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陳思這次茶園之行的目的完成了一大半,隻是鬆鶴道長的蹤跡似乎更渺茫了。本來他從小丫爹的嘴裏聽說鬆鶴道長在隊長傅博言離開看守所曾來過這裏後心裏一陣的狂喜,沒成想馬上就聽到了鬆鶴道長從此後音訊全無的消息,並且周圍的人也都沒見過他,這讓陳思有些心涼。

既然小丫周圍的人都沒見過鬆鶴道長,陳思原來想的在小丫家四周展開地毯式搜索的計劃似乎就已經不可行,因為人沒在左近你就是掘地三尺也沒用。

*門查不到鬆鶴道長的下落,唯一的線索如今又斷了,武夷山區這麽大,人海茫茫想找到他實在是太難了。

陳思還不知道鬆鶴道長到底多大年齡了,更不知他還是否健在,也不知道他是否還留在武夷山,周圍的人都沒見到過他,即使他健在,一個道士雲遊四方已經離開這裏到別處去了也說不定。

終於看到一點希望馬上就泡了湯,陳思有些心灰意冷,因為要回去開展工作,所以周一一大早,他隻好在小丫依依惜別的目光裏,踏上了回武夷山市的路。

這一次回去,由於緝毒支隊的人員已經基本到齊了,具體工作就要展開,到時候工作肯定會十分緊張,看來要忙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有空回來了。

當他來到市局緝毒支隊的時候,果然隊員們都已經到齊了。

王瑤也回來了,她圓滿的完成了任務。

現在已經是厲兵秣馬,兵精糧足了,到了正式開展工作的時候。

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陳思已經對本市的緝毒工作有了一定的了解——

武夷山市的毒品交易情況主要有兩大塊,一塊是內銷、一塊是銷往全國。

毒品進入本市的渠道很是神秘莫測,撲朔迷離,之前多少次行動都沒發現任何的的線索,這說明要想從這一點上取得突破將十分困難,短時間內難有成效。

既然是這種情況,雖然陳思想從根本是做起,迅速的打掉毒品的源頭,但剛剛上任,總得做出點成績來給人看,這就要求他首先必須得安定人心,讓大家都看到希望從而確立威信,不然工作難以展開,一蹴而就的徹底打掉本市的毒品販賣根本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當過梟龍隊長的陳思還是十分明白的,所以他決定首先從內銷抓起,然後再逐個擊破。

內銷的頭頭當初刑偵支隊也掌握了一些情況,就是江湖海,他利用手裏掌握的武夷山市內各大娛樂場所組織販賣毒品,無人能夠跟他競爭。

陳思到來前的一段時間,他壟斷了武夷山市的毒品市場。

*門已經掌握了江湖海的許多犯罪證據,之所以沒有馬上抓捕,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要釣出跟他聯係的販毒集團的上線,欲圖來個一網打盡。

沒想到公安機關還沒來得及行動,湖海幫就讓陳思給打殘了,江湖海從此後就下落不明,內銷這條線索就斷了。

現在本市毒品內銷市場因為湖海幫的退出,毒品交易現在很分散,也很混亂。

除了湖海幫外,市內還有幾個小的不怎麽成規模的黑惡團夥,見到湖海幫解散了,他們紛紛行動起來,搶場子,占地盤,當然也試圖接手湖海幫的毒品交易,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緝毒支隊了解到,其實這種情況販毒分子的上線不怎麽歡迎,因為每一個團夥都得拿貨,接觸的人多了,魚龍混雜,就增加了暴漏的風險。

誰知道,跟自己交易的是真正的下線,還是公安局的“*”?。

再加上市內的黑惡團夥目前都極其的不穩定,你方唱罷我登場,各領**十幾天,這使得販毒分子不太敢與他們接觸,手中有貨也不敢出。

幾個月下來,市內的毒品交易因為缺貨而價格飛漲,這更刺激得很多見利忘義的亡命之徒拚了命的想得到毒品,獲取巨大的利潤。

了解了這個情況,緝毒分隊因勢利導,製定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現今武夷山市內略具規模的幫派有三個,一個是原湖海幫的殘餘梁山亮手下的梁山幫,他利用手中原來掌握的一些場子和兄弟,又出手搶占了一些江湖海留下來的場子,目前算是武夷山市的第一大幫會。

