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鶴道長胡子顫了顫接著說道:“其實,他早就有了主意,我說跟不說都是一個樣,他非要領我出來就是好讓我做個見證的。”
“那個時候,小鬼子早已經打進了我國,占領了我國的大半個江山,這裏也沒能幸免。”
“就在山下火車站附近不遠處兩側的山上,倭國人修建了三個碉堡,目的是守衛交通要道。”
“三個碉堡中,有兩個小一點的,分別住著倭國兵和偽軍,大概都有十幾個人。另一個稍大一些,駐守著三十多個倭國兵。”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你師叔非讓我跟他來到了倭國碉堡的附近,他領著我找了一個能看清三個碉堡的山頭,讓我好好看著,別出聲,之後他就進入了夜色中。”
“過了好久,我看他從偽軍的碉堡中出來了,並把好幾顆從偽軍那裏偷來的手雷從倭國兵碉堡的射擊孔中丟了進去,之後他迅速的向我這邊跑了回來。”
“由於他的速度實在太快,所以他跑出很遠後,倭國兵住的那個碉堡才爆炸了,幾乎被炸開了花,裏邊的倭國兵可能都被炸死了。”
“聽到爆炸聲,距離稍遠的那個倭國兵駐守的大碉堡中的探照燈就照射過來,所以緊挨著車站的兩個小一點的碉堡被照得更明亮了,下麵的情況我看得很清楚。”
“我看見小一些的碉堡中有幾個偽軍過了一會戰戰兢兢的走出來去看對麵被炸碉堡的情況,可每個人都一手提著槍,另一隻手提著褲子。”
“我心裏正奇怪著,你師叔這個時候回來了,並把一大堆褲腰帶和繩子一類的東西丟給了我,然後趴下來跟我一起看熱鬧。我這才知道,原來你師叔竟然把所有偽軍的褲腰帶都偷來了,並為了保險起見,還偷走了幾乎所有能代替褲腰帶的東西。”
“這時候山下大亂,探照燈全部的照著山下,所以我跟你師叔趴在山上很安全。又過了一會,那個大碉堡中的倭國兵也出來了一隊人,當看清被炸的碉堡中的倭國兵全部被炸死,又看到偽軍各個都站在那裏提著褲子的時候,惱羞成怒的倭國兵竟然架起了機槍,把所有的偽軍都'突突'了。”
“槍斃了所有的偽軍之後,他們又派出人向山上搜索過來,我就拉著你師叔想走,可他還是不肯走,並把偽軍的褲腰帶都給了我,讓我給師傅拿回去,說那就是他送給師傅和我的臨別禮物。”
“我本來不想讓他再接著胡鬧了,可是我一把沒拉住,讓他一下子溜了出去。沒辦法,我隻好按他的吩咐,帶著所有偽軍的褲腰帶離開了那裏。至於你師叔,我倒不怎麽為他擔心,因為他那個時候已經把逍遙步練得爐火純青了,又正當青年,鬼子的槍根本打不到他——那個時候的槍跟現在的可不一樣,那個時候隻能一發一發的打,不像現在一打好幾十發。”
“我回到師傅那裏,把褲腰帶交給了師傅,並跟師傅說明了剛剛發生的事。結果我被你師爺狠狠地訓了一通,之後師傅領著我又趕回了倭國人碉堡那裏。”
“我們兩個回到那裏後,卻發現隻有不幾個小鬼子留守在大碉堡中,其他小鬼子和你師叔都不見了,估計肯定是追你師叔去了。”
“我跟你師爺等了好久都沒看到倭國兵回來,又在周圍找了找,也沒找到你師叔,隻好擔著心,回到了道觀。”
“我兩回去後,你師叔果然還沒有回去,我兩都為他擔著心,一直提心吊膽的過了五天。”
“五天之後,你師叔終於回來了,你師爺就問他這些天去了哪裏,他回答說小鬼子追的緊,他逃進了大山,今天剛剛擺脫鬼子的追擊,這才連忙回來了。”
“我和你師爺都不太信他的話,但你師爺也沒有再往下問,因為那次他鬧得太凶了,並且還死了十幾個偽軍,你師爺盛怒之下,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並用十幾條褲腰帶把他捆上,丟在柴房中,餓了他好幾天,我去給你師叔送飯,被你師爺逮到,也教訓了一頓,怪我當時沒拉住你師叔。”
