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問鼎省府
第1072章問鼎省府紀委的幾個工作人員趕到路邊溝下的時候,烏逸龍那輛奧迪車,可以說是慘不忍睹。車頭嚴重變了形,車頂深深地陷了下去,車窗玻璃總已碎成四分五裂,灑了一路的玻璃渣子。
幾個人試圖打開車門,無奈車車門嚴重變形,任幾人怎麽拉也無濟於事。有人伸出手來,去探兩人的鼻息,車裏的兩個人早已經氣絕,鮮血淋漓。那慘狀,換了膽小一點的人都不敢多看。
幾縷血水,正從車裏汩汩而出,正當眾人無計可施的時候,交警和120趕來了。
交警用切割機將變了形的車子切開,把兩人從車裏弄出來的時候,他們看到司機的右腳,還死死地踩在油門上,被變了形的駕駛室卡得緊緊的。
120的醫務人員摸了一下,腿骨已經斷了。
坐在後排的烏逸龍,一片血肉模糊,早已沒有了原來的模樣。
“快,快,把他們移出來!”救援醫生大喊道。“放在單架上。”
旁邊的人都跟著緊張起來,尤其是紀委的那幾個工作人員,他們是親眼目睹了整個事情的發生。烏逸龍的車子就開在他們的前麵,從事發到悲劇的誕生,前後不到二分鍾的時間。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奧迪車已經撞在路邊的護坡上滾落下來。
救援醫生宣布,司機首當其衝,全身多處骨折,當場身亡。
烏逸龍處於昏迷狀態,目前情況不明,隻有立刻送往省城人民醫院立刻實旋搶救,方能知道結果。不過,以救援醫生從現場看到的跡象,烏逸龍腦部受到重創,身上也有多處骨折,隻怕生還的希望十分渺茫。
救護車一路閃爍著警燈,十萬火急般趕往最近的醫院。
眾人心裏無不一片沉重。一場車禍,就這樣生生帶走了兩條人命。
在他們的眼裏,烏逸龍跟死了沒什麽兩樣,都傷成這樣,還能活?那真是命太大了。
交警派人開來吊車,將奧迪車的殘骸調走,隨後,司機的遺骸也被裝上車,送往永林。
林東海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首先向李虹做了匯報,李虹得知這一消息,同樣感到十分震驚。烏逸龍就這樣死啦?想想這幾天在會議上還見到他的本人,這眨眼之間,一條生命就沒了。
做為一個紀委書記,李虹也不禁對生命的消逝感到遺憾。
林東海提醒了一句,“關於雙規錢程的命令,還要不要執行?”
李虹果斷地道:“一碼歸一碼,執行命令!”
然後她就去了李天柱辦公室,跟李天柱匯報了烏逸龍在回永林途中,出了車禍身亡的事。
李虹剛剛匯報了此事,現場救援人員又打來電話,目前是一死一傷。在醫務人員的診斷下,確定司機已經正式死亡,烏逸龍處於昏迷狀態,目前生死不明。
這是從現場發來的第二道消息。
雖然說烏逸龍暫時沒死,但從他的傷勢來看,生還的希望十分渺茫。
因此,每個聽到這消息的人,心事重重。
當司機的遺體送到永林的時候,烏逸龍出事的消息,還是在永林傳來了。永林官場上立刻引起了一場不小的震動,每個人的心思不盡相同。
秦川聽聞此事,立刻給柳海打了電話,從柳海那裏得到證實之後,他就在尋思,這次烏逸龍重傷之後,聽說也是朝不保夕,這下李宏輝恐怕又要有動作了。
做為永林的常委副市長,沒有烏逸龍的支持,他恐怕是壓不下這個市長。而李宏輝聽到這個消息,自然喜上眉梢,終於等到雲開見日月的時候到了。
不過再怎麽高興,他還是得綁著臉,裝出一付極為悲痛的模樣。
用虛偽的悲哀,掩飾著興災樂禍的表情。
省紀委的同誌到達永林之後,立刻與李宏輝,林鴛取得聯係,由於烏逸龍出事了,無法執行命令,隻能由市紀委和市政府出麵。
然而在李宏輝聯係錢程的時候,錢程的手機居然始終無法接通。紀委的人趕赴市財政局和他的家裏,均赴了個空。
難道有人走漏了風聲?讓錢程聞聲而遁?
