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再遇勁敵

陳思低頭看了看砸落下來的石頭,感覺有點眼熟,這不是自己壓在錢箱子上的大石頭嗎,怎麽掉下來了?

石砬子上麵有個石頭縫,那個裝滿錢的箱子就被他放在石頭縫裏,上麵被陳思壓上了好幾塊幾百斤重的大石塊。

如今其中的一塊大石塊從上麵掉了下來,那麽大的石塊風根本吹不動,顯然是有人發現了他藏的錢,把石塊搬開了。

更準確的說,是被人把石塊扔下來了。

石砬子有好幾丈高,陳思很想弄明白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但他又不敢上去,因為他怕爬到一半被人自上而下的用石塊砸下來,那可就慘了。

畢竟一個能把幾百斤重的大石塊扔下來的人,肯定不簡單。

什麽人能找到這裏呢,難道是那個“大哥”終於找到了這裏?

想到有這種可能陳思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因為他知道對方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販毒分子,他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老貓”,自己和緝毒支隊的隊員們正全力以赴對付的對象。

上一次匆忙之間連個人朝過一次麵,陳思知道對方的功力很高,自己能否對付得了完全沒有把握,這次出來他又沒有帶槍,所以陳思俯身撿起了好幾塊稱手的石塊揣在懷裏,打算當做飛蝗石使用,然後就高度戒備的注意著石砬子上麵的動靜。

在陳思的高度戒備下,石垃子山又傳出了幾聲搬動石頭的聲音,從上麵傳來的的呼吸聲中他聽得出,上麵隻有一個人。

過了一會,上麵人影一晃,一個人手中提著那個大錢箱子,一縱身從石砬子上麵跳了下來。

石砬子有好幾丈高,那個人手中還提著個大錢箱子,就這樣輕鬆的跳下來,陳思自問自己也做不到他那樣從容。

不過等看清了那個人的身材陳思緊繃著的心終於鬆懈了一點,因為陳思記得當初的那個大哥身材很健壯,並且個頭個自己差不多,可這位——

那個人提著大錢箱子跳了下來,一眼也看到了陳思,兩個人都是一愣。

陳思愣的是,這個人並不是一個精壯的大漢,反而是一個猥瑣的小老頭。

——一副枯幹瘦小的身板上穿著一件黃白相間的袍子,怎麽看怎麽讓人惡心。

山羊胡,眼睛賊亮,滴溜溜亂轉,正上下打量著陳思。

個子矮小,頭發倒是挺長,被他胡亂的盤在腦後。

陳思看到他手中提的正是自己的錢箱子,趕緊大喝一聲:“站住,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聽到陳思的喊話,小老頭眼珠子又是一轉,用一種尖銳得令人牙酸的聲音說道:“這是你的東西?”

“是我的東西。”

“裏麵裝的是什麽?”

“是錢。”

“既然是錢,你怎麽藏在這裏?肯定來路不正,實話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你要說不清楚,休想讓我還給你,再說你說這錢是你的,你叫它它能答應你嗎?”

看來猥瑣老頭要放賴,陳思也沒瞞他,實話實說道:“這錢是我偶然從一個販毒頭子的手中撿來的。”

陳思的回答鬼都難信,怎麽他就那麽好命,隨便的就能從一個販毒頭子手中“偶然”的、“撿來”一大筆金錢?

但偏偏他說的每個字都是實情。

“這麽說,這些錢確實是來路不正嘍!”

“快還給我!”陳思見跟他說不清楚,隻好出手搶奪。

陳思的動作很突然也很迅捷,他想怎麽也能抓到猥瑣老頭。

沒成想,小老頭把箱子抱在懷裏一旋身,陳思的手就貼著他的身子滑了過去,沒有建功。

看陳思動手了,猥瑣老頭抱著箱子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救命啊,搶劫了!”

這裏山高林密的,人跡罕至,現在根本就沒有人,他喊給誰聽呢?

陳思見他要逃,立即飛身追了上去,說什麽都不能讓他把錢搶走,那可是他拿命換來的。

可陳思追著追著,卻發現不對勁了,因為無論他怎樣努力,都無法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這也就罷了,更氣人的是,他快老頭就快,他慢老頭也慢,誠心逗他玩似的。

並且老頭還不遠跑,領著他繞了個圈子,又朝原來石砬子的位置,兜了回去。

遠遠地看見那個石砬子,陳思終於明白了,今天遇見了勁敵,事情有些不簡單。

明白了這點,陳思索性不追了,反正也追不上,再費勁也沒什麽用,還不如生些力氣看看小老頭到底要幹什麽。

看見陳思不追了,猥瑣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捶著胸脯說:“唉呀媽呀,累死我了。”

