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氣氛凝重。
北狄國正使索額圖,正驕傲地站立著。
他身材高壯、滿臉虯髯、身著一身皮裘,一雙目光掃過趙國君臣,還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女皇帝陛下,”
“我北狄大汗遣本使前來,一是來收取今年的歲貢。”
“這第二嘛……是覺得去年約定的數目,未免太過小氣,而且近年來兩國邊境摩擦,有損我大汗的威名,理應再加三成歲貢....”
王座之上。
女帝趙伶端坐著。
她強壓著怒意,平靜道:“索額圖使者,歲貢數目乃去年歃血為盟所定,豈能輕易更改?至於邊境摩擦,孰是孰非,尚未有定論……”
“定論?”
“還需要什麽定論?我北狄鐵騎所向,便是定論!”
“陛下,莫非你是忘了去年雁門關外,貴國三萬大軍是如何被我北狄兒郎像趕羊一樣擊潰的嗎?”
“嘖嘖,趙國的男人,莫非都隻會在女人裙下討生活,上了戰場就腿軟?”
索額圖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你......”
此話一出,殿內群臣頓時麵紅耳赤,尤其是那些武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因為是事實而無力反駁,現在大家憋屈至極!
一旁的丞相秦高卻靜靜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女帝氣得臉色發白,嬌軀微顫,卻一時語塞。
李陽站在女帝的側後方,如同一名普通的侍衛,靜靜看著這群北狄使者作威作福。
索額圖見無人能駁,氣焰更囂張了,並開始了此次來的目的。
“既然說不過,那咱們就來點武的,也讓你們趙國人心服口服!”
“久聞趙國多奇人異士,我北狄國也不占你們便宜,我們就比最簡單的力氣!”
“我身邊這位,是我北狄第一勇士....努爾滾!”
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巨人應聲上前一步,地麵似乎都微微一震。
此人身高兩米五,肌肉虯結如磐石,胳膊比常人的大腿還粗。
而且麵目猙獰,眼神凶悍,僅僅是站在那裏,就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索額圖看了一眼自己的勇士,隨即得意地說道:“那我們就比舉重,就用在你們都城練武場那些石鎖石墩。賭注嘛……若我北狄輸了,此前所占的北方十城,盡數歸還趙國。”
“什麽?!”
此言一出,趙國群臣嘩然!
北方十城,那是無數趙國軍民用鮮血也無法奪回的失地!
要是能贏回來,無疑讓趙國北境有了戰略緩衝!
但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索額圖話鋒一轉。
“若是你們趙國輸了……嗬嗬,不僅歲貢翻倍,還需將邊境的[沉池]、[落雁]兩處要塞,一並割讓於我北狄!”
“女皇帝,敢不敢賭?”
“莫非趙國連一個能舉起石頭的男人都找不出了?”
丞相秦高立刻出列,一臉“憂國憂民”,說道:“陛下!萬萬不可!”
“此乃北狄激將之法!努爾滾乃聞名草原的巨力之神,我國力士恐難匹敵,若貿然答應,一旦失地,陛下將成趙國的千古罪人啊!”
他身後一眾官員紛紛附和,言語間看似勸誡,實則將巨大的壓力甩給女帝,並扣上了千古罪人的帽子。
一但女帝答應並且失利,他日後謀反就能名正言順取而代之!
“哈哈哈!”索額圖見狀,放聲嘲笑起來,“果然是一群無膽鼠輩!隻會躲在女人和嘴皮子後麵!趙國無人!可笑!可歎!”
這連續的羞辱,如同鞭子抽打在女帝....以及每一位尚有血性的趙國人臉上。
女帝趙伶胸脯劇烈起伏,俏臉因憤怒而漲紅。
她猛地站起身,有些顫抖地說道:“好....朕答應你!就依你所言,比試舉重!賭注……就如你所定!”
“陛下聖明!”索額圖眼中閃過計謀得逞的狡黠。
...
消息迅速傳開,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大量百姓蜂擁至皇宮外的巨型練武場,將四周擠得水泄不通。
“聽說了嗎?跟北狄蠻子比舉重,賭十座城呢!”
“老天爺啊!那個北狄力士聽說是個巨人,咱們能贏嗎?”
“一定要贏啊,把那群胡人蠻子趕出去!”
“朝廷這次總算硬氣了一回....”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臉上交織著憤怒、期待與擔憂。
練武場中央。
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石鎖、石墩。
從小到大,重量遞增,最大的幾個需要數人合抱,看上去如同小丘。
女帝等人坐在演武場一側緊張地看著,而北狄使者團個個信心滿滿。
隨著李斯大臣一聲令下!
比試正式開始。
北狄勇士努爾滾率先出場。
他低吼一聲,走到一個半米高的石鎖前。
這石鎖重達五百斤,一般的人都難舉起。
隻見努爾滾雙手緊抓石鎖的把手,稍一發力,居然輕易地提了起來,繼而舉過頭頂,如同玩物一般!
“好啊!不愧是我們北狄第一勇士!”
“哈哈,南蠻子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草原勇士的力量!”
北狄使團當即發出一陣狂野的歡呼。
“不是,那可是五百斤的石鎖,相當於一頭半大的牛,他居然舉起來了?”
“這些北狄人也厲害了吧......”
趙國君臣與百姓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女帝感到壓力很大,隨即對旁邊的一名趙國勇士使了個眼色,說道:“去吧,霍元將軍。”
“陛下,交給我!”
霍元是趙國禁衛軍中一員最強壯的將軍,他身高近兩米、肌肉紮實,相傳能舉起一頭牛,也是力大無窮。
盡管如此,對比起兩米五高的北狄勇士,他這個體格依然不夠看...
霍元大步走到五百斤重的石鎖前,握緊把手,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
雖不及努爾滾那般輕鬆自如,但石鎖最終還是被穩穩地舉過了頭頂。
“好啊!霍將軍威武!”
“沒錯,一定要打敗那些北狄人,為我們趙國爭一口氣!”
圍觀百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就連女帝都露出了笑容。
北狄使者團此刻卻麵不改色,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因為從雙方舉重的輕鬆程度來看,努爾滾明顯比霍元強上一個檔次...
很快,雙方再次舉重...
石鎖的重量不斷增加。
努爾滾展現出恐怖的力量。
八百斤、一千斤……
他每一次成功,都伴隨著北狄人的狂笑,以及趙國百姓們越來越低的歎息...
女帝趙伶越看越是心慌,手心全是汗,不斷祈禱著霍元能夠戰勝努爾滾。
否則失敗,就不是歲貢翻倍那麽簡單。
一旦沉池和落雁落入北狄人的手中,趙國的北部將會完全暴露於北狄馬蹄之下,亡國亦是遲早的事...
不知不覺...
雙方比試的石鎖來到了最大級別。
這尺寸長一米多,高近一米,重量達到了一千五百斤!
“那是天字號石鎖,至今無人能舉起來!”
“這個重量超過一頭強壯的成年公牛,霍元將軍也不過勉強能舉起一頭母牛,這太難了!”
“老天保佑,一定不能讓北狄人舉起來啊!”
趙國的百姓和大臣們都緊張地看著,有人雙手合十祈禱上蒼。
女帝的後背濕透了,並合上雙眼,不忍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