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王瀟不方便說自己的師門來曆,陳思就避開這個話題,跟他隨便聊了點其他的話題來緩解之前緊張的氣氛。

談話之中陳思了解到,王瀟確實是藝成之後奉師命下山曆練,因為國安局中有師傅當初的熟人,所以他才進了國安局,同時也是為了完成師傅當年的一個承諾。

李青天跟國安局中的那個人有些關係,所以他首先得到了王瀟下山的消息,得到消息後他就極力爭取,費了好大的勁最終國安局的高層才答應將王瀟暫借給武夷山市,目的就是幫助李青天剿滅武夷山市販毒團夥的。

他來到這裏已經有兩個多月了,李青天給他的任務就是打入周邊省市販毒集團的內部,進而獲得能與武夷山市販毒集團頭子接觸的機會,從而抓住位於本市,輻射全國的販毒集團的狐狸尾巴,以期能一舉打掉這個危害全國本市的最大的毒瘤。

聽了他的介紹,陳思才明白,原來李局長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之前他派出的三個臥底就是這個目的。

上次在王寶慶家,李青山就詳細的詢問了一下自己工作的進展情況和整體的計劃布局,陳思就說出了自己的安排,那個時候陳思隻看到李青山微微的點了點頭,哪裏會想到兩個人的步子邁到一塊去了。

看來這一次表麵上是陳思在跟李局長借兵,實際上卻是公安局和國安局的一次合作,目的是共同剿滅武夷山市的販毒團夥。

即使陳思不向李局長開口,兩個人也早晚都會合作,因為互通有無,對彼此雙方都有利,正好借助陳思請求支援的機會,李局長順勢把王瀟派給了他。

“好你個老滑頭。”

想明白了這一點,陳思心裏忍不住罵了一聲李青山,不過卻也真心的佩服他,能把事情潤物細無聲的做得滴水不漏。

看來之前他跟王瀟的一場爭鬥,也是暗藏玄機的。

那就是,表麵上是陳思因為輕視王瀟而引起了王瀟的不滿,從而引起了爭執,其實很大可能,是李青山的布局,或者是與王瀟兩個人的合謀。

幸虧今天自己沒有敗落,一旦敗落,說不定下麵行動中起主導作用的就是王瀟。

陳思心裏不僅暗歎一聲“好一個心機深沉的李青山,不愧能做上武夷山市國安局的局長!”

現在看來,無論如何,王瀟都會答應和自己合作的,隻是誰主誰次的問題。

終於想通了,陳思原先心中對王瀟的那一點愧疚感一掃而光,心裏亮堂多了,不僅臉就漏出了微笑。

人說喜怒不形於色,這點陳思還做不到,他還少些曆練。

王瀟見陳思聽完自己的話後,一個人靜靜地想了好半天,最終臉上露出微笑的表情,就猜到他已經分析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所以也試探了他一次,說:“陳隊長,你笑什麽?”

“我笑,我笑了嗎?我應該哭才對,剛剛被你倆蒙在鼓裏當猴耍,你說我該哭還是該笑?”

“哈哈,好樣的,這麽快就被你猜出來了,那我也就不賣關子,找個安靜的地方,咱倆好好地研究研究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吧。”

“不過請你放心,依據你的才智,我會以你為主的,畢竟我自問,在智力上我甘拜下風,也就是說,在智力上,你勝我一籌。”

陳思見他這麽說,不能不客氣一句:“王瀟,你太謙虛了,隻是你之前的話說得很直白,所以我不敢不明白過來啊,不然我還真怕你不想麵對一個庸才,從而拂袖而去啊!”

雖然這一次陳思直呼其名,不再稱呼他為“王老弟”了,但這正說明他的心中已經對王瀟少了一些隔閡,不再虛情假意了。

王瀟聽了他的回答,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其實啊,我當初聽完李局長介紹之後,還真的怕你名不符其實,那樣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抬屁股走了吧,我沒法向師門和師傅作出承諾的人交待;留下來吧,我會很違心。我這個人,就是看不起無能卻到處指手畫腳的人,更是不會心甘情願的跟其合作;但若是讓我獨挑大梁呢,我還沒有那麽多的心機。”

聽了王瀟的回話,陳思聽得出他是一個很直率的人,是就是是,非就是非,絕不含糊。

這種人就是這樣,你能力比他強,他會心甘情願的聽命於你;如果您能力不如他,那最好離他遠點,因為他根本就看不起你,更別說受你指揮了。

既然已經了解到王瀟是個什麽樣的人,陳思也就直來直去,再不繞彎子,向他合盤托出了自己的計劃。

看見陳思毫不隱瞞自己,王瀟感覺很舒服,因為他是個直爽的人,既然已經向陳思坦白了自己,如果沒有得到對方相應的回報,他會感覺到對方很不爽快,兩個人合作起來就會別別扭扭,難以融洽。

這就是狼找狼,狽找狽,所謂臭味相投的道理。

人是一種有感情的動物,對脾氣了,什麽都好說;一旦不對脾氣,那就一切免談,什麽都不用說了。

雖然時間很短,但兩個人交過鋒、鬥過法,如今說話做事又對了脾氣,所以很快就熟絡起來,相談甚歡了。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在車裏已經談了兩個多小時,陳思這才想起時間已過晌午,王瀟和自己還都沒有吃飯,所以提起要請王瀟的客。

可王瀟說什麽都不同意去飯店,說那裏人多眼雜,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跟陳思說,那裏很容易泄露機密。

最終陳思隻好按照他的要求,隻切了四斤牛肉,買了兩瓶老白幹,就回到車上。

兩個人驅車直奔山裏,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坐在石頭上,邊吃邊喝邊聊。

兩個人就這樣在山野中,喝的痛快,聊得更痛快。

當然,陳思中間沒忘了給王瑤打了個電話,告訴了她自己的去向,並告訴她自己找到了一個強力的援兵。

王瑤自然高興,要求他盡快的把人帶回去給她看看,陳思滿口的答應了,可是他最後卻食了言。

因為王瀟跟他談完話後,並沒有跟他回公安局,而是神秘的消失了。

之後他一身練功服,戴著一副大墨鏡出現在了胡睞的仗義盟中,並做了胡睞的保鏢。

陳思一個人駕車返回市裏,一路上他總是提心吊膽。

要說我們的陳大隊長怕的是誰啊?

交警,剛剛他可是喝了足足一斤的老白幹,這要是被交警給逮到,一檢測酒精含量肯定超標,並且肯定是醉駕。按法律規定當拘留一個星期,耽誤工作還不算,最主要的是他丟不起那個人——堂堂一個緝毒支隊長,販毒分子沒抓到,倒把自己弄拘留所去了,這叫他的臉往哪裏撂?

幸好他酒雖然喝得不少,但駕駛還很正常,因為他並沒有多,所以最終他有驚無險,安全抵達了市公安局。

進了門,王瑤正在等他,見了麵就跟他要人:“隊長,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你說的那個強力援兵呢?”

陳思長歎了一口氣,說:“唉,跟他好說歹說,他就是不同意加入我們緝毒支隊,反而願意去做保鏢,我有什麽辦法!”

王瑤瞧他遺憾至極的神情,一句話就揭了他的老底:“別裝了,你表演過分了,你要是真的遺憾,才不會這麽唉聲歎氣的,說,到底怎麽回事?”

既然自己的把戲已經被她看穿,陳思隻好老實交代,一五一十的跟王瑤介紹了一下自己下午跟王瀟製定的一係列計劃和當前需要馬上實施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