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
李陽就召集夥計們分配好看店的任務。
交代完後,他趕著牛車急匆匆趕往武德鎮。
第一站直奔木匠鋪。
劉掌櫃正拿著刨子刨木板,見李陽進來,放下工具迎上來:“李老板,今天要點啥?”
李陽掏出昨晚熬夜畫的圖紙,指著上麵的木酒桶說:“劉掌櫃,按這個尺寸做五個密封酒桶,桶身高三尺,直徑兩尺,桶內壁必須打磨光滑,還要在桶底開個六分的孔,蓋子要能嚴絲合縫扣上。”
圖紙上的酒桶帶著刻度線和透氣孔,比普通酒桶精巧不少。
劉掌櫃眯著眼端詳半天,嘖嘖稱奇:“這樣式新穎,保準密封嚴實,這三天後你來取,工錢給你算便宜點。”
離開木匠鋪,李陽又去了鐵匠鋪。
王鐵匠正掄著大錘打鐵,火星四濺。
“王鐵匠,有活兒給你!”李陽喊道。
王鐵匠放下錘子擦了擦汗:“啥活兒?盡管說。”
李陽展開圖紙。
“要一口直徑三尺的大鐵鍋,鍋底得加厚半寸,再打十個鐵漏鬥,口徑一寸。”
王鐵匠拿起圖紙看了看,拍著胸脯應下:“兩天就能打好,保準厚實耐用!”
接著他去雜貨鋪買了二十個陶製酒壇,,還買了五丈粗麻布。
付完錢,李陽又急匆匆趕往糧食鋪。
“掌櫃的,有大麥嗎?”他問道。
掌櫃搖了搖頭,奇怪地說:“隻有小麥、稻穀、高粱,沒聽說過什麽大麥,這麥子不都差不多?”
李陽拿起一把小麥翻看,麥粒飽滿但偏軟。
小麥釀出來的啤酒沒大麥好,第一次釀啤酒肯定要選料正確!
離開後,他在武德鎮又轉了三家糧食鋪,但掌櫃們都搖頭說沒見過大麥。
無奈之下,李陽隻能先把訂做工具的定金付了,將買到的酒壇、麻布等東西裝上牛車。
運回未開業的酒館後院暫存。
稍作歇息,他又趕著牛車趕往隔壁的有德鎮。
從街頭問到街尾,問遍了所有糧食鋪。
終於在一家不起眼的小糧鋪角落裏,發現了半袋蒙著灰塵的穀物。
“這是啥麥子?硬邦邦的,能吃嗎?”李陽拿起一把,故作奇怪地問道。
糧店老板湊過來看了看,拍了拍袋子上的灰:“這叫大麥,比小麥硬,磨成麵口感粗糙,沒人願意買。是前陣子去縣城進貨,順道捎回來的,想著說不定有人要,結果堆這兒快發黴了。”
李陽大喜過望,抓了一把大麥搓了搓,麥粒金黃飽滿,正是大麥,是釀啤酒的好原料!
“這袋我全要了!”他爽快地付錢,“對了,老板還有嗎?”
“這東西不好賣,我不會再進貨了,你要買就自己到縣城南頭的陸記糧店,他們是大店,貨全得很。”
第二天一早。
李陽驅著牛車趕往花石縣城。
縣城比武德鎮繁華十倍,即使不是墟日,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也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商鋪鱗次櫛比,綢緞莊、首飾鋪、酒樓茶館一應俱全。
街邊雜耍賣藝的引得路人駐足圍觀,香噴噴的小吃攤飄出誘人的香氣,糖畫、皮影戲、捏麵人……
路過街角的盆栽攤時,他突然停住了。
攤位角落擺著幾盆綠植,枝頭掛著一串串紅彤彤的小果子!
“這是什麽花?果子紅彤彤的,挺好看。”李陽好奇地問攤主。
攤主是個老漢,見有人問,趕忙熱情介紹起來。
“這是從東洋來的觀賞花,叫‘番椒’,開的小白花不起眼,結的果子倒紅彤彤的,擺在院裏好看,就是味道有點怪。”
李陽摘了一個小果吃了一口,果然很辣,這就是辣椒,辣椒在古代一開始就是觀賞植物,後來有人拿來做菜吃才成為蔬菜的。
“這花別致,我全要了,多少銀子?”
“給你算便宜點,五文錢一盆,這五盆給二十文就行!”
老漢見能清貨,頓時喜出望外、
李陽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把辣椒苗搬到牛車上。
有了辣椒,以後做菜、做辣椒醬都不愁了,這可是提升菜品風味的秘密武器!
