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江淮風雲

看到李虹突然發怒,龍玉玲心中大駭,馬上將頭低下。

李虹道:“看來你還不知道趙本意是怎麽評價你的吧?你在他的心目中,也就是一個憑自己姿色,牟取利益的女人。”

龍玉玲咬咬唇,沒有說話,李虹道:“龍玉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不說實話,後果自負。我可以告訴你,你老公和趙本意,他們都已經交代了自己的問題,現在就看你的態度了。”

龍玉玲抬起頭,“你們不要問了,我全說!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龍玉玲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李虹從她的言語和表情中,基本上肯定她沒有說謊,直到她說完,這才讓她回去休息。

差不多到了二點,幾個人才去吃飯。

飯菜早就涼了,助理說我去熱一下,這樣吃了對胃不好。李虹隻得由了她。此刻,張一凡走進來,剛好碰到李虹的助理端了剛剛熱好的盒飯進來,驚訝地道:“怎麽才吃飯?李虹同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我可要批評你。”

助理道:“張書記,我們這麽辛苦為江淮辦案,你是不是該請客?”

張一凡道:“該請,該請,這樣吧,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李虹看了助理一眼,“事情剛有眉目,隨便吃點,繼續工作。吃飯的事情,等案水查清楚了,江淮班子不會這麽小氣的。”

說著,她就端起盒飯吃了起來。

助理本來也是開玩笑,看到李虹這麽認真,偷偷吐了吐舌頭,馬上吃飯。

在吃飯的時候,張一凡問她,案子怎麽樣了?

李虹說:“龍玉玲已經招了,案子中還涉及到一個人。”

張一凡問是誰?

李虹看了他一眼,心道,是誰難道你不知道?這家夥完全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看到助理在旁邊,她說了句,“案子還沒完全明朗,暫時保密。”

我日!

張一凡為之氣結。

他站起來,“等案子清楚了,我請客。你們忙,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張一凡離開,李虹吃了飯,基本上沒怎麽休息,又回到趙本意那裏。

趙本意也剛剛吃了飯,坐在那裏抽煙。看起來,他很悠閑。

李虹看了他一眼,心道這是個老油頭了。沒錯,趙本意已經想清楚了,反正就這麽大一點事,掉不了腦袋,越怕就死得越快。

李虹坐下來,“趙本意同誌,考慮得怎麽樣了?”

趙本意掏頭耳朵回答,“你們問吧,我還是那句話,配合組織的審查。我是清白的,希望組織不要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誤導了。”

李虹也不管他,翻開本子,“元月二十七號晚上,你在哪裏,在什麽地方,跟哪些人在一起,都幹了什麽?”

趙本意道:“二十七號?”假裝思索了一下,“李虹書記,我對時間觀念有些模糊,記不太清楚了。”

李虹道:“好,那你自己再回憶下,你的鼻子是怎麽回事?”

趙本意道:“打的,我這不是說過了嗎?”

“誰打的?”

“他啊,還有誰?”

李虹正色道:“他是誰?請正視我的問題。”

“龍玉玲老公,叫什麽名字,我不知道。”

“好,那麽我問你,他為什麽打你。”

趙本意急了,“哎,上午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嘛,一場誤會,我跟龍玉玲什麽也沒有做。”

李虹看著他那神色,繼續追問。“這麽說,你已經承認與龍玉玲有不正當關係?”

趙本意拉了一下領帶,“李虹同誌,我已經說得十分清楚了,我跟她,還沒有發生,她老公就衝進來了,就這麽回事。”

李虹瞪著他,“說清楚點,她是誰?”

“龍玉玲啊!還有誰?”

李虹道:“你是說,你和龍玉玲同誌在酒店開房,準備發生關係,卻不沒有來得及發生關係,對吧?”

“可以這麽說吧!”趙本意還想解釋一下,“男人嘛,象龍玉玲這種女人,長得也不賴,又非常主動,難免有些想法。”

“這麽說,你對她早有這種想法了?”

趙本意愣了一下,發現自己還真不能多說話,一說話馬上被李虹抓到辮子。

聽到李虹這麽說,他馬上否認。沒有,絕對沒有。我以一個黨員的人格擔保。那天晚上隻是個意外,酒喝多了,一時糊塗。

李虹冷笑了一聲,“我這裏有龍玉玲同誌和她老公的供詞,要不要念給你聽聽?”

趙本意擺擺手,“不要念了,別人怎麽說,我不在意。我相信組織。組織會給我一個公平公正客觀的評價。”

李虹道:“給你提個醒,賴正義這個人,你認識嗎?”

趙本意道:“哪個賴正義?是不是龍騰村那個?如果是他,當然認識,他是江淮有名的人物,中央首長還多次接見過他。做為省政府的副省長,對龍騰村的工作,我們也是非常支持的。”

李虹道:“在我看來,你的覺悟還遠遠不夠。記性也不好,再呆在副省長這個位置上,隻怕會誤事吧!”

趙本意臉色微微一變,李虹看在眼裏,“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向你取證,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我隻是看在你是一個老黨員,老幹部的份上,給你一個自我救贖的機會,隻可惜,你冥頑不靈。”

李虹揚了揚手裏的資料,“除了龍玉玲夫婦的口供,還有一個人,想必你會很意外。衛生廳廳長李正紅,他親口承認你與龍玉玲之間的關係!而且當天晚上,賴正義就和你在一起。”

嗡聽到這句話,趙本意身軀顫了顫,麵如死灰。

李正紅?

李正紅是自己最忠實的死黨,鐵哥們。他的崛起還是自己一手提撥起來的,聽到李正紅這個名字,趙本意想死的心都有了。李正紅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每一次在那裏嘿皮,都是李正紅安排的。還有一些錢財,也是通過李正紅之手轉交到自己手裏。

如果李正紅落網,這意味著自己徹底完蛋。

趙本意的表情,再次落入李虹眼中。

最後,他才沮喪地道:“我錯了,李虹書記。我承認與龍玉玲同誌,的確有不正當的關係。我是個組織的罪人,我對不起黨和國家的栽培。我認錯。”

李虹走出紀委賓館,後麵跟著那個助理。

“老大,終於水落石出了,趙本意還是承認了與龍玉玲不正當的關係。”

李虹抬起頭,深吸了口氣,“你真這麽認為?”

助理不解,“怎麽啦?案情不就是這樣的嗎?”

天空中,還在飄雪,紛紛揚揚的,隻是雪花不大,掉到地上就化了。

李虹踏出幾步,深沉道:“他這是在轉移我們的視線。”

助理一驚,“難道他還有其他的問題?”

李虹笑了下,“一個人真要是有缺點,就不可能隻有一個。你說象趙本意這樣的幹部,他跟我們繞了幾個圈子,就這麽痛快的交了,難道不是欲蓋彌彰?”

助理張了張嘴,“那我們還要在江淮呆下去?”

李虹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歡江淮?”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助理訕訕地解釋道。

李虹雙手插在衣兜裏,走在風雪中,“白居易說得好啊,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你啊,太沒有情調了。”她看著這江淮景色,“這裏雖然不如北國風光那麽氣勢輝宏,但是江南美景,卻有溫柔多情,呆久了,你會喜歡這裏的。”

助理跟在李虹後麵,咬著嘴唇,“老大,我應該向你多多學習。”

李虹看著她,“我們走吧,去會會江淮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