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1章 走進新時代

其實沈宏國在心裏想,張一凡做為晚輩,應該去拜訪自己。

而他又是在老爺子臨終前,許下過承諾的,張一凡有責任,讓沈家共榮辱,同進退。但是,真要他自己提出來,晚上一起吃飯的話,這是不是有點太那個?

人的心裏是非常微妙的,有些時候為了麵子,他們往往身不由己。

張一凡是湘省人,他說晚上大家隨意,本來很多人都等著他一起吃晚飯的,沒想到首長突然改變主意,讓大家欣喜不已的心又多了一絲惋惜。

沈宏國回到家裏,他老婆就問,“咦,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一凡過來吃飯嗎?”

沈宏國沒說話,換了鞋就準備上書房,他老婆哎了一聲,“你這是怎麽啦?”

看到他上樓了,老伴嘀咕了一句,“這老頭子越來越奇怪了。不是叫一凡來吃飯嗎?來還是不來?”搖了搖頭,回到沙發上坐下。

沒多久,門鈴響起,保姆出來開門,看到張一凡的時候,驚訝得半天沒敢說話。

張一凡笑問,“沈書記不在家嗎?”

“在,在!”

保姆馬上讓張一凡進門,後麵的騰飛和張雪峰提了東西站在那裏。

客廳裏的沈宏國老伴聽到張一凡的聲音,立刻站起來迎接,“一凡,你來了!”

張一凡笑喊著,“嬸,沈書記在嗎?”

“他在樓上,我這就去叫。”

張一凡忙喊住她,“別,我就是到樓下等吧!”

沈宏國老伴哪敢怠慢,邊說邊上樓去了。

騰飛和張雪峰把東西放下,兩人匆匆離開。

沈宏國很快就下樓了,張一凡喊道:“沈書記!”

沈宏國哪裏還敢端架子?忙擺擺手,“坐,坐!劉媽,倒茶!”

看到門口堆放的東西,沈宏國心裏一熱,這是張一凡以晚輩之禮來拜訪自己,原來他說的晚上有事,卻是為了這個。自己當時還多心了,沈宏國想到這裏,便有些不好意思。

沈宏國遞了支煙過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問,敬軒同誌身體怎麽樣了?”

他和張敬軒是一輩的,張一凡點頭回答,“我爸一直呆在香港,身體還好。”

沈宏國老婆親自把茶端過來,“一凡,你來就來了,幹嘛還帶這麽多東西?跟你沈叔還客氣什麽?”

張一凡道:“沒有,今天特意帶了兩瓶酒,跟沈叔好好喝兩杯。”

沈宏國看了老伴一眼,“叫劉媽快點弄飯茶,一凡還有很多的工作。”

老伴應道:“好的,我這就去幫忙。”

其實沈宏國中午提到的時候,她已經叫劉媽準備了,晚上倒也不用太忙碌。

張一凡對沈宏國道:“沈叔,我們下盤棋吧!”

沈宏國道:“下棋就算了,還是談談工作上的事情吧!”

今天下午,大家都做了工作匯報,張一凡主管農業,農村工作,因此,他對農村經濟十分關心。但湘省這種地方,無法跟江淮相比,農村經濟隻是一個起步。

沈宏國說,湘省農村經濟改革正在進行,這幾年裏,最大的成就就是減免了農業稅,實現了村村通公路。但是農村幹部的主動性比較差,他們都是那種指一下動一下的人。

造成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卻是農村經濟底子薄,村幹部收入低,如果一個村幹部不想方設法搞點油水,光靠這點工資是完全無法養活一家人的,有人說,這點錢連抽煙都不夠。

因此,想讓他們主動,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還有一定的難度。

江淮不同,他們有很多村辦企業,一些村幹部在抓村務工作的時候,同時兼職企業管理人,他們可以從方方麵麵,把企業搞起來,自己的工資相對就高了。

目前內地農村,缺乏這種條件,更大多數村委會停留在傳達作用這個層次上。

張一凡說,農村基層工作,可以通過鄉鎮來帶動,那麽鄉鎮幹部又在幹嘛去了?他們是不是更應該督促這些村委會,更多的從群眾的利益出發?

