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麵目猙獰的盯著我跟蘇紫,然後說,那些人都是他殺的。

就這個眼神兒,此刻這種氣氛,我就確定,這禿頭並沒有撒謊。

當時我冷笑,從**站起來:“嗬嗬,是麽?那既然你都攤牌了,就說說吧,你什麽意思?現在又要做什麽?”

禿頭一笑:“我要做什麽……嘶,當然是要你倆命了,你說我還能做什麽?”

我皺眉,心裏有點想不通,無冤無仇的,這家夥也不是什麽妖怪,我倆招他惹他了?

“為什麽?”我問。

“你想知道?那行,反正都要死了,我就跟你倆說說,你倆為什麽死。”禿頭一笑,順手拽過一個椅子,坐到我和蘇紫麵前,繼續說道:“其實吧,你知道我們這旅行團,為什麽總是死人,失蹤嗎?其實跟這些邪乎的地方,關係不是那麽特別大……當然了,這次跟你們走這一趟,我算是長見識了。回歸正題啊,我們做什麽生意呢?謀財害命!嘿嘿,殺了人,活人弄失蹤了,我們可能拿你點器官賣錢,當然,你要是帶的現金多,直接拿現金也行,賺雙份兒。”

“那你總不能都殺了吧,一個旅行團全軍覆沒,不像話啊。”我盯著這禿子。

“是啊,這旅行團到詭異的地方,然後死人,失蹤,那都是我們的掩護。當然不能全軍覆沒,但是這次有個特別的原因……”說著,那禿子伸出手來指指我:“今天早上我帶那些人走的時候,接到我們頭一個電話,說有人要買你的命,三千萬!”

一聽這話,我懵逼了。什麽玩意兒?買我的命?

我招誰惹誰了?

結果那禿頭後半句話差點給我氣死,他一臉驚訝的對我說:“我去,哥們兒,我當時嚇一跳啊!以為我們老大耍我呢,你說你一吊絲臉,哪值那麽多錢啊?”

我臉黑。

禿頭繼續說:“結果你看……”

禿頭拿出手機,那上麵一條銀行卡提示短信,說進賬五十萬。

“這是我從定金裏得到的分紅,當時我樂壞了,還騙什麽那幫傻子啊,他們一個勁兒要回去,我說接你,就是不幹,耽誤我事兒,我直接給他們都弄死了!然後就來找你,但是我沒想到啊,車開一半兒,那幫死人都活了,攔我路!沒給我嚇死,我一路逃命啊,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讓你給救了。”

聽後我點點頭,這麽說來,那半顆腦袋的蘿莉活屍,倒是沒有撒謊。

“那你現在就要弄死我們唄?”我看著禿頭,嘴角露出冷笑。

話說,對付活人我還是有自信的,真的,我從小也是下課就往走廊窗戶前一站,對著漂亮妹子品頭論足的不良少年。哥們我就是遇見鬼遇見的多,我格鬥方麵的實力總是沒機會展示,其實我打架真心有一手。

街頭打架十幾年的老混混都不一定幹得過我!

這事兒真沒吹逼……

現在一對一,我這還有個蘇紫,怎麽也打得過他一個吧,於是,我囂張的走到他麵前。

禿頭一笑:“兄弟,你說你之前都救我了,不如好人做到底,讓我把剩下那半兒錢也拿到手,回頭多給你燒點錢。”

我冷笑:“做夢呢吧?當我傻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要是給我搞個什麽偷襲,我真心不一定防得住。但是你明著來,你當我是死的?現在趕緊告訴我,到底是誰要買我的命,否則……嗬嗬,咱倆比劃兩下,看看到底誰受皮肉之苦。”

說完,我轉頭跟蘇紫眨眨呀,示意她沒事兒,別害怕。

結果這妹子突然臉色變得更白了,我當時還納悶呢,擼著袖子就轉過來,結果轉過來的瞬間,我臉也白了,雙手放到頭上,幹笑:“……咳咳,那個,哥們,咱不是說比劃兩下嗎?男子漢大丈夫,赤手空拳的打架一決高下不行麽,你動槍不地道啊。”

沒錯兒,黑漆漆的槍口對準我的下巴,我都要哭了,這人裝備挺全啊,當時對付活屍的時候,怎麽不見他掏槍啊?

“嗬嗬,還說我傻,你們傻吧?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們廢話,死,你們是死定了。但是死之前我有個問題,我剛才告訴你們那麽多,你們也得告訴我。”禿頭冷笑。

“啊?什麽問題?”我納悶的看著禿頭。

“龍蜒草是幹嘛的?我看你小子不一般啊,會對付鬼,道士?道士要找的東西,難道是什麽仙草妙藥?你給我說說,那玩意兒到底是幹嘛的!”

我去,果然是夠貪心的,還惦記我那根兒龍蜒草呢!

但是一說龍蜒草,我想起老板娘了,趕緊心裏呼救:“蘭姐,半路殺出個劫匪,要動你龍蜒草,這事兒你看著?”

