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江淮風雲
省長的到來,似乎並不能挽救謝國生的命運。
人既已死,無力回天。
張一凡能做的,就是全力挽回這個瀕臨倒閉的工廠。工廠裏有太多的員工,人數已經達到上萬。在製造業中,中國大多數企業,都還停留在這種人流密集的手工作業上,機械化對於他們來說,還很遙遠。
一萬多工人,眼巴巴的望著,就象一個個伸手要飯的孩子,張一凡身為江淮省長,他已經在琢磨如何挽救這個企業。
經過張一凡的親自走訪,總結了謝國生跳樓的幾條原因。首先是來自歐盟的打擊,價值過億的產品被扣押,麵臨著召回,或銷毀的危險。
其次是歐盟客戶發現這種現象後,開始大批量地撤單。謝國生的企業已經將原材料基本采購到位,很多產品已經上了流水線。對方撤單的同時,無疑積壓了他所有的資金。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銀行和民間貸款開始*債,除此之外,證監會算是給了他致命一擊。以上這些因素,讓謝國生斷了求生的欲望,完成了人生最後一跳。
從謝國生的工廠回來,已經是燈火通明,到了晚上八點多鍾。
陳建軍陪同張一凡,方南一起在市委賓館吃了飯,期間,他們一直在談論這個問題。
張一凡指出,要如何防範謝國生現象的擴大化,當地政府要及時發現和解決中小企業的問題。及時組織企業家進行會談,了解他們的最新動態。
除了這些,張一凡還做了其他方麵的指示。
銀行方麵,要求配合企業共度難關,不要落井下石。
還有地方借貸機構,那種高利貸性質的組織或個人,要堅決打擊和取締。張一凡說,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我們要為企業留一條後路。
挽救企業,也就是挽救我省經濟。
張一凡的這些話,被方南和陳建軍,踏踏實實記在本子上。
在回程途中,方南向張一凡請示。
我們是不是也組建一支考察團,跟歐盟一些機構去協商,看看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否則接下來,將會有更多的企業,麵臨著這種壁壘。
對於方南提出的這個問題,張一凡隻是問了一句,“方秘書長今年多大了?”
方南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還在心裏暗暗奇怪,張省長為何突然問起自己的年齡?等他會意過來之後,不禁麵紅耳赤。
就在張一凡著手處理謝國生事件的時候,沒幾天時間,廣省發生了更大的事件。深圳一家全球最大的玩具廠突然倒閉,老板下落不明。幾萬人的大工廠,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事情的起因,也是因為他們的產品,涉及到有違歐盟法則的事。
當地政府忙於救火,然後又是一係列的事件暴發,一些電子電器廠家,因為涉及到歐盟這個所謂的環保指令的影響,紛紛倒閉。
江淮江東兩省雖然早有防範,依然沒有足夠引起地方企業的注意,還是波及到很多企業。歐盟一些客戶借機挑起事端,對企業進行違約索賠。
張一凡分析了這個事件,為什麽歐盟可以掐住我們的脖子,原因是我國目前還處於發展中國家,我們是靠廉價的勞動力,能過製造出口來換取經濟發展。而歐洲國家,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完成了這一步。他們將這些發展中國家,當成了他們的加工基地,而且他們自己卻成了基地的上帝。
現在這個上帝,正地反過來狠狠咬了咱們一口,試圖製約我國經濟的發展。
陸正翁對這件事情,也非常重視,因為這畢竟關係到整個江淮,及至全國大大小小企業。隻要是這一類出口歐盟的產品,都會受到牽連。
企業受損,地方政府遭殃。
陸正翁召開了常委會議,針對這個問題進行了具體的探討。我們應該如何防範與保護這些企業?做為一個國家機構,政府部門不僅僅是索取,而應該對企業進行必要的保護。
在會議上,眾說紛芸,都得不到要領。張一凡在這裏暴了一句粗話,這些狗日的歐洲人到底想幹什麽?他不讓我們好過,我就不讓他們好過!
這句話看似象是發泄,粗俗不堪,但是李虹卻從張一凡那犀利的眸子裏,看出了一點什麽。她也不作聲,隻是在旁邊聽著。做為一個紀委書記,李虹基本上不過問人家的事。
此時有人提出一個問題,“我們是不是可以派出一個代表團,到歐洲去談判一下?”
