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老人的聲音是從別墅區院內傳來的,聽他說話的意思似乎沒有惡意。陳思小心翼翼的提著槍,用擒拿動作控製著江湖海,再次進了大門,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尋了過去。
轉過一棟別墅,陳思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一支狙擊步槍放在旁邊。
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猥瑣老頭給自己的報答了。
他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個人身上毫無受傷的跡象,氣息心跳均都正常,隻是不能動彈,看來是被剛剛喊話的猥瑣老頭點了穴。
陳思之前也知道有一種高深的功夫叫做點穴,可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看到地上這個人的情況,看來就是被點穴了。
看來,那個猥瑣老頭的功夫實在是不簡單。
點穴可不僅僅是認穴打穴那麽簡單,因為學位是死的,但人的氣血運行卻是活的,點穴就是阻礙或打斷人體正常的氣血運行,從而起到影響人體正常代謝或者動作的目的。
不同的氣血運動情況要達到相同的目的,需要點不同的穴位,並要掌握好力度,點穴才能成功,這已是為什麽大多數中醫都能認穴,但卻不會點穴的原因。
點穴需要對人體穴位和氣血有極高的造詣,非絕世高手不可為。
從剛剛的事情上看得出,猥瑣老頭肯定始終在跟蹤著自己,今天這是恰逢其會。
但他為什麽沒有出手對付自己反而幫了自己,陳思就不明所以了。
既然他目前沒有針對自己,那就先不管他,眼前的事必須得盡快處理。
危險已經過去,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陳思不好麻煩別人,明知道王瑤已經很累了,也隻好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明了這裏發生的情況,並告訴她一個好消息,江湖海被自己捉到了。
撂下電話沒多久,就有警車就趕到了這裏,陳思亮出了*,說明了之前這裏都發生了什麽情況。
看見警車到了,原來聽見槍聲躲在屋裏不敢出來的居民,一些膽大的終於走了出來,遠遠地圍觀。
小丫看見警車到了,也壯著膽子隨著其他人找到了這裏,遠遠的她看見陳思好好地站著,她想飛跑過去投進陳思的懷裏,可是雙腿很不爭氣,不僅沒跑過來,還腿一軟,跌倒在地。
陳思看見小丫進來了,知道她肯定嚇得夠嗆,見她突然坐到了地上,他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正打算過去扶她起來,可先期到來的警察卻阻止了他,沒讓他動。
陳思雖然之前亮出了*,但畢竟剛剛上任不久,大家都不認識他,發生了這麽大的案子,誰都不敢疏忽大意。
小丫之前很聽話的趴在花壇子下一動不敢動,不過她的心裏十分害怕,同時也極度的為陳思擔憂,聽到那麽激烈的槍聲,她心裏害怕極了,心裏想到了很多種結果,有陳思哥哥把敵人打得稀裏嘩啦畫麵,也有陳思哥哥正躺在血泊裏的鏡頭。
她很想衝過去看看陳思哥哥,但又知道自己過去實在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她就趴著始終沒動,隻是心裏懼怕得很。
警車來後,她壯了壯膽費了好大的勁才爬起來,心掛著陳思哥哥的安危,她跟著別人心情極度忐忑的走到這裏,看到陳思還好好的活著,她繃緊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這才腿一軟坐倒在地上。
好在不一會她就在別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哭著來到陳思的身邊。
陳思知道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不顧很多人就在旁邊,一把把小丫摟在懷裏,輕聲的安慰著。
雖然之前幾個先來的警察阻止他過去攙扶小丫,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反對。
小丫在陳思的懷裏吸取了足夠的力量和安慰,這才止住了哭聲,身上的顫抖也漸漸的停了下來。
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趕來,王瑤到了。
剛剛回到家裏她連口水都沒喝上就接到了陳思的電話,知道他遇到了麻煩,所以她隻是跟父母說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們別擔心”然後就開車趕緊趕了過來,遠遠地她看見陳思摟著小丫站在那裏,連忙走過來打招呼:“隊長,你沒什麽事吧?”
“我剛剛遭到了兩個狙擊手的刺殺,還好沒事,子彈長眼睛,繞著我走,哈哈。”
緊張的氣氛中,陳思還不忘開了一句玩笑。
看見王瑤這樣跟陳思打招呼,那幾個先前對陳思有些戒備的警察這才放下心來,知道陳思卻是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警察而不是冒牌貨,也就不再限製他的行動了。
——王瑤是誰,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局長千金,武夷山市有名的市花,那個警察不認識她?
