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分崩離析
又日,大約算計著不遠不近的時間,李璿美要進單兵的電話,再次相約。
沒有被拒絕,就是即將通向勝利的有戲。
地點單兵仍約在東闌會所,隻不過換了另一個門。
此次有了上番經驗,李璿美細細問了具體方位,不至於再次似無頭蒼蠅,胡亂四撞八壁。
未免生枝節,李璿美特意教宋嵐陽向範軍征撒了謊,又帶上強烈要求跟隨的素嘉,三人相互壯膽兒,一齊前往。
有了宋嵐陽,果然輕鬆許多。宋嵐陽與單兵極其投緣,相談甚歡。是那種男女之間,純粹男強女弱,異性之間的投緣。而不是李璿美與單兵,男男同性一般,海闊天空瞎聊一氣的投機。
不由得,李璿美自心中猶生,大約深交之後,沒有人會將自己當作是女人的感慨。
飯罷,她有意無意向單兵透露,宋嵐陽曾在編劇係進修過。
聞之,單兵留她們三人一同參加,東闌會所附近一家院線舉行的電影首映禮。男人於落座前,麵朝宋嵐陽,話指李璿美,將心中早有的打算正式透露:“不日將注資賞藝公司,將其更名為‘璿藝’。專拍宋嵐陽編的劇。”
見單兵終於吐口,李璿美大喜過望,忙鄭重謝過,並請他擇良日易主簽約。
單兵和悅道:“還要邀請景朝陽來出席。”李璿美自是連聲稱是。
宋嵐陽自來到帝都,還從未受此陣仗禮遇。陡然間感覺第一次,夢想離自己可以如此之近。仿若伸手便可遇摘天上的星。她於燈火璀璨,星雲密布明滅的首映禮現場,私底上一邊主動激謝地拉緊李璿美的手,另一隻手被動,奇情地被單兵握住。
那晚都來了哪些明星,上演了那幾出劇目,各自又都說了些什麽話,李璿美宋嵐陽都不記得了。隻有衷腸一腔熱淚,於黑暗中。黑暗裏,兩個女人相視一笑,終於找到後半生可以共攜手進退的努力方向了。
午夜,人間盛宴於帝都王府院線散場。李璿美宋嵐陽走在象是為她們戒嚴過的長安街上,突然感受到一種宿命般的召喚。真的覺得,總有一天,這裏也會上演她們合作的劇目。總有一天,她們可以影響更多的人。
這座淩時夜寐著的古都,如此美麗。它曾經屬於誰?未來,還將奔往朝向誰?
將宋嵐陽送到家,僅剩李璿美素嘉。素嘉羨慕嫉妒恨,半醋半怪一再提及單兵不可靠,一派以財玩弄女人的模式。
李璿美知素嘉是因著單兵沒有瞧上她。再加上自己明顯有意撮合宋嵐陽,多少讓素嘉看出來些端倪。
不容攻擊宋嵐陽和救已於水火中的大金主單兵,李璿美忍不住教訓素嘉:“隻要能為我所用,哪怕是個電工,也比當日石平生南轅轍強上百倍。”隨即,將素嘉同那些男人們之間一些醃臢不堪的男女往事,字字根據真人案例發揮演繹,再敘一遍。
素嘉立時接招不住,又不敢惱,隻得暗忍之餘道:“李璿美,我倒覺得,你記性不該好時,格外特別的好。以後不要再與我麵前,謙說自己記性不好。”
見被抓住正處痛腳的素嘉惱得真切,李璿美不由得意地口出狂聲,麵露笑靨,大笑得淋漓盡致。
不出意料,單兵果同宋嵐陽迅速打得火熱,好得一個人兒似的。更令人欣慰的是,宋嵐陽與範軍征終於分手。
單兵每次同女人過夜之後,都會習慣性給予五位數以上不等的報酬。那些錢,若是男讓,女推,硬被塞到隨身攜帶的坤包裏,宋嵐陽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來。
隻一次,應酬香港富商回到東闌時,男人已有八分酒意。同宋嵐陽上床前,單兵將五萬元錢,於床頭櫃上,一字攤開。隨即不知是不是因著交往了些時日,多少熟門熟路,不再新鮮,隻天經地義一般,一遍又一遍變著法子,換著花樣折騰女人。那是女性心理生理深處,真正的快樂並痛著。
第二日一早,宋嵐陽離去時,作息顛倒對時的單兵還未醒。走前,女人不是沒有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要不要將那些錢整理好,裝進包裏。反正男人正酣熟地睡著,反正那些錢也是給她的。