“我知道,你師爺一方麵是因為你師叔實在是鬧得太凶而責罰他,另一方麵也是想警告他以後不要再那樣去冒險,他還是很心痛你師叔的。”
“我知道你師叔為什麽會偷偽軍的褲腰帶,一方麵他是很偽軍作為大禹國人喪失了氣結給倭國人辦事,另一方麵他也是在告訴你師爺和我,國難當頭讓我們不要總置身事外,希望我們能把一身的本領用刀抗擊倭寇的事情上去。”
“其實你師爺不知道的是,你師叔後來偷偷地告訴我,其實那五天根本不是小鬼子在追他,而是他故意的逗弄著小鬼子在大山裏邊轉,並最終把倭國兵帶進了蛇盤嶺。”
聽鬆鶴道長講到這裏,李青山會意的笑了笑,但陳思卻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追著問師傅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青山代替鬆鶴道長回答道:“蛇盤嶺又名蛇山,位於武夷山區著名的鬼蜮迷魂穀內,那裏平時連獵人都不敢去,因為山穀中特殊的氣候條件,蛇盤嶺上終年有濃霧彌漫,再加地形複雜,很容易就會迷路。蛇盤嶺上更加的毒蛇、蠍子、毒蜘蛛遍地都是,它們隱藏在濃霧中,人如果到了那裏,不知不覺中就會被毒物攻擊而不自知,甚至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到這,李青山長出了一口氣,說:“那裏,就是絕地啊!”
好像是給自己的話找佐證,說完後,他又吟出一句詩來:“武夷山,山連山,溪澗九曲十八彎;蛇盤嶺,落魂嶺,一入迷魂九命完。”
“就是那樣啊!”鬆鶴道長接過李青山的話,說道:“那三十多個鬼子被我師弟領進了蛇盤嶺,直到十天以後才有不幾個逃了回來,其他的看來都死在那裏了。”
說到這,他對李青山和陳思說:“聽過這些,你們該知道我那個師弟該有多麽的能胡鬧了吧?”
聽到鬆鶴道長的提問,李青山沒有正麵回答,而是驚訝的說道:“我之前隻聽老首長講過鬆風前輩在解放戰爭中我軍渡江的時候幫助我軍獲取了很多重要的情報,沒想到,在抗倭戰爭中,他也殺了很多的鬼子,並且還如此的機智,真的很令晚輩敬佩啊!”
聽到這裏,陳思還沒有聽夠,接著問道:“之後呢?”
“之後……”
鬆鶴道長歎了一口氣,才說道:“之後,你師叔就還了俗,離開了你師爺和我,這一去就再沒有了消息。剛剛聽他說,好想他參加了什麽解放戰爭?”
說到這裏,他拿眼睛看著李青山,等他的下文。
李青山知道鬆鶴道長這是讓他來說說鬆風離開道觀之後的事情,可他也知道的甚少,所以他不好意思的一笑,說道:“送風前輩離開您師徒二老之後的事情,晚輩隻是在當初我爭取王瀟到武夷山來的時候,聽老首長說過一點,隻是知道鬆風前輩的武功高絕,在解放戰爭我軍渡江的時候,給我軍偵查到了很多的情報,不過解放後他就隱居了,直到最近因為他的弟子王瀟出來曆練,老首長才又找到他,並且讓他幫個忙,誰成想他卻失蹤了。”
聽師傅鬆鶴道長講了好半天師叔鬆風精彩的往事,陳思差點忘了鬆風失蹤這件事,聽李青山提起這才想起來。不過也因為師傅的講述,讓他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了這個尚未謀麵的師叔,所以他跟師傅建議到:“師傅,說不定師叔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再說為了您能早日見到他,咱們也應該過去看看,您說對嗎?”
還沒等鬆鶴道長回答陳思的話,李青山接過陳思的話頭說:“前輩,我也認為陳思說得對,我也建議您能和陳思立即趕過去看一看,也許您不知道的是,鬆風前輩這次執行的任務,就是跟倭國人有關。”
“哦?”鬆鶴道長一愣,追問李青山道:“你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