說不定,家裏的床頭上還掛著她的照片呢。
這時,小丫在陳思的懷中蹭夠了,終於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一個女警官正目光火辣辣的看著自己,看得出她眼睛中似乎帶有一些挑釁的味道。
小丫看了看王瑤,又看了看陳思,問他:“陳思哥哥,這位姐姐就是你的助手王瑤嗎?”
看見陳思點了點頭,小丫頭轉頭對王瑤說:“王耀姐姐好”。
這句話說得很得體,王瑤聽著也很舒服,可沒想到小丫還沒說完——
“你是要跟我搶陳思哥哥嗎?”
看她萌萌噠,人畜無害的樣子,殺傷力卻是極大,原來她讀懂了王瑤要種那具有挑釁性目光的含義,天真率直的她口無遮攔,立刻就問了出來。
王瑤第一次見到小丫,正好看她在陳思的懷裏撒嬌,心裏有點吃味,所以看向小丫的眼神就有些不善,沒想到有什麽說什麽的小丫,卻把她心裏想的事情直白的說了出來。
聽了小丫的話,王瑤又羞又惱,一跺腳對著小丫喊道:“誰稀罕!”
一副小女兒的姿態,表露無疑。
王瑤平常在警局裏總是一副冰山美人的麵孔,素有“冰美人”的稱號,如今這幅表現,一時間令很多人大感錯愕,不由得將眼光在陳思和王瑤之間來回逡巡了好一會。
感覺到眾人眼光裏的曖昧,王瑤有點惱羞成怒,竟然忘記了作為副手的身份,大聲的對著陳思嬌呼一聲:“你說有兩個殺手,那另一個人在哪嘛!”
由於剛剛被小丫揭破了心事,所以她這句話問得嬌中帶嗔,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威嚴。
陳思已經體會出了小丫和王瑤之間那沒有硝煙的戰爭,在心裏大呼無辜的同時,用嘴往屋頂努了努。
看出陳思的意圖,一隊警察立即衝了上去。
陳思和王瑤緊跟在他們的後麵來到了屋頂,隻見一個殺手仰麵朝天的躺在屋頂上,狙擊步槍被丟在一邊,腦門正中一個槍眼,白花花的腦漿還在慢慢地向外冒著。
其實,陳思不用看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子,他對自己的射擊水品很有信心。
不過其他人看到如此精準的槍法,都暗暗地直挑大拇哥——太神奇了。
在當時那緊張的狀況下,陳思根本不可能來得及瞄準,隨手一槍就是這種成績。
過來的警察越來越多,忙亂了好一陣後,陳思和緝毒支隊的隊員們才壓著江湖海回到了市局,回到局裏後對江湖海進行了連夜突審。
至於那兩個殺手,一個被陳思一槍斃命,另一個不久後蘇醒過來,被警察押走了,那個猥瑣老頭掌握的很是火候,這個殺手所中的點穴剛好在一個小時後自動解開了。
他對緝毒沒有什麽幫助,就交給別人辦去吧,陳思再懶得理他。
這一次,沒想到因禍得福,陳思無意中抓到了掌握本市販毒集團頭子情況的江湖海,所以大家顧不得疲勞,連夜突審。
可江湖海死豬不怕開水燙,自知自己已經五毒俱全,無藥可救了。
特別是最近兩次為了對付陳思還死了五個人,隻不過都是陳思殺人,他犯法。他知道自己百死莫贖,幹脆死豬不怕開水燙,隻是引頸待戮,什麽罪行都承認,就是絲毫都不配合緝毒人員,怎麽問,就是什麽都不說。
見他已萌生了死誌,油鹽不進,審訊人員拿他也沒轍。
小丫受了驚嚇,沒有回住處,而是跟著陳思來到了警局,夜深了,陳思在外麵忙著,她一個人在休息室內睡著了。
陳思看審問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麽結果,隻好暫停了審問,讓大家回去休息。
他來到休息室,看到小丫一個人已經睡著了,睡夢中還在喊著:“陳思哥哥”,不由得感覺一陣愧疚。
小丫本來是一個無憂無慮,淳樸善良又有些鬼怪精靈的小丫頭,結果跟自己交往之後卻多次受到驚嚇,他的內心裏實在有點不安。
由於之前開回去的那輛警車被陳思放在了小區的路邊,現在夜已經很深了,小丫又受了好大的驚嚇,所以隻好讓隊員們送他倆回家。
在車上,陳思摟著小丫愛惜的說:“對不起小丫,我總是連累你受驚嚇,是我不好。”
小丫連忙用小手來捂他的嘴說道:“陳思哥哥,快別這樣說,隻要你好好的,我就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