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思如此幼稚的提問,小老頭終於找到了打擊他的話頭,他把最後一塊羊肉丟進口中,用筷子點著陳思說道:“吃,吃,你就知道吃。”

陳思又撓頭了,說道:“那不吃怎麽補充能量啊?”

鬆鶴道長這次被他給整沒電了,索性不再搭理他,一個人在那裏鼻子朝天,端起大海碗飲了一小口酒,自己品著,那表情好像在說“跟你這種沒知識的人講話真費勁。”

陳思也知道自己被蔑視了,他也不想反擊,因為知道師傅深山裏呆慣了,到城市裏幾乎處處都被人看笑話,好容易有一次揚眉吐氣的機會,就讓他嘚瑟一會吧。

他給師傅又倒了點酒,說道:“師傅您見多識廣,知道的事情也多,弟子我還年輕,很多東西都不知道,您給弟子說說,您說的那種石頭,到底咋回事?”

聽了陳思的話,小老頭很是受用,他樂顛顛的正要給陳思講講有關能增進功力石頭的事情,這個時候,陳思的電話卻響了,他本以為是李青山局長打過來的,可接起來後電話裏卻傳出了小丫的聲音,聽聲音還帶著哭腔。

陳思立時緊張起來,連忙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兩個人說了好一會,陳思才搞清楚原來什麽事也沒有,隻是再有五天就是春節了,小丫在外地,雖然有爹爹和大丫陪著,但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好久沒好好跟陳思在一起膩膩了,故而十分的想他,所以打電話的時候帶著哭音。

陳思很理解小丫此刻的心情,從來沒出過遠門的她,如今在春節之前一下子離家幾千裏,又快要過年了,她此刻的心情肯定極其的不平靜,來跟自己哭訴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他把之前提起來的心放下了,好好地安慰了小丫一會,煲了一會電話粥,這才戀戀不舍的跟她告別。

本來他已經跟小丫爹商量好,今年春節之前就是要娶小丫的,結果臨了卻來了個天南地北、兩地分隔,這讓誰想來心裏都不是滋味,故而他更恨那個毒販子頭頭了。

若不是他,小丫全家怎能躲避出去,至少過年的時候,兩個人也能在一塊歡歡喜喜的過春節,如今倒好,竟然連個麵都見不成。

他已經跟那個毒販子照過三次麵了,結果每次都讓他跑掉了,或者準確的說,頭兩次是毒販子讓自己跑掉了。幸虧現在找到了師傅鬆鶴道長,跟他學了棲霞功和逍遙步,這才有了一戰之力,不然自己在那個毒販麵前還隻有逃命的份。

上次兩個人在距小丫家不遠處又相遇過,但卻沒交成手,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否打得過他。

他知道自己還得盡快的提高,不然當師傅不在身邊的時候,如果再遇到那個人,如果自己還不能擊敗那個販毒頭頭,他是很難原諒自己的。

但,擊敗是一回事,擒獲或擊斃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下一次有機會,自己還不能將之擒獲或擊斃,那麽小丫一家人和緝毒支隊的戰友們,還將生活在風雨飄搖中。

陳思之前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命運已經與那個毒販子頭頭息息相關、榮辱與共了,不過與原意正好相反,兩個人是“有我沒他,有他沒我”的關係,根本無法共存。如果不能解決掉那個毒販頭頭,他自己在這裏就不會過上正常的生活的,小丫家三口人就得繼續做隱形人。

想到這裏,讓他這個緝毒支隊長心裏十分的憋屈。

這個時候,師傅鬆鶴道長也吃飽喝得了,看陳思不說話,一個人想心事,他是個很不愛講話的人,所以就靠在椅子背上打盹,也不影響陳思想心事。

看見師父打起了盹,不來打擾他,陳思接著想小丫,想她的音容笑貌,想她的調皮嬌俏,想她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樣子;

