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的風聲,剛開始還非常小。
二叔本來還在調侃人家老爺子,但直到聽到這風聲之後,他就閉住了嘴,自己爬到口上去看。
這一看他的麵色就變得一片鐵青。
我見他這個樣子,也忍不住好奇心湊到口上去看。
就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股風暴,正在飛速的朝著這邊靠近。
這龐大的風暴,源源不斷的往這邊湧入!
在那一邊看上去就像一股浪潮,正在靠近,黑壓壓的一片。
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看上去這浪潮非常的小。
但是我們每一個人心裏都很清楚,這浪潮到底有多麽巨大,也有多麽恐怖!
因為距離遠的關係,人的視網膜會呈現一種特殊的現象將東西縮小。
而這麽遠的距離能看到這風沙,足以證明這風暴到底有多麽猛烈!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的功夫,那狂風便急速襲來,所過之處,陰風陣陣,甚至吹拂的地麵,就跟掀起了一層皮一樣。
整個沙漠之中,可以看到的地方全都是昏天黑地的!
沒有近距離接觸過這種景象,絕對難以想象其恐怖之處。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現在常在這洞內真的難以想象,那有多麽恐怖。
我們就藏在這裏麵,饒是如此,還是感覺心靈一陣陣的被洗滌震**。
回頭看了看慕南寒,他老人家這會兒卷了一根旱煙,也不理我們,仿佛對於這種情況他早已司空見慣,吧嗒吧嗒的抽著。
二叔咽了一口唾沫,對他的口吻一下子變好了許多:“慕南寒先生,之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慕南寒則一擺手:“沒關係,我拿錢辦事,賺的是錢,辦的事,互不幹涉!”
“雇主有時候提起質疑都是無所謂,習慣了,吃點東西睡一覺吧,這黑風沙起來之後,最少要兩天的時間!”
“咱們這次沒有帶駱駝,就隻能憑借沙漠越野汽車了!”
“不過你們也放心,這黑風沙雖然厲害,卻埋不住這裏的越野車,這些車子都是經過特殊改裝過的!”
這一點我們相信,因為這些車子的輪轂都特別的大。
這樣一來接觸地麵的麵積也就特別大,能保證車子在沙漠中不會陷進去。
隻不過是因為輪轂比較大,結果導致我們開車的時候速度特別慢。
二叔聽完之後卻又皺起了眉:“得好幾天?”
慕南寒又抽了幾口旱煙:“你們不是來這裏旅遊的嗎?既是旅遊的,咱們帶的食物和水都足夠了,你們擔心什麽?”
我們不好意思跟她老人家說,我們是玄門中人,來這裏是為了處理靈異事件,隻能將這話憋到了肚子裏。
他則扭頭就睡,也不跟我們廢話。
我湊近二叔,這兩天來二叔一直神神叨叨的,明顯心裏憋著事,但始終卻不跟我們說。
這讓我很煩躁,所以我想從二叔這裏挖到一點信息,哪怕就那麽一丁點都夠了。
我們一起闖過了這麽多風風雨雨,也不在意一時半刻的事情。
二叔則開口道:“你在想什麽?幹嘛這麽一直看著我?”
“二叔,有一件事情我得說,到底遇到了什麽?你是否能告訴我?”
“沙漠之中遇到的那些事,到底怎麽回事?”
二叔揉了揉自己那條瘸腿,過了良久,他似乎才考慮清楚,似乎才決定跟我開口說。
他認真的看著我:“這些年我走南闖北,認識了不少人,但是真正能讓我感激的人,卻沒幾個!”
二叔這個人痞裏痞氣,他說這話我是信的,但是我還是不知道,二叔究竟在擔心什麽。
他則繼續說道:“這樣吧,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你就明白了!”
我沒有說話,則靜靜地聽著他往下說。
“十四年前,那是我被老爺子剛剛趕出來的時候,貧困潦倒,無人問津。”
“當年還沒有發育起來我就是一個小白,那個年頭,吃一口飯都很難!”
“你睡過大街嗎?知道睡大街的那種感覺?很痛苦!”
“天冷,哪怕下著雨,都得在外麵淋著!”
“那個時候我真的恨透了家裏的老頭,他把我趕了出來要不是因為他,我也許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二叔絮絮叨叨的跟我講述著前麵的事情,不過前麵都是追述他年輕時候對老爺子的憎恨和不解。
包括他對蘭兒的想念。
不過我知道,二叔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說這麽多的廢話。
他之所以跟我提到這些八成是因為後麵的內容有很重要的意義,跟著前麵的內容牽絆的很厲害!
所以我一直沒有開口阻止他,就聽著二叔絮絮叨叨的跟我說著。
二叔不斷的開口告訴我,他曾經所有的過往,直到有一天,他碰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改變了他的命運。
這個人叫陳老三,不過陳老三的年紀並不是很大,相比之下,他要比二叔年輕的多的多。
如果不是這個人出手相救,如果不是這個人給他很多的東西,二叔就死了!
後來他們一直都在聯係,直到有一天,這個陳老三說自己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之後便消失,再也沒有消息。
他打過幾次電話,一直沒有蹤影,甚至托關係去找,都沒有找到這個人。
而就在前幾天,他接到的那通電話,正是陳老三打過來的。
所以此時,二叔回過頭時,看我的那種眼神,讓我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裏發毛。
二叔則繼續道:“他多年沒有聯係過我了,這次說是遇到了大事需要我出手相助。”
可是聽了二叔的話,我又有些不大明白,既然是他的朋友,想要讓他出手相助,那他幹嘛這麽吞吞吐吐?直接辦不就得了?
二叔眼瞅著我用這種眼神看著他,便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很狐疑?”
嗯了一聲,我說:“二叔,既然人家是為了幫你的,你為什麽還……”
“現在我們幫忙,也算是將恩情還給人家,怎麽看你心事重重的?”
二叔歎了一口氣:“你小子到底還是太嫩了,有些事情看得不透徹,我告訴你,幾年沒有聯係的人,突然開口,你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