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當時直接拉著我闖入那房間。

當時我心中那個緊張啊,話說,這種畫麵電影裏麵不應該是相當謹慎的嗎?起碼,你要一點點推開門啊,然後確定這屋子裏沒什麽威脅自己性命,或者能夠間接威脅自己性命的東西,再進去。

哪有這麽直來直去的?

“不是蘭姐,咱小心點定嗎?”站在黑漆漆的儲藏室裏,我心有點哆嗦。

“小心什麽,老娘又不會死……”老板娘哼哼一句,然後拍了一下我肩膀:“少年,照明。”

我特麽滿臉黑線,你是不會死,我特麽會啊!

但是沒辦法,誰讓我是人家打工的呢?一切都得聽老板的,尤其是這種簽了生死合約,不幹就要命的工作。

我當時乖乖將手機屏弄亮。

這裏我有必要說明一下,我是有鬼眼,老板娘那雙眼睛也是不正常的,顯然也能見鬼,同時具備夜視能力。但畢竟不如白天看的清楚,手機照明的情況下,更舒服,僅此而已。

然後我就在這儲藏室裏照了一圈,結果我特麽發現,這儲藏室確確實實有問題!

什麽問題呢?

媽噠裏麵根本什麽玩意兒都沒有啊,叫什麽儲藏室!

“我去,這怎麽特麽空****的……嗯,也不空,那還有幅壁畫。”我往四周圍一看,整個屋子什麽都沒有,就我和老板娘麵對著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看不懂的山水畫。

“如果明知道一個房間有問題,進來之後還發現這房間內隻有一樣東西,那麽白癡都知道,問題一定在這東西上。”老板娘徑直來到那幅畫的前麵,摸了摸。

就在我以為她又要給人家搞破壞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想錯了。

老板娘的手摸到了畫的邊緣,那裏似乎有個什麽把手之類的東西,她隻輕輕一拉,畫就像門一樣被老板娘給拉開了。

我手機光正好往裏麵一照,就看見那門的裏麵竟然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

而那咕咚、咕咚的類似心跳的聲音,在開門的瞬間,也變得更加清晰!

“這裏還有個地下室?”我眉毛一挑。

老板娘點點頭,先是探頭進去聞了聞,然後抓頭對我說:“走吧少年,下去看看。”

“我去,不用放放味兒嗎?沒毒氣吧?”

“我不是聞了嗎?”

“你也不是人啊……”

“誰跟你說我不是人的……少廢話,快走,出事了有姐姐保護你呢。”老板娘笑眯眯的就給我拽下去了。

我倆順著那樓梯走,那是一旋轉向下的樓梯,木質的,踩上去稍稍有點聲音,老板娘回頭告訴我,讓我腳步輕點,於是,我倆就走得很慢。越往下,我的眼睛就越能看到一股幽幽的光。

我索性關掉手機,在走到樓梯最底端的時候,我和老板娘的麵前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牆壁上,是一顆又一顆的碧綠色,散發著綠光的石頭。

貌似是夜明珠之類的玩意兒,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到了這裏那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更明顯了。

我和老板娘互看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腳步依舊很輕。

我這人有點坐不住,通俗了說就是不太穩當,走路的時候我就往兩邊看,我發現,這些鑲嵌著碧綠色發光石頭的牆壁上,竟然還有這一幅幅壁畫。

話說,這地方有壁畫沒什麽稀奇,裝飾嘛。

可是這壁畫雕刻的東西……

“嘶,蘭姐你說這地方到底幹嘛的,這牆上刻這麽多手推車幹嘛……”

我隨口一問。

老板娘差點摔那,轉過頭無奈的看我一眼:“神童,那是木牛流馬。”

“啊?我去,是那個啊……呃,幹嘛的?”

“嗯,你回去翻翻三國演義什麽的,沒空跟你說。”老板娘白我一眼,然後就繼續走。

她執著於心跳聲,根本沒理會兩側的壁畫。

我無聊啊,話說當時我真忘了木牛流馬是諸葛亮造出來運糧的玩意兒,但是那不就是手推車嗎?

可能是壁畫粗糙,反正我也沒糾結這個,繼續慢慢走,順便看兩側壁畫,後來我驚訝的發現,手推車這段過去了,畫的東西就一點點不一樣了。

一些奇怪的動物,但貌似不是真的動物,而是比之前手推車複雜一點的玩意兒……

就在我看得入神的時候,突然撞到了老板娘的美背,當時一陣香味兒鑽進我的鼻子,讓我心曠神怡,我眉毛一挑,抬頭正想問老板娘為什麽突然站住,卻被老板娘立刻回身捂住我的嘴,然後在我耳邊用細微切清冷的聲音淡淡說道:“小聲點,前麵有人,我猜測就是那個潛入我們房間,想殺死我們的小東西。”

說完,老板娘嘴角邪惡的揚起一點弧度。

我特麽感覺將要發生異常血雨腥風啊我去……

但同時我也挺驚訝,這麽快就要遇見凶手了嗎?那人老板娘說是對我倆有敵意,同時他應該也是殺了山路上我們遇見那屍體的凶手。

我也挺著急想看看,那妖怪究竟長什麽樣。

反正有老板娘呢,摸什麽,什麽爛,我怕什麽啊?