這個人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原來就是江湖海的得力幹將。

另一個是湖海幫時期苟延殘喘下來的“仗義盟”。

盟主胡睞為人仗義,又滑溜無比,雖說手底下沒有什麽太得意的精兵虎將,倒也憑著他的小聰明在湖海幫時期靠著吃點邊撈,占據點湖海幫瞧不起眼的盤子,得以生存下來。

第三個幫派,是最近才侵入武夷山市的外來勢力,發展及其迅猛,大有不久之後就能一統江湖之勢。

這個幫會有一個很赫亮的名字“蜀山幫”,不知內情的,很容易就把他們誤認為是修道的團夥。

陳思跟緝毒支隊的隊員們經過嚴密的分析後,他找到了王寶慶局長,進行了一番密謀。

之後,武夷山市就轟轟烈烈的開展了一場“嚴厲打擊黑惡勢力”的嚴打行動,行動迅雷不及掩耳,梁山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打殘了,幫主梁山亮也落入了法網,至此湖海幫算是徹底的在武夷山市絕了根。

蜀山幫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消息,*門打擊行動才剛剛開始,蜀山幫的人馬紛紛撤出了武夷山市,沒來得及撤出的,也立即藏匿起來,偃旗息鼓不再有任何的行動。

可以說,在這次嚴打行動中,損失最小的,就是蜀山幫。

仗義盟因為原來就小心翼翼的不敢張揚,隻是最近為了搶奪原湖海幫丟下來的地盤頻有出手,這才進入了緝毒支隊的眼中。

本次嚴打行動中,仗義盟被不輕不重的打擊了一下,但沒有傷筋動骨。

嚴打行動取得了輝煌的戰績後,很快就結束了。

胡睞沾沾自喜的以為迎來了仗義盟飛速發展的大好機會,這一天他心情愉快地領著小蜜進山消遣。在一個山高林密,四野無人的秀美地點,他和小蜜連同隨行的兩個人被人全部製服並塞進了一輛外麵看不見內部情況的警車。

主導這次行動的,就是陳思。

緝毒支隊要釣出本市毒品交易的上線,這樣才能順藤摸瓜,找到本市毒品交易的源頭。

但那個上線極為小心,*門多次布控,都以失敗告終,經過仔細的分析研究,緝毒支隊決定給那個上線下一個鉤子,放下香餌釣金鼇。

經過分析,梁山亮窮凶極惡,心黑手辣很難控製,根本不能跟*門配合,必須堅決打掉。

蜀山幫神秘莫測,看得出背後有很大的靠山,更不容易掌控,所以也不能用做釣餌。

最終緝毒支隊選中了有點貪生怕死的胡睞,所以利用他獨自金山泡妞的機會,一舉將其擒獲。

此刻,胡來正戰戰兢兢的坐在緝毒支隊的一處秘密審訊室裏,麵對著兩個麵沉似水的警察。

“知道為什麽請你來嗎?”

“知道,知道,打架鬥毆,無理取鬧。”

梁山亮點頭哈腰的回答著,一副小流氓的姿態。

打架鬥毆,無理取鬧這些事情對這些流氓來說,實在是家常便飯,算不得什麽,承認了,也就承認了,無關痛癢。

“哼,梁山亮,我們偵查你已經很久了,你組織*、販毒、誘奸婦女、組織黑惡勢力,難道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這些罪行,哪一個都夠你在牢裏蹲上十年八年的,你自己看看吧。”說完,一個審問人員把厚厚一遝文件丟在梁山亮麵前。

胡睞一頁都沒有看,就徹底軟了下來,霜打的茄子一樣,再也不油嘴滑舌,癱軟在椅子上。

他很清楚,這些年來,自己都做過什麽。

幾個小時後,胡睞領著小蜜和兩個手下,大搖大擺的開著自己的汽車,回到了仗義盟的所在地。

這一回,其他兩個幫會已經銷聲匿跡,仗義盟沒費吹灰之力就迅速的占領了武夷山市廣大的娛樂地盤,冉然成為了這裏的第一勢力。

——嚴打的目的,就是要給仗義盟一個寬鬆的發展空間,好讓他能好好的為緝毒支隊辦事。

王瑤新招來的四個人沒有正式的到市局報到,而是由陳思和王瑤對四個人單獨進行了一番培訓,一個月之後,四個人分頭趕往了周邊不同的省份。

他們離開前,陳思嚴肅的告訴他們,以後他們有行動的自由,但公安係統內,隻可跟他單線聯係——陳思為將來更大的行動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細心的人們會發現,武夷山市的機場、火車站、公共客運站都增添了很多三品檢查設備,對旅客的檢查更嚴格了。

公路上增設立好多攝像頭,做到了對每一個出入武夷山市的車輛嚴格的監控。

販毒分子的鼻子是十分靈敏的,一個個更加小心翼翼起來,市麵上的毒品越來越少。

——毒品的交易價格飛漲。

做完這一切,一個月的時間匆匆就過去了,小丫這段時間忙,到了秋茶收獲的時候,所以也沒時間來看他,陳思怪想她的。

種子已經種在了土裏,下麵的事情著急也沒用,隻能讓它慢慢的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所以陳思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回茶園看看,也好好跟小丫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