昨夜男女之間的生理快感已然過去,清晨僅存的是下體的隱痛和心頭明知男人就快厭倦的惆悵。大約每個應邀來此,亦或者在被不允許再來之前,每個女人都會得到如此應得的報酬。
五萬元一夜,於單兵來說,隻是銷金消費一般輕鬆。然,對於宋嵐陽,甚至那時的李璿美來說,仍不算小數。況且,今日有得,不知明日是不是還有得賺。
從前在範軍征家蝸居時,他們家隻管吃住,女人還得保姆一般伺候著。範軍征幾近沒有送過什麽給女人。即便是第一次得到她的前後,也不過外麵逛街時,請去像樣的地方吃頓飯。
宋嵐陽愛逛商場,但凡相中些能裝扮生命,點綴青春,讓人事隔許多年後,還能借這件衣服,回憶起當時模樣的,範軍征都緘默帶著一絲不屑的眼光,分明在提醒女人不配擁有這些。
現實戀愛被收留結婚生孩子奶娃過日子老去,直至生命消失,仿佛從來不曾來過人世一般,輕易簡單被抹去痕跡,同大多數其她女人一模一樣。
生活步步寸寸緊逼,直至最後一點幻想都不留給凡俗。紅塵萬丈的美妙幻境,最終化為嫋嫋炊煙,燃燒灰燼升騰遺忘···
幸好,大家都沒有更好的選擇,否則會有多少家庭分崩離析。
大約,宋嵐陽這樣的女人,的確虛榮。如若一生當中,無論貧富都需掙紮努力,那麽她寧願努力在那些看得見的東西之上。亦或者,除了現實之外,什麽都不相信,其實也是一種信仰。
倘人生無論如何都是哭來悲往,如此縮頭一刀,不如引頸一快。
女人跟著單兵,不就是求財嗎?為何還要糾結於拿不拿那些散落著的錢?是那些錢不在包裏,還是攤開的形態淩散,令宋嵐陽不快?亦或者是昨夜的**太過短暫,而站立著的女人隻自覺兩腿合不攏似的,火燒火燎,熱辣不適。
女人的確總是拎不清些。感性如宋嵐陽,更是看某些情真意切,前戲鋪墊到位的文學影視作品,下體都會有女性生理衝動。悸動**收縮,情如潮汐。
每個人在內心深處,都期盼著那樣的一場愛過吧?盡管女人已有預感,男人每一段表白,所指都未必永遠,亦或者隻代表著某一個時期的愛。
然,宋嵐陽仍沒有拿那些散落於台麵上的錢,帶著僅存的一絲驕傲,亦或者矯情,離去了。仿佛這是唯一不讓下體那種火辣,傳遞到臉上。連路人都看出端倪,終身火辣,長久存在的唯一辦法。
中間有很多日,單兵都沒有再召見宋嵐陽。而女人的內心也起了些微妙的變化,沒有主動聯絡男人。兩人的緣分好像就這樣斷了。
李璿美雖亦覺察出宋嵐陽有些異像,隻是同單兵注資合作正順利緊鑼密鼓地進行著。甚至簽文條款當中,增加了不少相當有利的方方麵麵。
譬如說條款中最重要的一項:李璿美以利換股,保證每年度計劃盈利額,在璿藝任執行董事滿十個年頭,就可成為單兵法人之外的第一大股東。以現行股價計算,就是4億人民幣。
如遇特殊情況,無法完成年初設定的盈利額時,可召開董事局會議,根據當年實際情況,適當削減年初設定的盈利額。
本就無謂留心男女之事的李璿美,因著萬事順意,也就沒有過多去關注宋嵐陽。
轉眼間,又是深冬。帝都一夜雪花打麵白頭。路邊,院間,幾棟茂盛的銀杏桂花來不及在深秋盛裝而退。經過一天的凍雨,一夜豐雪,全部四仰八叉給壓趴下了。廖有幾棵硬挺著的,被人們用棍棒好心拍打著身上積雪。饒是雪災未去,人禍又到,無奈得可憐。
大雪片,一路李璿美走來,走得熱氣騰騰,熱血升天。走得眼冒七彩金星,仿佛看見了彩虹。血是熱的,臉是凍的,出現久違的紅潤,還未來得及竊喜,臉便似刮痧青紫相間。這雪就像是一場頑笑,激起心胸沸騰。
已到河北任閑職的景朝陽來帝都兩天了。一是為替女人多介紹幾個大財團的廣告投資商。二是出席今夜賞藝更名為“璿藝”的簽約酒會。
借由隆重的儀式,多月來未曾聯絡過的單兵宋嵐陽又得以再見。兩人未交言語,但眉色間全是可視的欣喜。
如此一來,宋嵐陽有單兵罩著,無人敢端酒相灌。李璿美可就慘了,賞藝的原東家,璿藝的新夥伴,再加上一些財團新貴。
一時間,自己人,朋友的朋友,從前合作過的明星,日後有望同謀的經紀人,有心無意全來相敬。很快就犧牲結果掉前鋒護駕的素嘉,直指李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