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 西部雄鷹

國慶大典過後,一切如舊。

很多時候,這種活動就象一陣風,忙了個半死,落得一身勞累。

事後想想,其實又有什麽意義呢?

張一凡就在心裏想,有時候我們是不是太注重形式了。花這麽多年,這麽多人力,物力,來搞一個慶典,最好能留下什麽?

一時的輝煌。

我國的節目頗多,每逢過節,總是要瘋狂慶祝一番。這讓他不得不想起過年的時候。

按理說,我國春節是最隆重,最熱烈的。

而且越辦越隆重,氣場非凡。尤其是小時候,孩子們都盼望著這年。

或許,隻有那個時候,才能盼望到過年的時候能有好吃的,好穿的。可不知為什麽,隨著年齡的增長,現在對過年越來越沒感覺了。

張一凡在江淮的時候深有感慨,江淮是流動人口眾多的地方之一,正因為我們這個民族有這種傳統,所以那些漂泊在外的遊子,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家過年。

不管路有多遠,不管自己有多忙,心,總是係在那個生自己養自己的地方。

這就是故鄉情。

人,總會有緬懷的時候。

張一凡見證了很多人,為了回家過這個年,幾乎花大半年,甚至一年的積蓄。因為大多數普通的打工者,他們的工資並不高。一千,二千,除了平時的生活花銷,所剩並不多。

但春節路上來回,足足讓他們消耗掉這些本來就不太多的存款。而且春節時間一般隻有一周到十來天左右,如此來去匆匆,徒增一身勞累。

第二年,再繼續努力,拚命工作,再存那點為數不多的錢,年底繼續趕那趟回家的列車,長此往複,多年後,你覺得還留下什麽?

關於這次慶典的隆重,張一凡認為有些過了。

凡事簡單即好。

可很多時候,人們偏偏就喜歡把這些簡單的東西,搞得很複雜化。

有人說,簡單無法體現某些人的身份,簡單體現不了某些人的價值。

因此,過份追求奢華,成了現代人民的普遍心態。

張一凡心裏這些話,隻能藏在心裏,不能說出來。否則傳出去,又有人會做文章,要說,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說。

南疆風電廠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已經完工了。

蕭豔兒來到張一凡辦公室請示,當然是想請他出麵主持這個儀式。

張一凡並不想參與,他就讓蕭豔兒去找哈迪爾。象這種工程應該歸政府管,自己頂多抽時間去視察一番。蕭豔兒對此很不樂意,但是她又不得不去請哈迪爾。

這風電廠本來就是為解決南疆用電荒問題建立的,政府不出麵的話說不過去。不過張一凡對蕭豔兒說了,儀式不能太隆重,簡單一點好。

過於隆重就是勞命傷財,沒這個必要。

蕭豔兒心裏想,張一凡自己又不去現場,又要求自己不能過於隆重,哈迪爾會怎麽想?

太簡單的話,他心裏肯定很不舒服,這倒是一個難題。

蕭豔兒找到哈迪爾,哈迪爾對此表示極為感興趣。因為又一個利民工程完工,標誌著政府班子對群眾的關心和愛護,因此他馬上就同意了。哈迪爾表示,要請張書記出場。

其實象這種事情,他是心裏明白的,張一凡肯定是不去,蕭豔兒才來找自己。

再說,張一凡真要是去了,那就搶了所有人的風頭。

媒體自然會盯著張一凡,把工作的重點放在張一凡身上。這本身就是一種矛盾,哈迪爾卻不得不這麽說。蕭豔兒也隻能順著他的意思,說我去試試看,能不能請得動張書記我可心裏沒底。

蕭豔兒剛回公司,就接到政府秘書長的指示。

讓她去秘書長辦公室,蕭豔兒再次匆匆趕過去,秘書長說,“關於領導去參加這個儀式的事情,需要有個具體的文件。當然,這個文件不是政府頒布發的文件,而且天山科技公司製定的一個詳細的工作進度表,以及那天所以環節的具體安排,都要用書麵形式體現出來,這個我要檢查。”

秘書長當然是為領導服務的,蕭豔兒也能理解,她說我們已經做好了這個安排,要不馬上讓人送過來。秘書長看看表,“下午是沒時間了,晚上吧。”

晚上蕭豔兒再度將資料送給秘書長,她帶著女秘書一起,三人在酒店見的麵。蕭豔兒留他吃飯,秘書長說現在不流行吃喝了,上麵有明文禁止,飯就不吃了。

拿了材料後,秘書長很快離開。

第二天,她就接到秘書長的電話,讓她去辦公室,說這上麵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

蕭豔兒本來準備讓秘書過去,但考慮到這樣不夠重視,便親自前往。

秘書長親自給蕭豔兒倒了茶,跟她談了很長時間。要把儀式的規格再定高一點,不能太寒磣了。還有,到時省報和電視台等多處媒體記者都要出場,天山科技這儀式將很具代表性。

他要求蕭豔兒改規格,把場麵搞大一些,說要做為一個典型來抓。因為這是政府對南疆群眾關心的一種體現,要把政府這種關心體現出來,因此這個儀式,就需要動更多的腦筋了。

蕭豔兒明白他的意思,可這與張一凡的精神背道而馳。

這樣安排,很讓蕭豔兒為難的。

但是秘書長抓得具體,他說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負責,這裏有一份方案,你可以借鑒一下。

蕭豔兒說我回去考慮一下。

秘書長就露出一絲不悅,“不用考慮了,一定要這麽做,這是命令。”

蕭豔兒想,你命令個毛,我跟你沒毛的關係,你憑啥命令我?蕭豔兒心裏道,你又不是張一凡,要是張一凡的話,不用你說,我也心甘情願的。

看到秘書長這表情,蕭豔兒表麵上同意了。

回到公司,她還是有些猶豫,不過秘書長的話,她也不得不考慮。

為此,她故意跟柳海提起這事。想通過柳紅把話轉達給張一凡。

這個慶典儀式,還是搞了。很熱鬧,很有氣氛。

哈迪爾等一幹領導出席了這個儀式,是他完成的剪彩。張一凡是從電視裏看到的報道,心道還是過於形式化。其實完全可以再簡單些,把一些複雜的過程給省略了。

但是政府班子一些人為了討好哈迪爾,跑上跑下的,弄得蕭豔兒百般不是。

光是這個方案就改了很多次,蕭豔兒頭都大了,看到今天這場麵,誰知道她心裏的苦悶?

這個工程下來,蕭豔兒是基本不賺錢的。

光是這個儀式就花了她不少錢,再說當時她接這工程,都是自己墊的款,利潤很薄,圖的隻是一個來日方長。張一凡看過這儀式,也沒發表什麽看法。

倒是蕭豔兒找了個機會跟他解釋,她是怕政府麵子上不好過,因此隆重了一些。她當然不會把秘書長對儀式的要求給說出來。做生意的人都很精,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張一凡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那是柳紅給他無意之中提起的。

除此之外,張一凡還聽到一個消息,政府正在加大引資力度,決定把華山集團李華山請到西部來視察,以加快西部經濟建設。

李華山自當年一戰之後,張一凡與他僅有一麵之緣,再後來倒是從報紙上聽到他的消息,但是兩人基本上沒碰過麵。如今的李華山已經羽翼漸豐,聽說這幾年在沿海一帶的房地產搞得不錯。

雖然他的公司搞大了,但是他的排名反而落後於楊氏,這是李華山意想不到的。聽說李華山要來西部,張一凡就摸了摸鼻子,李華山會賣自己的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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