“唉,我也不想看著,但我有辦法嗎?看來,我是注定得不到龍蜒草這道食材了。”老板娘幽幽的歎氣。

臥槽,這是放棄了嗎?

“不說是不是?那行……”說著,禿頭把槍保險打開,對準我的額頭,一咧嘴:“沒關係,哥們我自己百度去,再見了,小道士。”

那一刻,我額頭上的汗唰的一下就躺下來了,瞬間我就覺得自己跟洗了把臉似的,我感覺自己眼睛看東西越來越慢,我就看見禿頭那手指頭,一點點的摳向扳機,隻要扣到頭,我就死了!

我去,不能就這麽死了吧?

我不服……

而就在這瞬間,呼!門外突然陰風大作!

我一愣,禿頭也沒立刻開槍,一邊兒槍口抵著我,一邊兒下意識的回頭。

就是這瞬間,門外那風大到了一定程度,呼!直接將門吹開!

這風很冷,很硬,吹得我臉都有點疼,我強掙開眼睛,看著門口好像站著一個白影!

這時候我就聽禿頭驚恐的大喊:“你……你怎麽會在這?!”

說完,他掉轉槍口,指向門口,砰砰砰!連開三槍!

可是那三槍全沒打中,我就見那白影快得跟條靈蛇似的,轉瞬之間,到了禿頭麵前,下意識,那白影抬手,我聽見噗哧一聲!我什麽東西穿過血肉的聲音,我腦袋微微往旁邊繞繞,往上一看,當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白影不是別人,是白天那神經病少年骨魔,此刻,他黑眼仁變白,白眼仁變黑,眼角周圍是突起的紫黑色的血管,看著十分猙獰。同時他的一隻手抬在半空,我往上一看,五根指頭全部插入了這禿頭油光鋥亮的天靈蓋。

那禿頭身子一陣抽搐,漸漸幹癟,最後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幹屍,散落在地。

臥槽……

骨魔這名真不是白叫的,這麽凶殘嗎?

這時候,那骨魔一雙黑白異色的眼睛跟我的眼睛對上了,我聽到了身邊蘇紫嗚嗚的哭聲,估計是嚇壞了,我這也好不了多少,嘴角一抽,眼角一跳,抬手:“早……早啊,少年,這麽……這麽巧,串門來了?咳咳,這人我們不認識,不追究責任,要不你走吧?”

我都要哭了……

結果下一刻,這少年說了一句讓我有點懵逼的話。

“早,大師。”語畢,眼睛的顏色恢複如初,輕輕整理了一下滿是血跡的手,而後對我一笑,估計是常年不笑,這小子笑得特別僵硬。他也知道自己笑起來不好看,笑了一瞬間,立刻恢複了之前一臉陰鬱的樣子,對我說道:“大師今天給我指點,多謝,雖然我明白大師一定也看出這人的問題,但我還是多此一舉,替大師把他除掉了。也算是感激大師今天對我的提醒。”

說著,這小子就跟日本人似的,對我點頭,微微鞠躬。

我一愣,幹嘛來了?報恩?我說了什麽嗎?哦對,老板娘讓我學話來著……

不過這家夥殺人手法畢竟太血腥,我有點不放心:“不……不用客氣,那個,你就為了這事兒啊?沒別的事兒了?”

“我明白大師的意思,雖然大師的話,我大概懂了一些,不過似乎和我之前所想並不衝突,隻是多了一處地獄而已。”

“啊?不是,我是問你,你走不走?天色好像不早了……”

“大師是想繼續提點我?”少年突然疑惑的看著我。

之前他說什麽我都不懂,但是這句我懂了!我使勁兒搖頭:“不想不想不想!”

“那我懂了……大師,若我仍然想不透,以後我會去找你,今日在下就告辭了。”說著,這骨魔少年又對我點點頭,然後恭敬的後退一步,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他走了。

這一晚上,我突然明白了人生是如此豐富多彩,真心什麽都可能發生。

不過看著地上那堆之前還是大活人的幹屍,我吞了口口水,轉頭看蘇紫:“我今晚上去你那屋,睡地上行嗎?”

“啊?啊……可,可以。”蘇紫也是嚇得夠嗆。

結果,我就跟蘇紫擠了一晚上,當然,我趴桌子,她睡床。

第二天一早,我倆上路了,之前的事情對我倆影響很大,但終究是過去了。她這會兒才跟我說清楚,昨晚找我,是為了跟我要龍蜒草。我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可就在我準備把龍蜒草分點枝葉給這姑娘的時候,老板娘的聲音卻突然在我耳邊幽幽的響起:“少年,我勸你最好不要給她。”

“嗯?為什麽,她不是要救命嗎?”

“是救命,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確實不該繼續活下去了。”

“什麽意思?”

“自己體會吧,龍蜒草在你手裏,你若想救她,就送她一些。”

老板娘這話說得有點不清不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