提這個問題的人是周一來,陸正翁搖了搖頭,“談?跟誰談?歐洲不是國內,你們這一套派不上用場。”
周一來的含義,就是給歐盟這些立法委員會送點什麽。
張一凡歎了口氣,這是典型的投降主義。當初英法美八國聯軍入侵中國,不論是打贏還是打敗了,當時的清政府都會派代表去談判。周一來此舉,有點漲他們誌氣,滅自己威風的味道。
有人提議,找歐洲國家的企業下手,報複一下他們。
陸正翁立刻指出,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思想,對於這些歐洲國家的投資者來說,他們是我們的客人,我們改革開放二十多年,他們在這裏做出了不少的貢獻。古代都有兩國交鋒,不斬來使的原則,我們豈能對自己的客人下手?
會議的結果,還是遵循了張一凡在吃飯的時候,跟方南和陳建軍指示的幾點。
當務之急,就是要防範謝國生事件的再次發生與擴大化,當地政府要及時發現和解決中小企業的問題。及時組織企業家進行會談,了解他們的最新動態。並組織專家指導企業如何采取應對措施。
銀行方麵,要求配合企業共度難關,不要落井下石。
還有地方借貸機構,那種高利貸性質的組織或個人,要堅決打擊和取締。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和自救方案。
開完這個會議之後,張一凡心裏依然不怎麽痛快。
回到家中,總是掂記著,如何出出這口惡氣,這狗日的歐盟組織,搞什麽技術壁壘?存心跟中國過不去嘛?這是無形之中提高企業竟爭力,提高企業運營成本的一種方式和門檻。
張一凡正琢磨著這事,廚房裏飄出一股子騷臭的氣味,柳紅氣極敗壞地走出來,“氣死了,氣死了!怎麽會這樣?”
張一凡也聞到這股味,惡心之極。他看著柳紅,“怎麽回事?”
柳紅皺著眉頭,“今天在超市裏買的蹄膀,不知怎麽的,煮在鍋裏一股騷騷的氣味,鍋都不能要了。”
張一凡問了句,“超市?哪個超市?”
“家樂福!”柳紅蓋了鍋,就要端出去扔了。
張一凡喊了句,“等等!”
柳紅看著他,“怎麽啦?”
張一凡擺擺手,“先放那裏,不管它。把屋子裏的氣味散一散。”
柳紅很聽話,將煮好的蹄膀放回去,打開了所有的窗。
屋子裏飄來這股味道,好難聞。張一凡坐在那裏,不緊不慢地給陳建軍打電話。
“你到我家裏來一下!”
這件事情,叫陳建軍去做比較適合,謝國生不是他的朋友嗎?陳建軍對此憤憤不平,一直嚷著要替謝國生出口惡氣。
接到張一凡的電話,他連鞋帶都沒來得及係好,馬上就趕過來了。
進了張省長的六號別墅,房間裏依然充斥著一股這樣的味道,陳建軍皺著眉頭,“怎麽回事,張省長。”
張一凡卻笑了,“鼻子不錯,我沒找錯人。”
陳建軍卻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卻見張一凡叫柳紅端著高壓鍋出來,打開蓋子。“你聞聞!”
還用聞嗎?這鍋蓋一掀,老大一股子騷味撲麵而來,陳建軍明白了,這是市場上買的公豬肉。肯定是不法商人做的違法勾當,陳建軍馬上就變色了,“張省長,這事交給我吧,一定給您一個說法。”
張一凡說,“錯!不是給我張一凡一個說法,而且要給廣大市民,我們千千萬萬的老百姓一個說法。”
陳建軍能想到的是,張一凡要借此打擊江淮市麵上這種魚目混珠,不法商人違非作歹的勾當了,如果真是這樣,那衛生係統就麻煩大矣。
這種事發生在一個普通市民家裏,絕對是不了了之,市場上還能沒有缺斤少兩,魚目混珠等欺詐行為?但是發生在省長家裏就不行了。
在老百姓家裏是大事,也是小事,在領導家裏是小事,也是大事。
陳建軍提著高壓鍋,“我會親自處理這事,請張省長放心。”
張一凡見他還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便叫柳紅拿出家樂福的購物憑證,“你看看吧!”
看到這張小票,還有商場打出來的標簽,陳建軍頓時明白了,難怪張省長不生氣,反而一臉微笑。
原來這笑臉當中另有深意!
陳建軍提著高壓鍋走了,柳紅問道:“這個給他幹嘛?直接打個電話就得了,還要證據?”
張一凡笑了笑,“算了,給他當素材吧!但願他用得上!”
柳紅看著他,“你想幹嘛?”
張一凡神秘地笑了,沒有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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