村委會的工作很重要,他們是聯係群眾的基礎,張一凡聽沈宏國這麽說,心裏便有些擔心。

晚上的飯菜搞得很豐盛,有紅燒豬腳,紅燒鯉魚,香姑燉雞湯,梅菜扣肉等等,看到這一桌子的飯菜,張一凡仿佛又回到了湘省的那種日子。

沈宏國是北方人,看得出來今天晚上這菜的主角,是以湘省為主,張一凡心裏明白,這是湊合自己的口味。沈宏國兩個兒子以前都在京城,大兒子在三年前外放掛職,一家人很少團聚。

今天張一凡提了酒過來,沈宏國便道:“今天晚上這酒怎麽處理?”

張一凡說,“沈叔,這樣吧,我一瓶,你隨意。”

沈宏國知道張一凡的酒量,一瓶基本上夠量了。這說明張一凡已經做好了準備,舍命陪君子。沈宏國道:“那我也一瓶吧,不占你便宜。”

這天晚上,兩人居然把兩瓶茅台給喝了。

張一凡的酒量,是一斤二兩左右,情況好一點,能達到一斤半。這個喝酒也得看心情。

今天晚上這一斤剛剛好,有點醉意,卻不明顯。沈宏國也喝得差不多的樣子,似醉非醉。喝酒的人都喜歡這種狀態,飄飄然的,感覺很微妙。

沈宏國老伴看到兩人挺盡興的,也打心裏高興。

現在沈宏國的兩個兒子,大兒子已經是正廳級幹部,小兒子也不錯,正處,以後要再在仕途上再進一步,需要張一凡的扶持。

他沈宏國在湘省再幹一屆,要麽進,要麽下。

進的可能性太小,就算是上去了,也沒辦法再衝到最高峰了,與其在那種無關痛癢的位置上呆幾年,不如在省委書記這個一把手位置上,痛痛快快退下來。

很多人喜歡這種幹淨利落的退休方式,不喜歡那種拖泥帶水,進政協,進人大什麽的,那沒什麽意思。

這酒,喝到九點多。

騰飛和張雪峰來接他回賓館,張一凡興致不錯,回到酒店時,依然不想睡覺。

又打開電視看了會新聞,目前的新聞很熱鬧,都是世界各國,談論東方大國航母的事情。有很多電視台做了專欄節目,請那些所謂的嘉賓,來對時局的分析討論。

節目,從台灣,從島國,從越南等周邊國家開始,討論航母大軍對周邊國家的影響。還有西方國家對此事的看法。

以目前的形勢和綜合國力,周邊那些小國的確不是我國對手,於是有人做了大膽猜測,假若沒有黴帝,我國是不是可以令四方臣服?

答案是一定的。

但黴國自恃強勢,肆意插手他國事件,鬧得整個世界都不平靜。打心裏講,張一凡非常不喜歡這個國家,不喜歡他們這種做法。他們可以不惜一切手段,打壓別人,滿足自己。

但是這樣的國度,偏偏招很多人向往,崇拜。

張一凡看著這節目,心裏暗暗發誓,“終有一天,必將把黴帝踩在腳下。”

六月的天氣,在湘省來說不算太熱。

張一凡躺在空調室裏,看著看著,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居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賓館裏安排給張一凡的專職服務員,一名二十四五歲,很年輕的女孩子走進來,看到首長睡著了,也不敢驚動他,拿了一條毯子輕輕地給他蓋上。

這名服務員聽說張一凡是湘省人,不由多看了幾眼。年過四十的張一凡,濃眉大眼,有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也有著年輕男子的俊朗,女服務員看著他,居然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