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嚴肅道：“你取代東塔蠻成為我們的塔卡，若是昨夜不與新娘圓房，便是對我們整個蠻族的羞辱，更是對先祖與天神的褻瀆。這就是要與我們所有蠻族人為敵！”
“若真如此，我隻能將你們綁起來，送到大洞主那裏施以火刑！隻有用烈火洗滌這份恥辱，才能平息天神的怒火！”
“什麽？”李陽聞言不由大驚，心裏也很慶幸，幸好昨晚跟翠兒姑娘洞房了，不然得罪這些蠻族人可沒有好果子吃！
阿布紮見他神色，又緩和了語氣，拍拍他的肩說道：“不過李四兄弟已經通過了考驗，就是我們自己人，東蠻洞主特意準備了羊神肉給你補身子，我們快去廣場吧！”
說著，又壓低聲音說道：“你們也算走運，前些日子有個漢人闖進西蠻寨，打敗了他們的塔卡，卻拒絕與西蠻洞主的女兒圓房，明日他就要被大洞主當眾處以火刑了！”
“漢人？”李陽聞言一愣，目光掃過了身邊的翠兒姑娘，隻見翠兒姑娘的眼神裏也充滿了驚訝之色。
李陽隨即問道：“敢問那位漢人長什麽模樣？為何會來此地？”
“聽說是來收茶葉的，武藝不錯，打贏了西寨的塔卡，卻死活不肯娶西蠻洞主的女兒。”阿布紮連忙催促道，“快走吧，大家都在廣場等著呢！”
“好！”
李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摟住黃翠兒的肩，快步走出杆欄式房屋。
土廣場上早已人聲鼎沸。
中央的篝火上架著兩隻全羊和兩隻野豬，油脂滴入火中，發出滋滋聲響，肉香四溢。
李陽一眼就看到了馮英等人，於是連忙帶著黃翠兒在他們身邊坐下。
“主公，昨夜...”馮英擔憂地低聲詢問。
“我們沒事，對了，從今開始，翠兒姑娘就是我的娘子！李陽壓低聲音說道，“我打聽到，有幾個收茶葉的漢人被押到大洞主蠻獲那裏了。”
“難道是張文他們？”馮英激動地差點站起來。
“噓——”李陽連忙按住他的手臂說道，“尚未確定，正好東蠻洞主要帶我們去觀刑，屆時便知道了。”
二人說話間，蠻族人開始分割烤肉。
一位身著羽衣的巫師，捧著一塊用芭蕉葉包裹的肉塊，走到李陽麵前。
巫師的口中還念念有詞，說著晦澀的蠻族古語，顯得非常神秘。
李陽接過肉塊，疑惑地看向不遠處的阿布紮。
“這是羊神肉，是塔卡專享的榮耀。”阿布紮解釋道，“也是整頭羊身上最珍貴的部位，你可有口福了！”
“羊神肉？”李陽好奇地打量著這塊不大的羊肉，疑惑說道，“是什麽部位？”
身旁的馮英見狀，連忙湊過來細看一番，說道：“莫非是羊蛋？聽說那玩意兒大補。”
“形狀不像啊。”李陽搖了搖頭。
對麵，東蠻洞主見狀，肅然道：“李四兄弟，這是寨中最好的肉，經巫師用秘製藥草烹製，專供寨中勇士享用，快吃吧，這是你應得的獎賞！”
四周的蠻族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幾個年輕人甚至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李陽知道要是不吃這羊神肉，難不成又會弄出什麽亂子來。
他拿起來仔細端詳，這肉塊呈深褐色，散發著奇異的草藥香氣，看起來並無特別。
小心地咬了一口。
出乎意料，肉質異常爽脆，鹹香適口，草藥的清香在口中彌漫。
更奇特的是，咽下不久，一股暖流就從腹中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好吃！”李陽由衷讚歎。
“當然好吃！”阿布紮羨慕地說，“這羊神肉，連東蠻洞主都不能隨意享用呢！”
“這肉確實特別，不知是羊的哪個部位？”李陽又問道。
阿布紮神秘一笑，說道：“每頭公羊隻有這麽一塊，再經巫師的壯陽秘藥醃製，吃了它，洞房時勇猛無比！”
“什麽？”李陽恍然大悟，低頭一看，肉已被自己吃完了！
東蠻洞主大笑道：“李四兄弟，這神藥一年才能配製一次，專為讓勇士多生強健的後代，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到渾身是勁？”
李陽確實覺得此刻身體有一股熱流在湧動，下身燥熱難耐，額角都滲出細汗。
“相公，你沒事吧...”黃翠兒見狀，連忙遞過水杯，“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李陽看向旁邊的新媳婦兒，隻覺得她現在比起昨晚更明豔動人，心裏隻想著占有她，於是不自覺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後猛地起身，說道：“各位洞主，我們稍事休息，去去就回...”
說罷，在眾人了然的哄笑聲中，他拉著滿臉通紅的黃翠兒，快步走向旁邊的杆欄式房屋。
...
正午時分。
二人再次出現在廣場上。
黃翠兒雙頰緋紅，步履疲憊，李陽卻神采奕奕。
等候多時的阿布紮迎上來，說道：“李四兄弟，該出發了，你的人都已在寨門集合。”
“我們去哪裏？”李陽問道。
“去見我們的大洞主啊！你願意長期供鹽，這是全族的大事！”阿布紮壓低聲音，“明日還有火刑，懲罰那個褻瀆我族神靈的漢人，屆時各寨塔卡要比武，勝者還能分到人神肉！”
“人神肉？”李陽心頭一緊，隱約感到不安，那玩意是能吃的嗎？
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那個冒犯蠻族的人很可能是自己的部下，這一趟，必須去！
他拉起黃翠兒，快步走向寨門。
寨門外，數十名蠻族戰士整裝待發，五頭壯碩的犛牛和兩頭巨象格外醒目。
東蠻洞主高坐在一頭披掛彩綢的象背上，威風凜凜。
蠻族人搬來木梯。
阿布紮示意道：“李四兄弟，你既是我寨塔卡，也該乘象而行。”
“好。”
李陽雖不習慣，還是利落地爬上象背，黃翠兒緊隨其後，緊張地摟住他的腰。
東蠻洞主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啟程。
象背上的視野格外開闊，連綿的群山在腳下延伸。
走了片刻。
東蠻洞主忽然轉頭，神色嚴肅地說道：“李四兄弟，我知你是漢人，但現在是我們寨子的塔卡，今日比武若能為我們東寨奪得蠻力腰帶...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你，你要知道，我們東寨可是十多年沒有獲得過腰帶，其他寨子一隻嘲笑我們東寨，唉...”
“我明白了。”李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