陳思聽他的呼吸依舊的綿長,反倒是自己有些氣喘籲籲的,沒成想,猥瑣男倒是惡人先告狀,首先包上了屈。

陳思喘了一會氣,氣息平緩了,見那個老頭還不走,誠心的一副“貓捉老鼠”的派頭,心中有氣,知道追不上他,就暗暗地在地上撿起了一個石子,一邊口中大喝一聲:“你還不還給我?”一邊在聲音的掩護下,用飛蝗石的手法,把石子向猥瑣老頭射去。

之後,合身撲了過去。

猥瑣老頭好像受了驚嚇,“哎呀”一聲在地上一滾,躲過了石子。

這次他沒有逃,反而迎著陳思撲了過來。

陳思本以為他還會逃,怎麽說對方也是做賊的,難免心虛,可沒想到猥瑣老頭不僅沒逃反倒攻了過來,看到小老頭反常的舉動他心中一驚。

從之前對方扔幾百斤重的大石頭如若無物、比自己還快的奔跑速度以及耐力、躲避攻擊的敏捷度,陳思知道猥瑣老頭絕不是個易與之輩,比自己隻強不弱。

難道他是故意的吊著自己,然後在自己輕敵的情況下將自己一舉擊殺,以圖永絕後患?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而是太大了,並且也隻能是對猥瑣老頭之前行為的唯一解釋。

雖然想明白了這一點,但已經沒有回旋餘地了,兩個人距離本來就不遠,如今在兩人全力對麵疾馳的情況下,眨眼的時間,就已經短兵相接。

倉促間,陳思隻來得及用雙掌迎上去,一陣勁風已迎麵襲來。

“啪!”,陳思的雙掌迎住了對方的來襲,手上一陣刺痛。

猥瑣老頭也不好受,畢竟陳思人高馬大,他被陳思雙掌擊得一個滾地葫蘆,之後翻身站起,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陳思沒有追,因為他此時感覺一陣氣血翻湧,雙臂發麻軟垂,根本就沒有追敵的力氣。

隻有他自己知道,剛剛危急之時,體內那不受控製的異種真氣又從自己的雙掌中發了出去,不然他的雙掌雙臂很有可能會廢掉。

那異種真氣,還真如段譽的六脈神劍一般,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出現一次。

猥瑣老頭跑遠了,陳思的冷汗才涔涔而下。

這是他平生僅見的大敵,剛剛對方如果不是跑掉,而是繼續發起進攻,他將毫無還手之力。

幸虧剛剛又是像當初麵對販毒頭子一樣,體內那異種真氣再次將敵人驚跑了。

怎麽又遇到了一個比自己厲害的高手,難道這個人就是那個販毒頭子?

可不對啊,那個販毒頭子地聲音陳思聽到過,那天夜裏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那位大哥的身材可沒有這位節省,陳思的耳力又極好,所以他不會記錯,兩個人的聲音差別極大,所以陳思可以肯定這個猥瑣老頭絕對不是那位大哥。

已經三次了,陳思都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被體內的異種真氣所救,想一想自己還真有點狐假虎威的意思——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本領啊,並且還來無影去無蹤的,根本不受自己的控製。

自己也絕對不能對那異種真氣有任何的依賴感,要不然,隻要有一次它該來的時候不來,自己的小命可就玩完。

陳思有些後怕,但現在還不是後怕的時候,必須盡快的遠離此地,不然一旦那個猥瑣老頭想明白了,返回身來找他,就是自己斃命之時。

想到這,陳思趕緊利用樹木和漸漸昏暗下來的夜色做掩護,躡足潛蹤的潛行出去好遠,又繞了幾個彎子,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小丫家。

他這樣小心翼翼的原因,是因為怕敵人跟蹤上來,那樣也許會傷害到小丫一家人。

因為在山裏追猥瑣老頭用掉了一些時間,為了躲避可能的追蹤又繞了幾個彎子,所以他回到小丫家的時候,天早已完全黑了下來。

陳思臨走前告訴過小丫會在今天下午回來,所以她從中午的時候就一直等在院子裏,一直到天已大黑,仍然沒有看到陳思的身影,她的一顆心,就高高的懸了起來。

無論爹爹怎樣的勸,小丫都不肯回屋去,所以小丫爹隻好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陪著她。

其實小丫爹也很擔心陳思的安危,所以他才留在院子裏急切的等待著陳思快點回來。

因為怕猥瑣老頭跟蹤上來,所以這次陳思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屋子後麵悄悄地摸進了院子,剛好從背後看到小丫爹和小丫都翹首以待的往院門外看,知道他倆都在為自己擔心,所以他趕緊低聲呼喊了一聲:“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