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好了,陳思又是一陣狼吞虎咽,似乎不怕燙似的,看得鬆鶴道長直發呆。

不過,沒一會他就反過味來,從陳思的麵前搶兔肉吃。

陳思這個時候已經有些飽了,看到師傅的樣子,這才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把吃食往師傅的麵前推了推,說道:“師傅,您吃,您吃。”

師徒兩人這時看著彼此的吃相,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彼此看著,哈哈大笑。

笑過了,鬆鶴說:“好小子,你這一修煉就是一天多,快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思這才知道,原來之前自己就是在修煉,他趕緊給師傅說了說之前的情況。

講完,他見師傅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小子,恭喜你,你因禍得福,不僅已經完全的吸收了體內的棲霞功真氣,而且也解除了體內異種真氣的威脅。”

“你不僅僅是解除了那異種真氣的威脅,更加的已經能夠將異種真氣為你所用,並且還壯大了它。”

“不過幸虧你小子還有點見識沒有按照第三個圖案運行,不然還真就麻煩了,因為你根基未穩、筋脈未暢就貿然的修煉棲霞功第三重,小心會走火入魔的。”

陳思撓了撓頭,說道:“師傅,您是說,我之前修煉的是本門功法的第二重?”

鬆鶴道長的臉上都樂開了花,說道:“是的,為師費了好大的勁,經過經近百年的時間才修煉到第三重,你小子一時之間就修煉到了第三重,真的是奇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越為師了。”

“不過,從現在開始,你要老老實實的從第一重開始,不然你的基礎不牢,早晚出問題。”

聽了師傅的話,陳思問鬆鶴道長:“師傅,您是說,我的第三重也修煉成了?”

“聽你之前的敘述,是這樣的,看來你體內的異種真氣確實神奇,也就是四葉草所含的真氣果真十分的強大,我現在告訴你,在沒有把握之前,你千萬不要隨便動四葉草,一定要記住為師的話。”

他這不白說嘛,陳思想動用四葉草也還得動用得著算,四葉草元在瓊玉島,他也取不到啊!

接下來的幾天,陳思在鬆鶴道長的指導下開始從第一個圓圈練起,漸漸地感覺自己的筋脈越來越清晰、寬闊起來,肌肉、骨骼、內髒也越來越舒服,仿佛煥發了新的活力,體內的內傷也無影無蹤了。

鬆鶴道長也按照皮張上的穴位重新練過,他也有了改變,麵上的蒼老消失了不少,漸漸紅潤起來,原來他當初因為沒有行功路線圖的原因,修煉也有些偏差。

修煉棲霞功之餘,師傅鬆鶴道長又教給了他一種步法——逍遙步法。

當師傅鬆鶴道長第一次在他麵前施展過逍遙步法之後,陳思眼睛就直了,原因不是此步法的奇妙,因為這種步法他似乎見過,很像王瀟施展的步法。

所以,他等師傅示範過之後,就立即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誰知,師傅鬆鶴道長聽過他的講述之後,竟然流淚了。

陳思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鬆鶴道長擦了一把眼淚說道:“難道,他也還活著?”

“誰啊?”陳思問道。

“你有個師叔,當年因為觀裏實在艱苦的原因他還俗了,之後我就再沒有見到他,沒想到,七十多年了,他的徒弟被你碰到了。”

聽說還有個師叔,並且那個師叔還是王瀟的師傅,陳思很感興趣,就追著師傅問到底怎麽回事,鬆鶴道長仿佛回到了從前,說道——

“那是八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和你師叔一前一後投到你師爺枯藤道長的門下,在修道的同時修習逍遙步和其他一些短打功夫,因為棲霞功一脈單傳的原因我修習了棲霞功他就沒學,當時道觀裏就我們三個人,所以我跟你師叔每天做什麽幾乎都在一起,好的像一個人似的。”

“那個時候,我們國家很弱,也很窮,道觀裏就更窮,常常吃不上飯,更別說能好好的練功了。”

“終於有一天,你師叔堅持不住了,他跟我說要還俗。”

“我很不想讓他走,但想到道觀裏實在是吃不飽,也沒極力的留他,所以他就去跟師傅枯藤道長說了。師傅因為我們都吃不飽飯,也沒辦法多留他,所以他後來就還了俗。”

“我本來以為他能常回來看看我們的,誰成想自從走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這一晃啊,七十多年就過去了。直到今天我才聽到他的一點消息,由於少林那一脈的本門功法已經失傳了,所以我斷定那個會逍遙步的人一定是你師叔的徒弟。”

說到這,陳思見師傅又抹了一把眼淚。

是啊,十多年的親密相處,七十多年的分離和牽掛,如今終於得到了對方的消息,雖然鬆鶴道長是個修道之人,但畢竟也是個人,怎麽能不真情流露呢?

