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慶功宴準時開始。

這儼然是維密秀之後的狂歡,前來的賓客除了寰亞唱片的內部員工,更多的是樂壇和娛樂圈的名流。

一時間,寶馬香車,衣香鬢影,紛至遝來。

前來的貴賓從侍應生手中端過紅酒,紛紛和慶功宴的主人喬沐和唐馳敬酒,恭喜寰亞唱片第一次成功踏足國際舞台。

任菲菲在維密秀上的寫真懸掛在大廳,昭示著寰亞唱片成績斐然。

“祝賀!”

“謝謝!”

“荊姬小姐才華卓著,真是刷新了我們對音樂的認識。”

“哪裏,哪裏!”

祝賀聲彼此起伏。

荊姬穿著宋暖贈送的那套極為別致的高端定製禮服行走在賓客之間,白色的鏤空露背禮服,神秘,冷靜,高雅,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宋暖端著紅酒靠在不遠處的高椅上,笑得意味深長。

也許在喬沐祝酒詞的時候,荊姬身上這套禮服就會崩裂,不知道喬沐和荊姬會如何應對。

一想到此,宋暖就心生無比地快意。

她看著光亮如鏡的牆麵倒映出自己湖藍色的長裙,凸凹有致的身段,充滿彈性的長發,美得無與倫比,越發地得意。

直到,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賓客自動站成兩排,夾道歡迎維密秀上風光無限名聲大振的女主角任菲菲。

宋暖仿佛被當頭喝了一棒,一陣頭發暈,她幾乎站不住腳步。

門口處,長長的紅毯上,任菲菲一襲湖藍色的長裙,黑色的亮片腰封,碎鑽胸針,華貴美麗,美得奪人耳目。

她低頭,看著和任菲菲如出一轍地服裝,宋暖渾身上下如同火燒,她和任菲菲撞衫了!

她周圍的賓客看笑話似的看著她,越來越多嘲諷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渾身如同著火了一般難受。

真是應了那句,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要知道,每一位賓客的服裝都是寰亞唱片的形象設計師事先安排好的,怎麽可能出現撞衫這種事情?

情商再低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難道是荊姬故意為之?

一想到此,宋暖的目光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她銳利地看向了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荊姬,此刻的荊姬,服裝並沒有出現裂痕,也沒有出醜。

反倒是自己,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宋暖幾乎無處遁形。

處心積慮的事情,竟然被荊姬下套了,原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不過是做了一枚棋子,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任菲菲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宋暖身上。

任菲菲一步一步地走近,站定步子,高傲地看著宋暖,似笑非笑,笑意冷漠入骨,那種被侮辱的笑容在加深。

“誰讓你這樣穿的,你故意挑釁我?還是在複仇?難道僅僅因為我在維密秀的現場沒有唱《feeling》?”

任菲菲凝視宋暖片刻,了然地低頭看著手指頭上那枚碩大的鴿子蛋。

聽到任菲菲這樣的話,宋暖心裏翻湧起滔天的恨意。

她恨荊姬為什麽在試裝之前故意在她麵前穿這件裙子,難道就是靜候她的出現,然後,毫不意外地和她更換了服裝。

如果沒有更換服裝,或許,今晚出醜的人就是荊姬。

唐馳大步走過來,凝視著一敗塗地的宋暖,語氣加重,“不是給你準備了服裝,你為什麽要穿這套,今晚是任菲菲小姐的主場,誰讓你穿的,換掉!”

宋暖靜靜地看著任菲菲,挑了挑眉毛,笑得意興闌珊。

“我喜歡這套裙子,可是,我不想換怎麽辦?”

宋暖外表平靜,內心發涼,手指抖得厲害,連唐馳都向著外人說話了,她這個未婚妻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嗬!”任菲菲的手指輕觸了一下宋暖衣服,嘴角帶著輕視的笑意。

“我以為宋暖小姐會穿什麽大牌服裝,原來是小作坊裏的仿製品,不,不,應該是山寨,在維密秀的舞台上,幸虧我沒有唱《feeling》,否則,全世界的人都會罵我唱山寨歌曲,聽說,維密秀還沒有開始,宋暖小姐的同名專輯就發售了……”

“你……”

宋暖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服裝,再看看任菲菲做工精良的晚禮服。

一瞬間,她想發怒,想咆哮,抬眸望向荊姬。

荊姬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微笑示意。

荊姬的笑容已經很明顯,這一出所謂的撞衫事件,她無法撇清幹係,如啞巴吃黃連一般,是她急吼吼地要陷害荊姬,才義無反顧地鑽入了圈套。

所有貴賓的目光都凝聚在宋暖身上,不少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任菲菲的話在加重,“宋暖小姐,你就是故意和我過不去的!”

宋暖腦袋嗡嗡作響,她眯了眯美麗的眼睛,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冷笑了一聲,不願意放棄最後的掙紮。

“任菲菲小姐,你這套禮服難道是申請了專利,隻生產一件?別人穿同款會犯法?”

任菲菲側顏對著唐馳微微帶著撒嬌地叫了一聲,“唐馳,你看……”

任菲菲和唐馳目光交匯了一下,唐馳的手指輕觸任菲菲的長發,動作親昵曖昧。

隻此一眼,宋暖心裏仿佛被狠狠地插了一刀,痛到骨頭發麻,是她哀求唐馳就算獻身也要讓任菲菲唱《feeling》的!

這首歌沒有在維密秀的舞台上演繹,而她的男人已經和任菲菲勾搭成奸,至於兩人有沒有上床……

宋暖不敢深想,這一切都應該歸罪於荊姬,如果不是她,她不必殫精竭慮地做出這麽多傷害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荊姬,她將成為樂壇上最亮麗的明星。

為什麽是她?為什麽?

“不,這一切都是荊姬小姐逼的……”

宋暖嘴唇咬出兩排血痕,她衝著荊姬的方向跑去,下一秒,喬南就擋在了她的麵前,一伸手就控製住了宋暖纖細的手臂,令她動彈不得。

唐馳靜靜地手抄著口袋,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想看看宋暖究竟將今晚的酒會攪合成什麽模樣。

看著宋暖失去理智的行為,喬沐早已經提前給喬南做好了安排。

“宋暖小姐,你醉了!”

喬南含笑對周圍的人點頭示意。

荊姬看著宋暖被喬南帶了出去,她粲然一笑,心生無比的快意。

所謂的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因為有些人貪欲太大,別人能繞道而行,她偏偏選擇落入陷阱。

可是,唐馳身邊也有人,他竟然沒有讓程蕭和程笛出手阻撓,唐馳究竟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