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石縣郊外的李府。
今日被一片喜慶的紅綢裹得嚴嚴實實。
朱漆大門上掛著鎏金的“囍”字,門前的石獅子旁擺著兩排紅燈籠。
管家福伯穿著一身嶄新的青布長袍,帶著十幾個家丁守在門口,見賓客臨門,立刻躬身迎客,他手裏的賬本記個不停。
送來的賀禮從金銀珠寶到綢緞藥材,堆得快把偏院的庫房填滿了。
“張縣丞來了!快請進!”
“王富商這匹雲錦可是稀罕物,快給王老爺上茶!”
福伯的聲音此起彼伏,門口的賓客絡繹不絕。
有穿著官服的郡縣官員,有提著禮盒的本地富商,還有扛著糧食的鄉紳,個個臉上堆著笑,嘴裏說著賀詞,都是來為李陽賀喜的。
一來賀他新納三位妾室,二來賀他平定西戎後被封為“鎮西王”,統領江油、青陽、隴西、陰山四郡,權勢一時無兩。
李府大廳內,更是熱鬧非凡。
正中的太師椅上,李陽穿著一身暗紅色錦袍,腰係玉帶,臉上帶著幾分酒意,看著進來的賓客,嘴角始終掛著笑。
他左側的長凳上,坐著三位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子。
清清垂著眼簾,手指輕輕絞著衣角,臉上帶著羞澀。
熱巴娜紮的西域眉眼間染著紅暈,手裏攥著一方繡帕。
黃翠兒則顯得大方些,偶爾會幫李陽遞過茶杯,動作輕柔。
而右側的軟榻上,坐著四位體態豐腴的女子,個個穿著素雅的錦裙,小腹隆起。
這是李陽的四位正妻蘇婉兒、林妤、柳青青、陳瑤。
蘇婉兒懷裏抱著個三歲大的小女孩,梳著雙丫髻,穿著粉色小襖,正是李陽的長女李芸兒。
芸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廳裏的人群,時不時伸手去扯母親的衣袖。
“元帥,我們來晚了!”
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江油郡守丁進和校尉張奎並肩走進大廳。
丁進穿著一身深色官袍,手裏提著一個紅木禮盒。
張奎則依舊是戎裝打扮,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卻難掩喜氣。
“丁郡守、張校尉快坐!”李陽起身相迎,“你們剛從江油郡趕來,一路辛苦了。”
“為元帥賀喜,再辛苦也值!”丁進將禮盒遞到福伯手裏,對著李陽躬身道,“恭喜李元帥雙喜臨門,既得佳人,又封親王,統領四郡,真是我趙國的福氣!”
張奎也跟著拱手:“元帥平定西戎,揚我國威,末將佩服!今日定要陪元帥多喝幾杯!”
“客氣什麽!”李陽哈哈一笑,指著廳內的宴席,“今日不分尊卑,各位隻管盡情吃喝,不醉不歸!”
說完,他招呼眾人入席。
大廳裏擺著二十多桌宴席,桌上的菜肴琳琅滿目。
烤得金黃的整隻烤羊、燉得酥爛的熊掌、清蒸的湖魚,還有西域傳來的葡萄美酒,看得人眼花繚亂。
賓客們紛紛落座,酒過三巡,廳裏的談笑聲越來越響,有的聊起平定西戎的戰事,有的誇讚李陽的功績,還有的向三位新夫人道賀,氣氛熱烈得如同過年。
李陽坐在主位上,與丁進、張奎等人聊著四郡的治理事宜,偶爾轉頭看看身邊的妻子們,眼神裏滿是溫柔。
就在這時。
家丁總管突然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湊到李陽耳邊,說道:“老爺,不好了!後院發現了一批黑衣人,兄弟們已經把他們拿下了,還……還死了十個,隻剩下一個活口!”
李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眼神一凜。
他沒有驚動廳裏的賓客,隻是對丁進、張奎和青陽郡守陳友使了個眼色。
三人會意,立刻起身跟著李陽往後院走。
廳裏的賓客雖有些疑惑,卻也隻當是尋常家事,繼續吃喝。
後院的角落裏。
十幾個家丁舉著火把,圍著一個黑衣人和十個屍身。
火把的光映在地上的血跡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個活口被兩個家丁按在地上,雙手反綁,臉上蒙著黑布,看不清容貌。
“把他的黑布摘了。”李陽沉聲道。
家丁立刻上前,扯下黑衣人的黑布,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說!你是誰派來的?來這裏做什麽?”李陽走到黑衣人麵前說道。
黑衣人咬著牙,死死盯著李陽,卻一言不發。
就在李陽準備再問時,黑衣人突然猛地低頭,朝著自己的舌頭咬去!
“攔住他!”李陽說道。
可還是晚了一步,黑衣人嘴角溢出鮮血,頭一歪,沒了氣息。
“是死士……”丁進皺著眉頭,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屍體,“身上沒有任何標識,看來是早有準備。”
“會是誰派來的?”張奎語氣凝重,“是秦高的人?還是西戎的殘餘勢力?”
秦高是朝中的奸臣,一直與李陽不和。
而西戎雖已投降,卻難保沒有殘餘勢力想要報複。
這兩種可能都存在。
丁進看向李陽,說道:“元帥,恕我直言,您如今身居高位,統領四郡,權勢太大,難免招人嫉恨。可您還住在這郊外的李府,院牆不高,守衛也不如城中嚴密,實在太不安全了!依我看,您還是盡快搬到縣城裏居住為好。”
陳友也立刻說道:“元帥,青陽郡的郡城城牆高大,防禦嚴密,我的郡主府寬敞得很,若是您願意,我立刻讓人收拾出來,您帶著家眷搬過去,安全有保障!”
李陽看著眼前熟悉的後院,這棟宅子住了整整三年,從最初的一無所有,到如今的鎮西王,這裏是自己發家的地方,早已生出了感情。
可他轉念一想,身邊多位懷孕的妻子,還有年幼的芸兒,若是真出了意外,到時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說得有道理。”李陽歎了口氣,“青陽郡我就不去了,我在花石縣住慣了,這樣吧,就在花石縣城裏重新建一座府邸,就叫‘鎮西王府’吧。”
“花石縣雖然城牆不高,但城裏治安好,人口密集,真有動靜也能及時應對。”陳友說道,“元帥放心,我這就從青陽郡調最好的工匠過來,保證三個月內把王府建好!”
“好,這事先別聲張,免得掃了大家的興。”李陽拍了拍手,“我們回去繼續喝酒!”
眾人回到大廳。
廳裏的氣氛很快又恢複了熱鬧。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賓客們才陸續散去。
李陽喝得酩酊大醉,腳步都有些不穩。
黃翠兒是三位新妾中唯一沒有懷孕的,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李陽的胳膊,輕聲道:“相公,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李陽點了點頭,靠在黃翠兒身上,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