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關門弟子(求收藏)

盈盈知道他是個官迷,正處在上升期,氣可鼓不可泄,就不再潑他的冷水。開始給他提起建議來:“水平作參考,文憑不可少,年齡是個寶,關係最重要!這句順口溜雖然是對當今官場的一個漫畫式的諷刺,但也對升官晉級的幾個條件作了準確的提煉。我覺得在這幾個條件中,你已占了水平、年齡的優勢,在關係上呢,也是一個先天不足後天補的狀態,最薄弱的恐怕是文憑了!如果你不解決這個問題,將來它很可能成為你發展規律的瓶頸!你就會在基層了此一生了!不會有什麽大的出息!”

張明說:“我也正為此煩惱。水平、文憑、年齡、關係好比是一個木桶的四塊木板,決定木桶裝水多少的就是最短的那塊木板啊!這幾年忙於工作,隻參加自學考試拿了個專科文憑。文憑,是我這個木桶上最短的木板啊!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呢?”

“那我就提前上崗,發揮一下賢內助的作用吧!其實很簡單,缺什麽,補什麽!我建議你報考在職研究生!”

“好主意!這一年雖然空閑,但決不能虛度!我不但要來鍍金,還要把自己變成真金!”

盈盈見他如此肯上進,非常高興。她說:“我建議你學行政管理專業,並且最好是報考韓政教授的研究生。”

“為什麽?難道他的學問最高嗎?”

“虧你還是官場中人!連這當中的玄機都沒參透!找老師不一定要找學問最好的,要找那影響力最大的!一旦你成了他的弟子,將來你就可以沾他的光了!他的關係就成了你的關係了!”

張明拍手稱妙:“難怪錢鍾書先生說,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家!你比我行多了!”

盈盈說:“這是常識!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嘛!韓教授之所以有影響力,完全得益於他有幾個當大官的弟子,其中省部級的都有兩個。高徒出名師啊!不過,這老頭子收學生很謹慎的,寧缺勿濫!他已經有兩年沒帶研究生了!你能不能成為他的弟子,還要看你的造化!”

“你能幫我引薦一下嗎?”

“不好意思!我還沒這個麵子!別說我是一個普通的教師,就是校長的麵子他也不買!”

“有個性!我喜歡!那我來個毛遂自薦怎麽樣?”

“許多人都試過,沒戲!”

“他們沒戲不等於我沒戲!”

“吹!這可是大都市,沒那麽多牛讓你吹?”

張明的拗勁上來了,說:“你敢不敢和我賭?”

“賭什麽?”

張明壞壞地說:“如果我拜師成功了,你讓我親一下!”

盈盈裝出要打張明的樣子,“討厭啊你,都教育局長了,還這麽輕薄!不要老想著泡妞,先把正事辦成了再說。時間可要抓緊,一定要在十月份之前完成。”

韓政教授今年五十八了,在教學上已進入半退休狀態了。但是在學術界的影響還非常大,兼任著許多協會的理事長或理事。

平生最得意的有兩件事,一是桃李滿天下,其中不乏棟梁之材。二是著作等身。他學術成果豐富,所寫的著作加上參與編輯的著作加起來已有他兩人高了。

近年來,他已很少講課,更不帶研究生了!在職研究生更不願意帶。這些人,有幾多是想來學東西的呢,大多是來鍍金的,為將來晉升打打基礎。最近幾年,他之所以痛下決心不帶研究生了,是因為他發現來讀他的研究生的人動機不純,他們是想利用他的關係與人脈啊!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他感覺到了恥辱。一個教授不是靠自己的學術成就吸引學生,而靠高層次的關係網來吸引學生,是一種悲哀啊!

這天,韓教授收到了一封信,信中是一疊文稿,文稿的題目是:韓政管理思想研究。

韓政一看這題目,心裏就很高興。自己研究別人這麽多年了,還一直沒有被人研究過。被人研究可是學者的一大驕傲啊!

稿正文前有一小段話:

韓教授:我是省黨校青年幹部培訓班的一名學員,來校後仰慕您的學識文章,遍讀您的著作,覺得學術界還沒有展開對您的專題研究實在是一個疏漏。因而自不量力,嚐試著寫了幾篇研究您學術思想的文章。班門弄斧,請您指教!

落款是:張明

韓教授又看了看正文,文筆很好,思路也很清晰,但可惜學術底子還很淺,顯得很幼稚。

但是韓教授很滿意。幹訓班的學員能有這個水平就相當不錯了。寫出這樣的文章是要花很大功夫的。這個青年不錯,與那些隻知道拉關係走後門的幹部油子們是有本質區別的。一定要見見他。

他打電話給幹訓科,說要見一見幹訓班的張明。

按約好的時間,張明提了一籃水果,來到韓教授家。韓夫人也在家,她聽丈夫誇過張明,但未見其人。見張明一表人才,十分喜歡。連忙招呼他坐。

韓教授細看了張明的麵相,正好屬於那種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之相。眼睛裏有一股極旺的精氣神在。他觀人多年,知道這是騰達之相。如果能夠得貴人相助,在官場上一定可以大有作為。

當然,這些話暫且留到以後再說。他開始和張明聊了起來。張明知道和長者談話,主要是發揮耳朵的作用。韓教授因為碰到了一個好的傾聽者,談興很濃,從自己的求學之路談到學術思想,又從個人的生活哲學談到當今時勢。張明不時地拍拍小馬屁,韓教授也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快到飯點的時候,張明禮貌地告辭。韓夫人卻不準張明回,非要留張明用飯。張明也樂得留下來。

這一天張明沒有和韓教授談讀研的事。辦事不能操之過急,動機太明顯會引起人的反感。

多去了幾回之後,張明才巧妙地把話題引到了這個方麵。他略帶感慨地說:

“韓伯伯,韓伯母,今年安排出來學習,的確是個難得的機會。所以我格外珍惜!回去之後,公務一忙,應酬一多,學習的機會就少了。個人的學問水平,包括學曆,恐怕就會停留在現在這個檔次了!”

韓教授說:“也不盡然。你還可以報讀在職研究生啊!既可以學一點東西,又可以拿個文憑。中央有些領導都走的是這條路!”

張明說:“有人對我說過!不過我聽說這個文憑有點水,就沒有操這個心!混文憑沒什麽意思的!”

韓政教授說:“水不水,看你跟誰讀!跟著有些不學無術的家夥讀,當然水。跟著,”韓教授說到這裏停留下來。他本打算說,跟著自己讀就能學到真才實學,但覺得自吹自擂不大合適。

韓夫人在旁說:“你就跟著韓伯伯學吧!他也能帶研究生的,隻是這兩年不想費這個神了!”

張明說:“我當然想!不知韓伯伯肯不肯收啊!”

幾天的接觸下來,韓教授對張明很滿意。他爽快地說:“好吧!我就收你這個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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