法,你看你,阿沐一定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的,被你提前給告知了,你這種人專程為破壞別人的幸福而生嗎?”
她瞟了一眼唐馳,有些嗔怒。
“荊姬!”唐馳的語氣有些重,“你從來不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嗎?你難道忘了你待在阿沐身邊的真實意圖了嗎?你想複仇也就算了,你考慮過你複仇之後的人生嗎?”
“嗬!”荊姬笑得更加隨意,“唐馳少爺你操心還真多,我的後半生幸福都麻煩你替我考慮了,唐馳少爺,你想過沒有,縱觀整個海城,甚至中國,誰還會比喬家家大業大?當然,就算你認為我貪圖享受,拜金,我也會留下來,嫁給阿沐!”
“你……”
唐馳被荊姬氣得胸口如同被一塊巨石死死地壓住,他幾乎喘不上來氣。
而她在繼續往他胸口上增加石頭,她笑得更加迷人,更加痛快。
“唐馳少爺,到時候我結婚,派發大紅包的時候,我一定會給你留個最大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邀請你當阿沐的伴郎!”
“你瘋了!”
唐馳長臂一伸,死死地將她按到在沙發上,他俯視著那張清冷到極致的臉龐,黝黑的眼睛,細膩的肌膚,高挺而小巧的鼻頭,這樣美麗的女人為什麽偏偏有著倔強的性格。
“就算你想和阿沐結婚,我也不會答應,我怎麽能容許你成為阿沐感情上的騙子!”
“說什麽呢?”荊姬凝眉,語氣乖張不善,“我怎麽會欺騙阿沐,我真心喜歡他!”
真心喜歡他,真心喜歡他!
這幾個字尖銳地刺激著唐馳的耳膜,尖銳地刺穿他的心髒。
他雙手的力道在加劇,胸腔裏的疼痛感如同火山爆發一樣,他想掐死這個女人,想將她的心剜出來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各種瘋狂的想法在碰觸到她隨意的笑容之後,瞬間破碎。
他用力抓著她的肩膀,瘋狂地搖著。
像是在搖著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荊姬的頭被搖得發暈,雙肩幾乎被掐到麻木。
“停下來,停下來!”她奮力地掙紮著,看著他猩紅的雙眸,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龐,幾乎毫不猶豫地抬手,朝著那張失去理智的臉龐狠狠地打了過去。
“啪!”
五個血紅的手指印在唐馳憔悴的臉龐上。
一秒鍾的死寂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