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菲菲眉色飛舞地和琳達討論著曲子,讓溫嵐給她找個包裝袋,將東西給裝起來,她要帶走。

唐馳站起身來,手臂自然地搭在了宋暖的肩膀上,擁住了神思恍惚,身體微微顫抖的宋暖,狂放的眸子卻落在了荊姬清冷的臉龐上。

“荊姬小姐,你以為這樣,就比得過宋總監了嗎?維密秀舞台是麵向國際舞台的,你譜寫的這首歌中國風濃鬱,很大可能會被外國人接受不了,反倒成為一個笑話!”

正在裝曲譜的琳達手停了下來,幾乎毫不猶豫地衝口而出。

“唐馳少爺,你不能因為宋總監的歌曲沒有荊姬小姐的好,就這樣詆毀荊姬小姐的詞曲,要知道,荊姬小姐為了這首曲子,熬了幾個通宵!”

“是嗎?”唐馳似笑非笑,“在國際化的舞台上,比的是實力,而不是苦力!”

“你……”琳達臉色頓時白了。

荊姬拉住了琳達的胳膊,笑意加深,微微側頭,毫不在意地看著唐馳。

“唐馳少爺,願賭服輸,我知道,你心裏可能因為宋暖小姐咽不下這口氣,但是,我明確告訴你,這次維密秀的總設計師是來自中國,這是他的首秀,屬於中國的舞台,配上中國曲風,相得益彰,再恰當不過,而你們,沒有調研的情況下,想當然地認為,還是國外的設計師,所以,詞曲寫得那麽重金屬!”

荊姬深吸了一口氣,抿唇,笑意加深。

“也就是說你們的曲風完全沒有辦法和表演秀結合在一起,隻會顯得突兀,低俗,毫無特色可言,以前,任菲菲小姐無論唱什麽歌曲,都會被人嘲笑,知道為什麽嗎?”

任菲菲的臉色變得慘白,仿佛軟肋被荊姬死死地拿捏著。

荊姬淡然說道,“那是因為,她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特色的歌詞,隻是一味地迎合低級趣味。”

“的確!”溫嵐小心翼翼地說道,“任菲菲小姐一唱出口,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再也不是在舞台上張牙舞爪的菲菲小姐,而是,境界幽怨,氣質高貴,唱出了歌者的靈魂。”

任菲菲的臉色漸漸變得好看了,她走上前,眼神頗為服氣,衝著荊姬點了點頭,帶著東西離開了。

一屋子人散去。

琳達激動地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對著溫嵐說,“我現在才知道有個詞叫著恃才傲物,荊姬小姐太厲害了,所以,她有資本睥睨群倫。”

溫嵐捧著臉蛋,坐在辦公桌前,皺著眉頭,“我不覺得歌詞有什麽特別突出的地方,可是,一經荊姬小姐和菲菲小姐唱出來,怎麽感覺那麽不同,聽著那麽激動人心,仿佛靈魂一下子被抓住了!”

溫嵐抽了一口涼氣,睜大了雙眼,“琳達,你說我是不是在樂壇混不下去了,隻能做一個小助理?竟然看不出去歌詞有什麽獨特的地方!”

琳達快步走過來,凝視著溫嵐的眼睛,美麗的麵孔帶著幾分生氣。

“你真是個大豬頭,這都看不出來,你看看歌詞多有味道,中國風,山水畫的既視感,而且,斷句的地方都是符合菲菲小姐嗓音的地方,ing,ong,拉長試試……特別好!”

麵對有些蒙圈的溫嵐,琳達站在了身體,唱了幾句,又搖了搖頭,“我不行,我唱不來那種感覺,荊姬小姐神級存在!”

下班的時候,荊姬走出寰亞唱片的大樓。

一輛黑色的賓利靜靜地停在門口,車門沒有開,她已經知道了車內人是誰。

所有人都知道,荊姬小姐越來越得喬沐少爺的聖心了,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喬南拉開車門,荊姬低頭坐了進去。

果真,氣質清雅,眸色深邃,穿著棉質襯衫的男人正伸著手,扶她一把。

她的手伸過去。

十指交握,溫暖在掌心之間慢慢傳遞。

她坐在他身邊,眼神明亮,帶著從來未有過的興奮感。

“阿沐,”她側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黑色的頭發滑落在他的臉頰一側,有些癢癢的感覺。

“嗯!”他算是回答。

“我贏了,我的詞曲被任菲菲小姐選中了!”她眼睛裏閃著自得意滿的光芒,像一個孩子贏得了短跑冠軍。

“你開心嗎?”喬沐聲線清晰,垂眸望著她的鼻尖,手指和她的手指緊緊地交叉起來,兩人的心從來沒有距離這麽親近。

“當然!”

的確,她沉浸在這種複仇的快感中,她腦海裏全是宋暖被pk下去慘白的麵色,恐慌地嘴唇,以及顫抖的肩膀。

她心情從來沒有如此愉悅,仿佛六月天吃了一杯冰飲,暢快,通透。

“我們去哪裏吃飯?”喬沐溫和地問她,不忍心打斷她的興奮。

“對,我們需要慶祝,找一家法國餐廳吧,我想吃鵝肝兒!還有紅酒!”她抬起頭,凝視著喬沐,“你不能喝酒,那就香檳好了!”

“明天就是四分之一決賽了!決賽結束,任菲菲就會帶著寰亞唱片提供的讚助和歌詞飛往香港,你確定任菲菲不會再改變主意?”

“她沒有理由將我的歌詞給替換下來的!”荊姬眸色堅定。

車子緩緩駛過那條長滿相思樹的巷子,綠苔依舊,相思樹粗壯了不少,滿地地小黃花將小巷子營造得寧靜安然,有情侶依偎著走過。

仿佛年少的時光就在昨天……

喬沐緊了緊荊姬的手,一直牽著她的手到一家知名的法國餐廳。

奢華繁蕪的暗紅色窗簾長長地拖在地上,墨綠色的深椅,雕刻複雜的大理石長桌,兩人坐在對麵,中間,紅色的蠟燭,銅質燭台,精美的餐器。

“cheers!”

喬沐和荊姬舉了舉透明高腳杯,為勝利的時刻慶祝。

“阿沐,荊姬小姐,歡慶的時刻怎麽能少了我們?”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包間的門口響起。

荊姬淡淡地扭頭,正對上喬章遠深沉的目光。

而此刻,喬章遠的臂彎裏正挎著一個精致的女人。

“我和伯父來這裏吃飯,剛好看到你和阿沐的車子,沒有想到這麽巧!”宋暖朱唇輕啟,“慶祝的事情,有點早了!”

“怎麽會早?”荊姬淡然地放下手中的高腳杯,看著喬章遠與宋暖在服務生的服伺下,坐了下來,荊姬繼續說道,“無論任菲菲小姐選擇你,還是選擇我的歌詞,我們都值得慶祝!”

看著荊姬從容大度,優雅鎮定的模樣,宋暖心裏的火苗在蹭蹭地燃燒,一個高中沒有畢業的庸俗女人竟然接二連三地打壓自己,荊姬有什麽資格和自己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