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六)

周老爺聽完餘子城的話,警惕的看著餘子城:“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周老爺,我記得我已經說過了,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談不談得到一塊兒去。餘子城耐心的重複著這一句。

周老爺是個明白人,當即拍了板:“好,我們一言為定,不過你要先做你該做的。”

“不行,周老爺,我一旦做了,萬一周老爺反悔怎麽辦?”

“你當我周某是小人?”

“最好是先小人,後君子。”餘子城當然不會那麽笨,相信周老爺的話,他必須要讓周老爺把阿秋的爹先放出來再說。

周老爺想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好,那明日午日,城門見。”

“一言為定。”餘子誠拱手行禮,瀟灑的走出了周家。

離開周家以後,他來到了秘密地方,沒有見到那個周文武的跟班,卻見到了何有才。

“何兄。”

“餘兄辛苦了,去周家談得如何?”何有才關心的問。

餘子城笑著回答:“周老爺答應了我們的條件,明日午日在城門**換。”

“那就好。”何有才點頭,補充道:“到時,就麻煩餘兄了,你知道我不方便出麵。”

“餘某明白。”

“還有….”何有才看著餘子誠。

“何兄有話旦說無妨。”

“好好照顧阿秋。”

餘子城微笑著點頭,他知道何有才對阿秋好,很關心阿秋,於是保證道:“何兄請放心,有我餘某在,絕不會讓阿秋受一點委屈。”

“嗯。”何有才看餘子城這個人是個情義之人,他也算把阿秋交到了穩妥的人手上,心裏好受了很多。“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家中還有事,我先回去了,你們一切安好以後,別忘了給我捎個信兒。”

“一定。“餘子城點頭,目送何有才遠走。

何有才走後,餘子城仔細的想了一下明天的細節,他不想在節骨眼兒上出什麽意外,也想了許多明天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晚上的時候,他還特別去了趟滿花樓,交待了一些情況,還好,有婉晴照應,看上去沒有什麽大問題,都是錢能打發的事。

第二天午時,餘子城早早的來到了城門,城門口官兵把守著,在例行公事的盤查,看不出什麽異像。

過了一會兒,周老爺帶著幾個人出現了,餘子城雖然不認得阿秋的父親,但從穿著上,他已經看了出來,那個麵容憔悴的老者應該就是阿秋的父親,餘子城這麽想著,迎了上去。

“周老爺果然守信。”

“你呢?”周老爺看著餘子城,既然帶了人來,當然是怕餘子城耍花樣。

餘子城搖頭,笑道:“周老爺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這在蘇州城內,要是周老爺反悔,我豈不是有冤無處訴?”

“那好,我們出城再說。”周老爺點頭,帶著兩個家丁和老者先出了城門。

餘子城跟在後麵,走到城門外後,周老爺轉身問:“現在總可以了吧?”說完,他給家丁使了個眼色。

老者被推到了餘子城的麵前,餘子城多了個心眼,小聲的在老者耳邊說了一句,然後老者臉色大變,身體發抖,餘子城看在眼裏,這樣的反應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老者就是阿秋的爹。

“周老爺,你守信,我也爽快。”餘子城說完,吹了個口哨,過了半柱香後,城門口出現了周文武的身影。

周老爺看到兒子被放出來,忙向城內奔去,餘子城趁機帶著老者離開了,走到了安全的地方,餘子城才給老者賠了不是。

“伯父,有件事子城需向你賠禮,剛才子城騙了你,其實阿秋並沒有生病,隻是我怕那周老爺耍詐,所以故意試探了一下。”

“餘公子勿需多禮,你救了老夫,老夫還不知道該如何感激你,現在知道阿秋平安無事,那就好了。”老頭兒老淚縱橫,都以為自己快死的人了,誰知道竟然被周家給放了出來,聽到自己的女兒平安,當然是又喜又悲,悲的是家不成家,喜的是父女還能再見上麵。

扶阿秋的父親坐下後,餘子城耐心的給阿秋的父親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待阿秋的父親休息好了,他們開始向餘家鎮走,一路上,他也跟阿秋的父親說了一些關於自己的情況,目的當然是為了增近好感。

走了一天,眼看就快要進餘家鎮了,卻不料這時突然闖出來一個蒙麵殺手,不問原因,直接一刀向阿秋的父親刺去,餘子城沒能救得了阿秋的父親,要不是殺手在準備殺他的時候,路上來了兩個人,他已經著了毒手。

那兩個路人扶起受傷的餘子城,忙問:“公子,可還好?”

“我沒事….”餘子城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傷口,雖流了血,卻傷得不深,再看阿秋的父親,已經當場斃命了。

這時,不用說他也明白,那個蒙麵殺手一定是周家派來的,一直在暗中尾隨,到了這個地界後才殺人自然是不想在蘇州城內引起事端。餘子城恨隻恨自己太大意,在兩位路人的幫助下,餘子城將阿秋父親的屍體運回了餘家鎮。

這對阿秋來說,是件非常悲痛的事情,好不容易盼到父親出來,再見,卻是陰陽陌路。對於餘家來說,餘子城的受傷讓全家上下提心掉膽,在餘子城的傷沒有好之前,他都被關在了房間裏,這一關,就是半個月。半個月的時間裏,餘子城都沒有看到阿秋,還是從丫環的嘴裏知道了阿秋的情況,還好,餘家的長輩沒將餘子城的受傷算在阿秋的頭上,不僅如此,還幫阿秋安藏了父親。

知道這些,餘子城安心了很多,隻是他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阿秋的父親,他認為自己愧對阿秋…

可阿秋卻不這麽想,餘子城能去救自己的父親,她已經感激不盡…

兩個人想的不同,餘子城是有愧,覺得沒有臉見,阿秋是想見,見不到,同在一個大院裏,卻像活在兩個世界,這讓阿秋覺得越來越不是辦法,她開始覺得是不是餘家人都不喜歡自己,或者是餘家人都恨自己害餘子城受傷,不讓餘子城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