按照糧店老板給的地址,李陽很快找到了陸記糧店。
這店占地頗廣,門口堆著成袋的糧食。
掌櫃是個須發皆白的老頭,他正坐在櫃台後撥算盤。
“掌櫃的,請問有大麥嗎?”李陽走上前問道。
陸德源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大麥?這東西少見,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我做菜用。”李陽心裏一喜。
“別的糧店沒有,我這兒有!前陣子從北方進的貨,本來想試試銷路,結果問的人少。”
陸德源領著他往後院走。
後院倉庫裏堆著十幾袋大麥,鼓鼓囊囊。
李陽打開一袋,抓了一把麥粒,顆粒飽滿,色澤金黃,和自己昨天買的一模一樣。
“陸掌櫃,我以後每月都要大量采購大麥,最少五百斤,不知你這兒能否長期供貨?”
“當然可以!你要得多,我給你算便宜點,二十文一斤怎麽樣?”陸德源喜出望外。
李陽心想為了不讓王家搗亂,還是得穩妥一點好。
“不如我們立個契約?五年內我每月在你這兒買五百斤大麥,你得保證供應,不能斷貨,若是斷貨,賠付我五百兩銀子。”
陸德源有些猶豫,五百斤可不是小數目,但看李陽穿著體麵,不像信口開河的人,又想到能有長期生意,最終點頭。
“行!我陸德源做生意講究誠信,就信你一回!”
兩人當即找來紙筆,寫下契約,簽字畫押,各執一份。
陸德源好奇地問:“買這麽多大麥?是做啥菜啊?這玩意口感不好,用來做菜可不容易!”
李陽笑著說:“是一種新菜式要用,到時候說不定還得麻煩掌櫃多進些貨。”
陸德源樂嗬嗬地應下,招呼夥計把五百斤大麥裝上車。
李陽付了三兩銀子,就帶著貨物興衝衝的往回趕。
回到酒館。
他命人把辣椒種在自家的院子裏。
又讓夥計把大麥搬進後院的釀造間。
支開所有人後,他趕緊關上門。
從係統空間取出《啤酒釀造指南》,按圖開始忙活。
他先把大麥倒進大盆,用清水淘洗幹淨,鋪在竹匾裏,蓋上濕潤的粗麻布,放在陰涼處催芽。
三天後,大麥果然冒出了白尖嫩芽。
李陽把麥芽倒進清水裏淘洗幹淨,用小石碾細細碾碎,裝進粗麻布袋子裏紮緊。
他架起新打的大鐵鍋,燒了滿滿一鍋熱水,把麥芽袋放進鍋裏,小火慢煮,時不時用長棍攪動一下,確保受熱均勻。
煮到麥芽出汁,他掀開鍋蓋,一股清香撲麵而來。
趕緊把係統獎勵的啤酒花撒進去。
繼續煮了一炷香的時間。
煮好後,李陽把麥芽袋撈出來,用木棍用力擠壓,擠出裏麵的麥汁,和鍋裏的汁水混在一起。
他把這些煮好的麥汁整鍋放入大木盆裏,放在陰涼處冷卻。
又從懷裏掏出係統獎勵的溫度計,時不時插進麥汁裏測量溫度。
等溫度降到 25度,他取出一包啤酒發酵粉,均勻撒進麥汁裏,用長勺攪拌均勻。
最後把麥汁小心翼翼地倒進訂做的木酒桶裏,蓋緊蓋子密封好,放在釀造間最陰涼的角落,進行自然發酵。
對麵的王氏酒館生意如火如荼。
王亮甚至把之前的茅草棚小賣部結業了,然後在酒館旁邊開了間更大、裝修更豪華的小賣部,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搞死李陽!
豪華小賣部開張後,果然搶走了李陽不少客源,王氏酒館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好,每日門口都停滿了過路的車子!
王亮想到了當日被李陽一拳打倒的恥辱。
“李陽,別硬撐了!就你這破店,還想跟我家酒館比?不自量力!”
“告訴你們,得罪了我王亮,你們這輩子都別想發財!”
“我大伯可是城裏最大的酒坊坊主,還開了幾十家酒樓,縣裏的酒館都得看我們王家臉色!”
“你想釀酒?沒門!”
“識相的就趕緊把店關了,滾出青牛村!”
王亮帶著幾個小弟來到了李陽的小賣部門口,無比得意地叫囂著。
原來是王亮的大伯在背後搞鬼!
那個王家,就是王亮家族!
不過,李陽懶得理他了,轉身回店裏。
隻要啤酒麵世,那個王氏酒館等著倒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