實在不行,我先開大招定住,讓後讓老板娘爛死他!

於是我點點頭,我倆向著那走廊深處走去,到了盡頭,沒有門,但是往右轉有一處空間,老板娘說的凶手,和發出“心跳”的玩意兒,都在這右邊的地下室中。尤其是“心跳”聲,此刻都有些震耳了。

我這時從側麵一點點探出頭,我嘛,行為謹慎,畢竟我特麽不是不死之軀加摸誰誰爛的設定。

那瞬間我看清了右側地下室中的畫麵,箱子,很多的箱子,都堆在地下室的角落裏,然後最大的一個箱子貌似就是那發出噗通、噗通心跳聲的玩意兒,而在那嘴大的箱子的前麵,站著一個身著黑袍,暫時分不清男女的家夥。

但顯然是人!

“我去……沒跑了,蘭姐咱倆……”我暗暗捏了把汗,準備回頭問老板娘,具體怎麽辦呢,這女人就一點都不謹慎的從我身邊走過去了,邁著優雅而又性感的步子,啪嗒啪嗒,還有腳步聲。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呢?我挺好奇的,讓我看看。”

說話的工夫,老板娘已經來到那黑袍人的身後。

而那黑袍人呢,顯然在老板娘邁步的時候,就聽到了動靜!這時候,他站直了身子,但始終沒轉過來,也不出聲。

我越發覺得神秘,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就是擔心萬一老板娘要是沒弄過人家怎麽辦?所以我趕緊過去。

隨時準備開大招。

但那黑袍人還是不動,我也不知道他打算幹嘛,所以我一隻手拽著老板娘,萬一他轉過來突然扔什麽,我也好給老板娘拽開。這女人有時候自信的過分,太自信也容易吃虧什麽的。

“嗯?”老板娘這時頭微微轉向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我的手:“少年,你嚇成這樣?”

我特麽滿臉黑線:“呸,我特麽是怕你吃虧啊……”

老板娘這時又疑惑的看我一眼,說實話,過了很久我都沒有理解老板娘當時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仿佛是一種她並不能夠理解的東西,出現在她麵前。

很久之後,我才明白,她當時是在好奇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

“哎,轉過來吧,我們這倆人呢,你也跑不了是吧,你轉過來,知道你半夜打算潛入我倆客房搞事情,到底什麽意思,說明白,無冤無仇的是吧?”我說著,給老板娘個眼神,讓她拿出小銀刀,然後自己向前走。

因為我確定不管對方下一刻做什麽,我都能迅速把他定住。

而下一刻,我前麵那黑袍人也終於是動了,他一點點轉身,我心跳很快,我發現還是不要等他做什麽了,轉過來立刻定住吧,萬一出事兒呢?

我可是不止一次的說過,哥們我現在非常謹慎!

沒辦法,被迫害妄想症逼的啊……

就在我想這些東西的時候,那黑袍人已經轉一半兒了,嗯?!當時我眉毛一挑,我看到了胸脯鼓鼓的,女人?而且,手裏拿著兩個黑色的瓶子?

“你……你們幹嘛啊?”

她完全轉過來了,黑袍下的臉,竟然是莫紫月。

好吧,本來就覺得這女人有問題!

當時我二話沒說,立刻給她開了個大招!

放出大招那瞬間,我就聽見莫紫月一聲尖叫!我心中冷笑,以為她是突然被定住,然後嚇著了。

可當我把自己眼睛上的肉膜撕下來的時候,我石化了,她拿著兩個瓶子坐在地上,不斷的往後挪自己的身子:“你……你幹嘛……你的眼睛……你到底是人是鬼?!”

臥槽!

不是吧?

沒定住??

我當時都懵逼了。

她不是大半夜穿著黑袍出來搞事情的BOSS嗎?

她應該不是人啊,為毛我定不住她?

“不是,哎,哎你別喊啊,我是人,我不是鬼……那個你……你不是妖怪嗎?”我往前走了兩步。

結果這時莫紫月好像嚇著了,瞪大眼睛,搖頭:“你,你到底再說什麽,什麽要怪……你,你才是妖怪,你的眼鏡!你,你別靠近我!”說著,這女人手裏的瓶子嗖的衝我扔了過來。

就在我要被瓶子砸中的時候,一隻柔美的手突然出現在我視線之中,然後穩穩的接住了瓶子,是老板娘,她將瓶塞打開,當時我就聞到了一股酒香。

“咦?”老板娘晃了兩下瓶子,疑惑的看著被我開大招特效嚇傻的莫紫月:“莫小姐,你這麽晚了,出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