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就這麽多,烏逸龍和司機都出了事,難道是紀委內部的人?省紀委的工作人員,立刻就向林東海做了匯報。
錢程很有可能畏罪潛逃。
與此同時,張一凡也接到了這個消息,但他對錢程的逃跑,並不放在心上。而且擔心永林事態的變化,永林班子必須平穩過度,隻要永林班子一亂,永林的局勢將無可收拾。
千算萬算,張一凡絕對沒有算到烏逸龍會在這個時候發生車禍。
而永林班子的成員,就開始蠢蠢欲動,著手準備搶奪這個永林市委書記的寶座。永林的下麵的人曾經有人放出話來,除了烏逸龍,誰也別想坐上這位置。
這句話一點都不假,李宏輝在永林根基不穩,當市長的時候都之麽弱勢,雖然他心裏指望著這樣的好事,落在自己頭上,其實他心裏很沒底。除非大動幹戈,換掉一大批人,他才有可能坐穩這第一把交椅。
而秦川,做為一個常務副市長,他的資曆也不夠。最終誰能問鼎這市委書記的寶座,連省裏的幾位領導,都在心裏打著小算盤。
真正關心烏逸龍出事的,依然還是他以前的老部下,象錢程,印相,裴萬裏,郭部長這些人了。聽聞烏逸龍在路上出事,印相和裴萬裏立刻就跑到了皇冠夜總會,尋找姚慕晴商量對策。
“這個老高是怎麽搞的,開了幾十年的車,居然弄出這樣的事情來。要不老板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滅了他全家!”
裴萬裏立刻就吼了起來,急燥不安地在密室裏走來走去。
老高是烏逸龍的司機,裴萬裏一急,就把責任怪在老高身上。老高自己都死了,他居然還這樣罵人家。
印相道:“你吼什麽吼?老高自己也死了,你以為他想這樣啊!”
聽說老高死的時候,一隻腳還死死地踩著油門,他本來是去踩刹車的啊!
裴萬裏就道:“不管他想不想,這事就是他的責任!”
印相覺得他不可理喻,也不再爭了,隻是道:“姚小姐和錢程怎麽還不來?”
一個女孩子進來道:“姚小姐來了。”
果然,沒多久,姚慕晴穿著一襲黑衣,臉色黯然地走進來。“逸龍出事了!”語氣中,透著無盡的傷悲。
印相道:“聽說已經轉到省人民醫院,我已經叫人準備好了,隨時動身去看他。”
姚慕晴點點頭,“你去逸龍家裏,把他老婆接過去。”
印相看著姚慕晴,“那你怎麽辦?”
“我自有安排,裴局,你們一起去吧!”姚慕晴的語氣帶著濃鬱的傷感。而且兩眼紅通通的,應該是剛才已經哭過一場。
兩人在姚慕晴麵前,居然出其的服貼,姚慕晴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
三人商量定了,裴萬裏憤憤道:“錢程呢?這小子跑哪裏去了?老板出事,他電話都打不通。”
姚慕晴看著兩人,嚴肅地道:“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要提錢程。”
印相心裏一凜,看來錢程也出事了。
果然,不到二分鍾,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接了電話之後,兩人又是一陣默然。
在來皇冠夜總會之前,兩人均派人去找過錢程,現在得到了消息,卻與姚慕晴剛才的話不謀而合。錢程果然出事了,聽說市紀委的人正到處找他,連錢程家裏也有人在把守。
掛了電話,裴萬裏就跳了起來,“這下怎麽辦?老板出了車禍,錢程又下落不明?姚小姐,你倒是說句話啊?”
姚慕晴一臉淒然,淡淡地道:“的確有人準備對我們下手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有自亂陣腳。我們還沒有到窮途末路的時候。先到省醫院,看過老板再說吧!”
“那好,我們馬上出發!”印相立刻就站起來,幾個人一起朝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