想她的體香,想她的美麗溫柔。

他正想著,自己這個包廂的門開了,李青山走了進來,跟他一同回來的,還有王瑤。

陳思趕緊站起來相迎,並把李青山遞給他的機票等接了過來。

李青山告訴他,飛機要明天早晨才能起飛,王瑤找他有點事,所以就一同來了。

陳思這才想起來自己光顧著跟師傅惦記師叔鬆風的事了,要走之前緝毒支隊的事情他都沒有好好安排一下,連忙問王瑤找自己有什麽事。

王瑤今天沒有穿*,而是穿了一身女人上街常穿的時裝,看起來更漂亮了,陳思這才想起今天是周日。

從王瑤的一身打扮上看得出,女人談了戀愛,就更愛打扮自己了。

看陳思問自己,她笑了笑說道:“怎麽,沒什麽事,難道我就不能找你了嗎?”

因為越來越熟了,所以王瑤跟陳思講話也越來越隨便,李青山和她父親王寶慶是老朋友了,王瑤自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所以在李青山麵前她也不拘謹。

陳思想想她說的也對,就要過年了,自己跟師傅就要出遠門,春節的時候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作為工作中的重要夥伴,她來送送自己和談談工作,都是應該的。

這個時候鬆鶴道長聽到陳思和王瑤的對話,醒了過來,一雙猥瑣的小眼睛上下不停地打量著王瑤。

王瑤忙跟他道了聲好,不過鬆鶴道長還是定定的看著她。

雖然對方是一個小老頭,但鬆鶴道長的這種神情,還是看得她有些害羞,她眼中都出現了怒氣,好像有些嗔怪鬆鶴的為老不尊。

陳思知道師傅的老毛病又犯了,連忙給王瑤解釋:“對不起王瑤,我師父有一種功夫叫讀心術,他現在正在用功看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呢,我當初就被師傅這樣看了好長時間,請你不要誤會。”

聽了陳思的解釋,王瑤這才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眼中的嗔怒隱去了。

她不怒了,可小老頭可沒完,這個時候鬆鶴的讀心術也完成了,他拉過王瑤的手問道:“丫頭,你是否知道我徒弟已經有女朋友了?”

手被小老頭拉著,又聽他問出這樣的話來,王瑤的臉上有點紅,連忙說道:“前輩,我知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鬆鶴道長又捋起了胡子。

陳思知道師傅這是誤會了,連忙又解釋說:“師傅,她是我緝毒支隊的同事,叫王瑤,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他怕師傅還是誤會,所以著重加了一句“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聽了徒弟陳思的解釋,小老頭才稍稍放了點心,說道:“你小子可不許花心,不然師傅我可饒不了你。”

聽鬆鶴道長這樣說,陳思和王瑤額頭直冒黑線。

王瑤不知道怎麽回事,陳思可是知道,師傅的讀心術那可不是蓋的,他肯定是從王瑤那裏看到了什麽,所以才有此一言。

並且陳思也知道,王瑤對自己本來是有一縷情愫的,隻是後來答應了蕭遠山的求親後,她把那一縷情愫深深的掩藏了起來,但掩藏得再深,都沒能瞞得過師傅的讀心術。

被小老頭這樣一說,場上的氣氛難免有些尷尬,幸虧這個時候李青山站了出來,說道:“前輩,您吃好了嗎?”

“好好,好吃。”說到吃的,小老頭立刻眉開眼笑的回答道,人家問他吃好了嗎,他卻回答“好吃”。

李青山似乎沒聽出他的語病,說道:“您愛吃就好,下次有機會,希望前輩還能賞光。我單位有點事,必須馬上走,明天早晨我去陳思那裏給你送行,再見前輩。”

說完,他提前走了。

酒足飯飽了,飛機明天早晨才起飛,留在飯店也沒什麽意義,王瑤就開著大切諾基送師徒二人回住處。回到住處後,她沒有馬上走,而是要求跟陳思出去走走。

此刻已經是深冬了,外麵很冷,陳思知道王瑤肯定有什麽話要跟自己說,她又不想讓鬆鶴道長聽到,所以才要出去走走。他看王瑤穿的並不多,所以就把自己的一件厚重的警官冬棉服給她披上,這才陪著她下樓到了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