看見師父流淚,陳思趕緊安慰鬆鶴道長道:“師傅您別傷心,如果您想見到師叔,徒弟立刻就可以聯係上他的。”

“真的嗎?”

“是的。”陳思肯定的答道。

知道師傅急切的心情,陳思趕緊從登山包中取出了手機,打算給李青山打個電話,讓他聯係王瀟。

可是當他打開手機一看,才知道自己疏忽了,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電源,手機早就沒電了。

其實即使手機有電,估計這深山老林裏也沒有信號。

鬆鶴道長就在一旁等著,看他鼓搗了半天之後一臉的彷徨之色,猜到了他一時之間沒有辦法跟外界取得聯係,一臉失望的到:“暫時聯係不上就算了,我們還是開始練習逍遙步法吧。”

陳思信誓旦旦的保證過,可是卻沒能實現諾言,所以不好意思在說話,隻好埋頭苦練。

除了修煉內功和逍遙步法之外,陳思也跟師傅學習棲霞派的短打功夫,身手日益提高著。

終於,兩個月之後,外麵已經涼風習習了,他才被許可修煉棲霞功第三重。

這中間陳思離開了兩次,因為他得給山洞中補充給養。

他回了兩次茶園,也跟王瑤、王寶慶、李青山聯係過兩次,對方都告訴他沒有什麽事,叫他安心修煉。

第二次回茶園,他逗留了一天,吃過第二天的早飯,才依依不舍得告別小丫一家人回到師傅身邊。

雖然之前自己僥幸的進入過第三重,但陳思和師傅都有些擔心,因為到目前為止,陳思除掉修煉時間短,真氣稍顯不足之外,修煉程度上幾乎已經和師傅鬆鶴道長並駕齊驅了,也就是說,鬆鶴道長所能給予他修煉上的指導已經不多了,下麵的路,要靠他自己摸索著走。

陳思體會過一旦冒進的危險,所以他回來後沒有急於嚐試修煉第三重功法,而是又修煉了十幾天第二重功法,感覺到紮實了之後,才在師傅的守護下,引導真氣沿著第三重的穴位路徑,運行了下去。

此刻,他體內的異種真氣已經壯大到了原有的三倍多,與原來的能量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也就是說,他現在的內功,已經和師傅鬆鶴道長差不多了,兩個人試過幾次手,鬆鶴道長竟然落了下風,原因是,雖然他年齡有一百多歲了,但是卻幾乎沒有任何的戰鬥經驗。

這一點很好理解,鬆鶴道長長期與世無爭,根本就不入世間,師弟走後他連個練手的人都沒有,哪會有戰鬥經驗?

果然,鬆鶴道長和陳思的擔心不是多餘的,當強大了三倍多的真氣剛一進入新的脈絡,一陣鑽心的刺痛就傳了過來——畢竟因為修習內功的時間尚短,他的筋脈和身體強度還無法跟師傅鬆鶴道長相比。

但既然已經開始,就不能中途停止,因為那樣有使真氣亂行,走火入魔的危險。

之前小得多的真氣亂竄,都幾乎要了他的命,如今壯大了三倍多的真氣一旦發起飆來,後果難以想象。

陳思強忍著劇痛,繼續引導著真氣按預定的路線在體內行進著,豆大的汗珠流成了河。

師傅鬆鶴道長在一邊看著,免不得擔心異常,但他又不敢做什麽,因為一旦打擾陳思,就更加增加了走火入魔的風險,這個時候,一切隻能靠他自己。

一個、兩個、三個、……

九個穴位,陳思坐在地上已經開始發晃了,這個時候一旦他堅持不住,他再怎麽克閻王爺,閻王爺也隻好收下他了。

陳思此刻痛的已經幾乎控製不住自己了,身體的抖動使他找不準穴位,但真氣又無法停止,所以他隻能冒險,下意識的把真氣引向下一個穴位。

“轟”,他腦中一聲轟鳴,似乎靈魂已經離體的感覺,陳思感覺到完了。

一道洪流在新的經脈中流過,他的身上熱乎乎的流出了熱汗,一陣通體舒泰的感覺襲來——他成功了。

他是幸運的,因為修習高深內功的風險向來很大,古時候不知有多少天才人物,都沒有能夠挺過走火入魔這一關。

以後他還有很多的關需要去闖,但經此一次之後,陳思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把基礎打牢,以後絕不可以輕易嚐試下一重了。

痛苦大,收獲也不小,進入第三重的修煉之後,陳思感覺到自己邁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隻不過,他的飯量更加的大了。

鞏固第三重境界的時間也更加的長了。

就這樣,陳思沉浸在修煉帶來的快樂中,卻不知道,武夷山市發生了一件驚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