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放心,小人的商隊有兩百名護衛,都是常年走商道的老手,熟悉客僚人的習性,而且小人還會給沿途的客僚部落送些茶葉,讓他們不要為難商隊,這麽多年來,還從未出過事。”薑石笑著說道。

趙昧也在一旁補充道:“薑老板常年與北方貿易,對付客僚人很有經驗,王爺不用擔心中途出問題。而且薑老板還認識不少西域波斯商人,若是王爺想與他們貿易,讓薑老板牽線最合適不過。”

“哦?”李陽看向薑石,“薑老板與波斯商人相熟?”

“是的。”薑石點頭,“波斯商人每年都會來南郡收購茶葉、絲綢,小人與他們合作多年,關係很好。明日正好有一批波斯商人在南碼頭交易,小人原本就要去,若是王爺不嫌棄,明日小人帶王爺一起去?”

“好!那就多謝薑老板了。”李陽高興地說道。

就在這時。

一個小兵快步跑到趙昧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昧臉色瞬間一變,站起身對李陽說道:“王爺,實在抱歉,東北角的縣城又遭到客僚人襲擊,本郡守得立刻過去處理,不能陪王爺了。”

“趙郡守快去忙吧,這裏有薑老板陪著就行。”李陽說道。

趙昧拱了拱手,帶著隨從急匆匆地離開。

薑石看著趙昧遠去的背影,對李陽說道:“王爺,明日要與波斯商人交易,不如今日先到小人府中做客,也好讓小人盡盡地主之誼。小人府中收藏了不少寶貝,還有從西域買來的奇珍,王爺若是感興趣,也能看看。”

“既然薑老板盛情邀請,那本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陽笑著答應。

薑石立刻讓人備好馬車,帶著李陽和一百名隨從,朝著南郡郡城出發。

半個時辰後,馬車就抵達了郡城。

城內果然繁華,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賣絲綢的、賣陶瓷的、賣海產品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還有不少穿著西域服飾的商人,在街上與小販討價還價,一派熱鬧景象。

馬車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停下,門口掛著“薑府”的匾額。

李陽跟著薑石走進府中,隻見庭院裏種著名貴的花草,池塘裏養著錦鯉,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比一般的富商府邸還要奢華。

薑石吩咐人帶李陽去客房休息,又對李陽笑道:“王爺一路勞累,先歇息片刻,傍晚時分,小人在大廳設宴款待您。”

李陽點了點頭,跟著仆人來到客房。

房間寬敞明亮,擺著一張紫檀木大床,桌上放著水果和茶水,窗外就是庭院,景色宜人。

他靠在椅子上,喝著茶水,心裏盤算著明日與波斯商人的貿易,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傍晚時分,一陣敲門聲傳來。

李陽睜開眼,起身開門。

薑石站在門口,笑著說道:“王爺,宴席已經備好,請隨小人來。”

“好!”

李陽跟著薑石來到大廳。

隻見大廳裏擺滿了桌椅,兩側坐著十幾個人。

有穿著錦袍的商人,也有穿著官服的縣令。

看到李陽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薑石笑著介紹:“這位是鎮西王殿下,此次來南郡是為了開拓貿易。”

“這位是賣陶瓷的王老板,這位是賣絲綢的張老板,這位是賣海產品的劉老板……他們都是南郡的商界精英,都想與王爺合作。”

“各位老板不必多禮。”李陽笑著擺手,在主位上坐下。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旁邊還放著幾壇酒,香氣撲鼻。

“王爺,嚐嚐這南郡的海魚,剛從海裏打撈上來的,新鮮得很。”薑石說著,給李陽夾了一塊魚肉。

李陽嚐了一口,果然鮮嫩可口,比淡水魚更有嚼勁。

就在這時。

薑石拍了拍手。

十幾個穿著豔麗服飾的女子從屏風後走出來,個個容貌秀美,身姿婀娜。

其中一個女子走到李陽身邊,手裏端著一杯酒,聲音輕柔:“王爺,小女子為您斟酒。”

李陽看著她,隻見她穿著紅色的紗裙,肌膚白皙,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異香,與中原女子的香氣截然不同,讓人聞了心神一**。

接著,又有十幾個女子走上前來,在大廳中央跳起了舞。

她們的舞姿輕盈優美,裙擺飛揚,配合著悠揚的樂曲,讓人賞心悅目。

大廳裏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商人們紛紛向李陽敬酒,談論著合作的事情。

有的想把陶瓷賣到北方,有的想把絲綢賣給番邦商人,還有的想引進卷煙、酒水在自己的店鋪銷售,李陽都一一應下,約定日後詳談。

酒過三巡,宴席漸漸散去。

之前為李陽斟酒的女子扶著他,腳步輕盈地朝著客房走去。

回到客房,女子伺候李陽沐浴更衣,動作溫柔細致。

更衣完畢,李陽看著眼前的女子,眼神裏帶著幾分醉意,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臉頰微紅,聲音細若蚊吟:“小女子叫阿依莎,是西域人。”

李陽不再多問,抱著她走上床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床榻上,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

次日一早,李陽醒來時,阿依莎已經不在身邊,隻有床頭放著一杯溫熱的茶水。

他起身洗漱完畢,剛走出客房。

薑石已站在庭院裏等候,笑著說道:“王爺醒了?波斯商人已經在南碼頭等著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李陽點了點頭,與薑石一起走出薑府,朝著南碼頭出發。

南郡碼頭位於城南十裏外。

李陽一路行來,隻見沿岸停滿了形製各異的木帆船,桅杆如林,帆影交錯。

碼頭上人頭攢動,喧囂不絕。

金發碧眼的西域商人正高聲議價,紅發褐眼的番邦水手忙著整理纜繩,更有膚色黝黑的昆侖奴赤著上身,扛著沉甸甸的貨箱在跳板間往來如飛。

各種陌生的語言交織在鹹濕的海風裏,恍若置身異域。

薑石引著李陽穿過熙攘的人潮,來到一艘最為宏偉的福船旁。

這艘三桅帆船船首雕著展翅的神鳥,船身繪滿繁複的異域紋樣,在陽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船首處立著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男子,黑發用銀帶束在腦後,一雙碧眼如瀚海深沉。

十餘名身著短打的侍從靜立四周,腰間皆佩彎刀。

見二人近前,那男子撫胸行禮。

薑石上前一步,含笑引見:“這位是波斯第一海商阿米爾先生,他的商隊遍及四海,尤以香料貿易聞名諸國。”

說著又轉向阿米爾介紹道,“這位便是趙國親王李陽殿下,專司香煙與美酒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