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惠多小賣部”開張一個月,生意紅火得超出李陽的預期。

每日天不亮就有村民來買油鹽醬醋,傍晚收攤時賬本上的銅錢總能堆成小山。

蘇婉兒每天坐在收銀台收錢,手指都磨出了薄繭,但臉上卻總掛著滿足的笑容。

這天傍晚,李陽盤點賬目時卻皺起了眉。

“這個月的收入怎麽少了三成?”

賬本上的數字明明白白,往日暢銷的鹽巴、針線銷量跌了一大截。

“這幾天來買東西的人確實少了,好多熟客都沒來。”蘇婉兒也發現了不對勁。

兩人正納悶,李大牛掀著門簾走進來,手裏還攥著個空油瓶。

“陽弟,你們家的鹽賣完了?我剛才去對麵王亮開的小賣部買了瓶油,瞅著跟你家的一模一樣。”

“王亮開小賣部了?”李陽猛地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門口,果然看到不遠處的空地上新搭了間茅草棚,門口掛著“王記小賣部”的木牌。

王亮正站在門口唾沫橫飛地吆喝,幾個村民正圍著買東西。

“這小子學我開小賣部!”李陽氣得拳頭都握緊了。

王亮的小賣部不僅賣的東西和他一模一樣,還故意把價錢壓得更低。

同樣的鹽巴,李陽賣二十文一斤,王亮隻賣十八文。

接下來幾天,李陽的生意越來越差。

王亮仗著他爹是裏正,天天帶著小弟在村裏吹噓,說李陽賣的東西貴,還故意散布謠言說“實惠多小賣部的鹽是劣質鹽,吃了會生病”。

不少村民圖便宜,真的轉去了王亮的小賣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李陽看著空****的店鋪,心裏火燒火燎。

他蹲在門檻上琢磨半天,眼睛突然亮了。

村裏的漢子們買完東西總愛蹲在路邊喝酒聊天,何不擺幾張桌子,讓他們能坐著喝?而且路過的車子那麽多,給他們歇腳的地方,肯定也會順便買酒水!,

第二天一早。

李陽就搬來三張榆木方桌和八條長凳,在小賣部門口擺開。

他又找出家裏的粗瓷大碗,泡上最便宜的粗茶,掛出木牌。

米酒五文一碗,粗茶一文一碗,話梅十文一包。

這招果然奏效!

挑柴的漢子、趕車的客商路過,都樂意坐下歇腳喝茶。

幾碗米酒下肚,漢子們聊得興起,順手就買了店裏的鹽巴、針線回去,生意漸漸又紅火起來。

最多的一天,光茶水和米酒就賣了五百文,比賣雜貨賺得還多!

可沒等李陽高興幾天,對麵的王亮就有樣學樣。

他不僅搬來更氣派的八仙桌,還雇了個伶牙俐齒的夥計吆喝,把米酒降到四文一碗,茶水一文錢兩碗!

原本在李陽這兒喝酒的熟客,大半都被吸引了過去。

“太過分了!他這是故意搶生意!”蘇婉兒看著對麵熱鬧的景象,急得眼圈都紅了。

賬本上的收入剛有起色,又跌回了穀底,連進貨的錢都快不夠了。

李陽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王亮擺明了耍無賴,但自己總不能真的跟村霸動手。

傍晚收攤時,蘇婉兒數著寥寥無幾的銅錢,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日子咋這麽難……咱們好不容易才好起來……”

“別哭別哭。”李陽趕緊抱住她,心疼地幫她擦眼淚,“是我沒用,讓你跟著受委屈了。放心,我一定想辦法。”

看著蘇婉兒哭紅的眼睛,他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把生意搶回來!

思來想去,李陽決定優化酒水品質,就去問問李大牛。

李大牛對喝酒很有研究,他說鎮上“老王酒鋪”的米酒口感醇厚,很多村民愛喝!

於是李陽打算長期從那裏進貨,用品質贏回客人。

第二天一早,他就讓蘇婉兒守著店,自己趕著驢車直奔武德鎮,順道也進點其他貨回來!

剛走進武德鎮買貨,李陽就覺得不對勁。

往日熱情招呼他的雜貨鋪掌櫃,今天卻躲躲閃閃。

平時常去的茶葉攤老板,看到他就趕緊轉過頭。

他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走向老王酒鋪。

剛掀開門簾,就看到王亮正跟王掌櫃低聲說著什麽,桌上還擺著一壇米酒。

王亮看到李陽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還故意提高嗓門:“王掌櫃,你這米酒可得給我留著,千萬別賣給某些想搶生意的人。”

王掌櫃臉色尷尬,看到李陽進來,連忙站起身:“李陽啊,你來得不巧,店裏的米酒賣完了。”

“賣完了?”李陽皺起眉,“我昨天還跟你說好今天來買的。”

“真賣完了。”王掌櫃眼神躲閃,“你去別家看看吧。”

李陽還想再問,王亮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啊,就是沒本事,自家生意做不好,還想學別人賣酒,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李陽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去了鎮上其他幾家酒鋪。

可掌櫃們都像是約好了一樣,要麽說“沒貨”,要麽直接擺手趕人。

現在明白了,王亮不僅搶自己生意,還故意斷了自己的酒源!

“欺人太甚!”

李陽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王亮得意洋洋地離開。

他站在鎮口的大槐樹下,看著來往的行人,心裏又氣又急,

這樣下去,別說用好酒贏回生意了,甚至連普通水酒都沒得賣!

忽然,他想起李大牛說過隔壁的有德鎮更大,酒鋪也多。

“去有德鎮試試!”

李陽咬了咬牙,調轉驢車,沿著塵土飛揚的土路往有德鎮趕去。

這條路比去武德鎮遠了一倍,驢車走得慢悠悠,走了很久才看到有德鎮的牌坊。

鎮子果然比武德鎮大不少,街道寬闊,店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李陽趕緊趕著驢車往酒鋪集中的街區走去。

他找了家招牌最顯眼的“豪氣酒館”,剛進門就聞到濃鬱的酒香。

掌櫃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見他來買酒,熱情地招呼:“客官要多少?我這有米酒、果酒,還有自家釀的雜糧酒。”

“米酒有多少?我全要了!”李陽急切地說。

掌櫃眼睛一亮:“我這剛釀好一百斤,三十文一斤,量大給你算便宜點。”

李陽嚐了嚐,米酒口感醇厚,比武德鎮的還好,當即付了三兩銀子,讓掌櫃把米酒搬到驢車上。

李陽趕著驢車往回走,越想越皺眉。

這價錢賣出去隻能收四十文一斤,一斤酒才賺十文錢,利潤太薄了。

而且酒源還在掌握在別人手裏,自己隨時可能被斷!

看來必須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