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怡紅院的房間裏還殘留著昨夜的曖昧氣息。
李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蜷縮成一團的林妤。
她身上蓋著錦被,隻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臉上猶帶未幹的淚痕,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生氣。
晨光灑在她臉上,細密的絨毛清晰可見,更顯得楚楚可憐,讓人心生憐惜。
“放心吧。”
“我說過會對你負責,就一定會做到。我無論如何都會把你贖出去,就算要變賣所有財產,抵押全部產業,也絕不會讓你再留在這裏受委屈。”
林妤緩緩抬起頭,靜靜地打量著李陽,許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叮!林妤好感度+ 10%,當前總好感度- 90%。】
他立刻起身,喊來門外守著的張文:“張文,走,跟我去找紅姨,辦贖身手續。”
張文一夜沒睡好,聽聞要贖身,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苦著臉勸道:“東家,您真要贖她啊?這贖身可不是小數目,咱們現在資金本就緊張,酒廠擴建還等著用錢呢!”
可看到李陽那堅定眼神,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隻能無奈地歎氣,跟著一起去找老鴇。
紅姨聽說李陽要為林妤贖身,眼睛瞬間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她連忙把他們請到僻靜的廂房,又是倒茶又是遞點心。
“哎喲,李老板真是有情有義的奇男子!林妤姑娘能遇到您這樣的貴人,真是幾輩子修來的好福氣!
“贖身嘛,總得意思意思,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一萬兩銀子,少一分都不行!這可是咱們怡紅院的規矩,花魁贖身都這個價!”
她一邊說著漂亮話,一邊麻利地撥弄著算盤,算珠打得劈啪響。
“一萬兩?”張文一聽就急了,“紅姨這就不地道了!哪有這個道理?花魁**已過,身價早就跌了大半,您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我打聽過行情,最多三千兩!您要是誠心交易,就給個實在價,不然咱們就隻能另想辦法了!”
他據理力爭,引經據典地說著縣城裏其他青樓的贖身價格,寸步不讓,把贖身價格死死壓在三千兩。
李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紅姨。
紅姨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又看看旁邊寸土不讓的張文,知道這一萬兩是拿不到了,隻能咬著牙讓步
“行!看在李老板這麽有誠意的份上,五千兩!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要虧本了!”
“三千兩,多一分都沒有。”張文寸步不讓,“紅姨您是生意人,該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林妤姑娘留在您這兒,您也未必能再賣出好價錢,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還能結下李老板這個善緣。”
紅姨猶豫了半天,知道再僵持下去也討不到好處,就說道:“罷罷罷!三千兩就三千兩!誰讓我紅姨最是惜才憐弱呢!李老板,您可著記我這個人情!”
李陽立刻對張文說:“張文,你去辦手續,把那一百畝地的地契拿去錢莊抵押,盡快湊齊三千兩。”
張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喊道:“東家!萬萬不可啊!那地可是咱們酒廠的根基,釀酒的大麥全靠那片地供應,抵押了那片地,這可是斷了後路啊!您是不是中邪了?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值得嗎?”
那一百畝地是酒廠的命脈,怎麽能說抵押就抵押。
“別多問,照做就行。”李陽語氣不容置疑。
張文看著東家這反常的樣子,心裏滿是疑惑和不解,卻隻能咬著牙點頭:“是,東家。”
他轉身快步離去,心裏卻在滴血,這前後加起來可是一萬兩銀子啊,足夠蓋好幾座這樣的府邸了!
當張文把三千兩銀票不舍地交到李陽手上時,心疼得直抽氣,聲音都帶著顫音:“東家,這前後加起來花了一萬兩了!要是讓夫人知道咱們花這麽多錢在一個青樓女子身上,肯定不得了!”
“她不會知道的,你先瞞著。”
李陽打斷他,拿著銀票遞給紅姨,催促道:“趕緊辦手續。”
紅姨接過銀票,確認無誤後,立刻笑眯眯地讓人拿來贖身文書,麻利地蓋好章,交到李陽手上。
李陽把寬敞舒適的馬車廂,讓林妤坐進去,自己則和張文坐在外麵的車夫位上。
馬車緩緩駛出縣城,林妤掀起車簾一角,看著熟悉的街道和怡紅院的招牌漸漸遠去,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說過會負責的。”李陽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以後跟我回青牛村,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安穩的住處,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委屈。”
林妤沒有回應,隻是默默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
【叮!林妤好感度+ 50%,當前總好感度- 30%。】
李陽鬆了口氣,看來她並非完全無動於衷,這五十點的提升是個好兆頭。
可一想到欠下的一萬多兩銀子和抵押的產業,他又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
這下麻煩大了,錢莊的利息本就不低,一年之內要是還不上錢,酒廠、土地都得被錢莊收走,辛苦打拚的一切就全完了。
馬車行至一處偏僻的山坳。
前方突然出現大量石頭和木頭,橫七豎八地堆在路中間,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張文猛地勒住韁繩,說道:“東家,前麵的路被堵死了!”
“下去搬開!動作快點,別耽誤了時辰!”李陽皺眉道。
他和張文下了車,去動手搬石頭。
忽然——
周圍的樹林裏突然衝出三十多個蒙麵人,個個手持長刀,凶神惡煞地撲了過來。
“有埋伏!東家小心!”
張文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手忙腳亂地想找東西防身。
李陽卻異常冷靜,中級體力強化讓他的反應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
他迅速從空間裏取出那把沙漠之鷹手槍,打開保險,槍口穩穩地對準衝在最前麵的蒙麵人。
砰!砰!砰!
蒙麵人根本沒見過這種威力巨大的武器,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下了一片,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往前衝,轉身就想往樹林裏跑,卻被李陽精準的槍法一一擊倒。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片刻,地上已經躺滿了屍體。
李陽走到一個還有微弱氣息的蒙麵人麵前,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冰冷問道:“說!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麽要殺我?”
蒙麵人被這從未見過的武器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連忙求饒:“別殺我!我說!是……是王林!是他派我們來的!他說您不但搶了他的生意,還把他兒子王略看中的女人搶了,說要給您一個教訓,讓您知道跟王家作對的下場!”
王林?
果然是他!
他示意蒙麵人:“滾吧。”
蒙麵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
剛跑出沒多遠,李陽抬手一槍,“砰”的一聲,蒙麵人應聲倒地,沒了動靜。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回到馬車上,林妤嚇得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顯然剛才的槍聲和血腥味把她嚇壞了。
李陽放柔了語氣安撫道:“別怕,都解決了,沒人能再傷害你,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拋棄你。”
【叮!林妤好感度+ 10%,當前總好感度- 20%。】
張文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心有餘悸地回頭說:“東家,您這次真鬧大了!為了這個女人,咱們不僅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抵押了最重要的一百畝地,現在又殺了王林的人,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王林在縣城勢力那麽大,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抵押和借錢的事,你先瞞著婉兒,別讓她擔心。”李陽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一年時間,我總能想出辦法還清欠款,總會有轉機的。”
張文無奈地點點頭,心裏卻滿是擔。
上萬兩的缺口,哪那麽容易補上?
這一年怕是別想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