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聞言,沉思片刻,說道:“驅趕?不!這是送上門的人口,我們隻有三十二萬人尚顯不足,若能吸納這五萬青壯難民,開墾荒地,充實戶籍,我們的根基將更加穩固!”

“公孫主簿,你立即著手擬定章程,妥善安置他們,分給土地,助其安居樂業!”

公孫耿卻麵露難色,說道:“侯爺明鑒,安置數萬難民,開荒所需農具、搭建臨時住所、乃至前期口糧種子,花費巨大,初步估算,人均至少需投入五兩銀子,總計約需二十五萬兩!府庫現今…實在無力承擔啊!”

“什麽?二十五萬兩?!”

李陽聽到這個數字,心頭一沉,自己的銀庫裏隻有二十萬兩,而且還要支出每月十萬兩銀的軍費...

公孫耿連忙建議道:“侯爺,此類賑濟事宜,按例可上報朝廷,申請撥發安撫銀兩…”

“不必了!”李陽立刻否決,女帝剛從自己這裏拿走三百萬兩,國庫比自己還空,上報也沒用!

一旁的白水縣縣令駱章,察言觀色。

他見李陽為難,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侯爺,其實…非常之時,或可行非常之法。如今這兩縣是您的封地,雖名義上仍屬趙國,但自主權大了許多。”

“境內有些為富不仁、劣跡斑斑的豪強,比如當年曾與侯爺有過節的王亮、王林之輩…,尤其是那王林...在白水、花石兩縣擁有良田數萬畝,綢緞莊十家,還掌控著好幾處礦山,可謂日進鬥金…若能依法查抄其非法所得…這筆收入可不少!”

“王林、王亮?”李陽聞言,當即眼中寒光一閃。

“好!就拿他們開刀!即刻查抄王亮家產!”李陽興奮地拍案而起。

“侯爺且慢!”駱章急忙勸阻,“下官聽聞,那王林已攀上當朝工部尚書秦會大人,上月秦尚書還曾受邀至其府上宴飲,我們是否應先調查清楚,謀定而後動?以免打草驚蛇,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工部尚書秦會?”

李陽眉頭一皺,這確實是個不小的官,不過自己擁有尚方寶劍,什麽官來了都不好使!

“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一個商人?先抄了王亮的老窩,行動!”

說罷,李陽點齊五百精銳親兵。

一行人馬不停蹄,火速趕往青牛村。

半個時辰後。

他們來到村長郭犇的家。

老村長正在院子裏吧嗒著旱煙。

他見到大隊官兵到來自己的家,嚇得差點把煙杆掉了。

“各…各位官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老郭連忙起身迎接。。

“郭村長,是我,陽子啊!”李陽笑著走上前。

“是…是陽子啊!”老郭定睛一看,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聽說你去了隔壁縣當都頭,很久沒見你了...”老

李陽示意手下抬上幾匹綢緞和幾壇好酒作為禮物。

老村長見狀,連連推辭道:“陽子,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

“郭叔就別客氣了,當年若不是你給我送媳婦,我李陽說不定還得打光棍呢,這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李陽堅持道。

老郭推辭不過,隻好感激地收下。

寒暄過後。

李陽麵色一正,問道:“郭叔,我來是想問問,那王亮如今在村裏有多少田產?”

老郭村長人老成精,立刻明白了李陽的來意。

想到王亮平日橫行鄉裏、欺壓良善的惡行,以及當年對李陽的種種刁難,老村長心中也早有不平。

他立刻轉身回屋,翻出一本厚厚的田畝冊子。

仔細查找後,指著上麵記錄說道:“陽子你看,這王亮近幾年靠著巧取豪奪,在青牛村和鄰近的張家村買下了不少好地,加起來足足有一千多畝…”

“好!郭叔,你是老土地,最清楚他那些地的位置。勞煩您跟我走一趟,指認清楚。”

“我接到多人舉報,王亮多年來欺行霸市、強占民田、作惡多端,今日便要依法查抄其家產,為民除害!”

“好!好!我這就跟你們去!”老村長頓時精神抖擻,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在老村長的指引下,隊伍很快開到了鄰村王亮那氣派的府邸前。

朱門高牆,門口還有十多個健壯家丁把守,顯得頗為囂張。

王亮的父親王樹聞訊趕來。

這人還帶著個年輕姨太太,站在門口,強作鎮定地問道:“各…各位軍爺,不知蒞臨寒舍,有何貴幹?”

隨行的公孫耿上前一步,展開一份蓋有官印的文書,朗聲道:“王亮涉嫌多起欺行霸市、強搶民女、侵吞田產案件,證據確鑿!現依法查抄其家產,田產充公!來人,搜!”

士兵們如狼似虎般衝進王府,迅速控製了王樹等一幹人等。

李陽邁步走進王府,隻見院內亭台樓閣,裝修奢華,竟比自己的李府還要闊氣幾分。

看來王家上次被自己搞過之後,又混得風生水起,不過正好!

很快,士兵們找到了王府的銀庫。

兩個士卒撬開銅鎖,庫門打開。

裏麵白花花的銀錠堆積在一起,數量頗為可觀。

“全部登記造冊,裝箱運走!”李陽下令。

公孫耿立刻帶人清點搬運。

半個時辰後。

“主公,初步清點,現銀約有四萬兩!另有古董字畫若幹,估價約兩萬兩!加上那一千畝良田和這座宅院,總價值當在七萬兩以上!”公孫耿稟報道。

“七萬兩!不錯,是個開門紅!”李陽滿意地點點頭。

負責搜查的牛金走了過來,說道:“主公,府內搜遍,未發現王亮蹤跡!”

“無妨,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先把他的老窩端了再說!”李陽淡然道。

王樹看到家宅被抄,立刻麵如死灰,掙紮地喊道:好你個李陽啊,你當年也是個窮小子,如今得了勢就來欺壓我王家?”

“我告訴你,我兄長王林可是認識當朝工部尚書秦會大人的!他兒子王略馬上就要入贅兵部尚書秦家。你一個小小的侯爺,敢動我們,工部和兵部都不會放過你的!”

李陽臉色一沉,冷喝道:“掌嘴!”

身旁士兵立刻上前,對著王樹的臉左右開弓,打得他嗷嗷直叫。

駱章縣令聽到王樹的叫囂,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急忙道:“侯爺!下官原先隻知他們有些來往,沒想到竟已結為姻親,那工部尚書秦會,不僅是正一品大員,官位遠高於你,他更是當朝丞相秦高的族弟啊!我們這次……怕是捅了馬蜂窩了!闖下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