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瀟輕鬆的就從茂密的雜木棵子裏鑽出來,陳思心裏直好笑——怪不得修習逍遙步的選材以身形瘦小為主,原來還有這個有利條件。

看著王瀟剛剛鑽出來的地方,陳思自問即使是自己把逍遙步法練到爐火純青了也做不到他那樣悄無聲息,因為他除非折斷一些樹的枝杈,否則根本就過不來,更別說悄無聲息了。

本來他之前還想過,自己要努力的修煉,希望將來有一天在身法上要趕超王瀟的,現在看來可能沒戲了,除非自己以後真的拚命修煉棲霞功卻少吃東西,讓自己變得像師傅那樣後天瘦小,不然在某些方麵是不可能超越王瀟了。

可他能夠那樣做嗎,首先小丫就會極力反對吧。

“哈哈,如果小丫的陳思哥哥,將來有一天變得瘦小枯幹,不知道小丫頭還能不能還是把自己當做大英雄崇拜?”

陳思苦中作樂,忙裏偷閑的想著。

看見王瀟出來,陳思還沒來得及搭話,小老頭鬆鶴道長一下子從旁邊竄了出來急切的問道:“怎麽樣,那輛車還在嗎?”

原來,剛剛他就在陳思的旁邊不遠處,可陳思卻沒有發現,看來師傅的想法跟自己一樣,也沒有輕舉妄動。

“我去!”陳思服了,不愧是棲霞派的人,在密林裏行動起來,還真是來無蹤,去無影。

知道陳思和鬆鶴道長都很著急,王瀟立即答道:“車還在那裏,沒有動。”

聽了王瀟的回答,陳思和鬆鶴道長都鬆了一口氣,因為隻要那輛車還在,線索就沒有斷,那個開車的人遲早會回來取車,隻要蹲守在這裏,就能找到線索。

陳思和鬆鶴道長都對眼前的破道觀很感性趣,所以這一次讓王瀟在外麵把風,兩個人走了進去。

一進到破敗的道觀裏,陳思看到師傅鬆鶴道長直點頭,想一想,他就明白了,原來小老頭是在由衷的讚賞這個破道觀之前的主人。

陳思在裏麵一看,這座破道觀內除了幾個破罐子,一張已經腐朽了的木床和簡單的石質用品外,其他的東西一概沒有,別說,這裏的裝備和師傅山頂洞內的物品還真有些大同小異。

誰都知道,寧做和尚不當道士,原因就是到家講究的是清靜無為,避世苦修,期盼能夠得道登仙,但最終能夠登仙的又有幾個呢?

別說幾個,到底有沒有人登過仙還是個未知數,但道士苦修的艱辛卻是實實在在的。

隨著社會的發展,修道之人中苦修之士越來越少了,這一點從青城山千山香火鼎盛的道觀中就能看得出來,在那裏修行的道士,已經跟以前的避世潛修之士大不相同了,與其說是一個苦修的道士,還不如說是一個個見錢眼開的商人來得貼切些。

因為那種道士已經不再夢想著有一天能羽化登仙,反而追求起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來,早已經遠遠的偏離了修道的宗旨。

更有很多的道士甚至頭腦中連羽化登仙的概念都沒有,當道士隻為了好逸惡勞、騙吃騙喝,這跟某人不信仰某主義而入黨以謀求榮華富貴的道理是一樣的。

一看這裏的擺設,就看得出來,這裏之前曾經住著一個如鬆鶴道長一樣苦修的道士,隻是後來不知道是堅持不住還是已經羽化登仙了,這裏這才荒廢了下來。

你說,遇到了同類,小老頭能不點頭讚賞嗎?

看看四壁一目了然,根本不可能藏有什麽東西,兩個人又趴在地上認真的檢查了一番,也是什麽都沒有找到,看來之前王瀟判斷的對,來人真的是從後窗出去的。

兩個人來到後窗前,果然看到窗口跟久已無人打理的的室內不一致的是,窗台上很幹淨,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

窗子早已經不見了,或者說從來就沒安過,就一個空洞洞的窗口對著後麵黝黑的森林。還別說,人從破道觀前麵進來又從這裏進入黑森林,前麵和兩側還真難發現,真是一個擺脫跟蹤的極好的地方。

陳思經過一番思索,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從後窗台上被掃得幹幹淨淨的情景上可以推斷,這裏是敵方諜報人員來回進出的門戶。

從成都市國安局長梁子天的口中他了解到,之前幾次出現在研究所附近的人是倭國人,那麽極有可能來回從這裏進出的是倭國的諜報人員,目的當然是竊取或者配合竊取大禹國最先進戰機梟龍10的技術資料。

他們進入後麵的森林後,又去了哪裏呢?

想到這裏,陳思決定對後麵的黑森林好好的搜索一番,看看那裏邊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進而尋找到師叔鬆風的下落。

這個時候,經過一陣自己的搜查後,鬆鶴道長也終於泄了氣,知道在破道觀裏是不會有什麽收獲了,就抬起頭來,用目光征詢徒弟陳思的意見,因為他知道徒弟陳思可是一個警察,還是個隊長,在破案方麵應當有些拿手的活。

看見師父的目光,陳思知道師傅這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了,這可是關係到師叔鬆風生命安全的大事,陳思忽然間感覺到肩上的擔子一下子大了起來,所以接下來他隻能更加的努力了。

他領著師傅來到外麵王瀟的隱身處,低聲的對兩個人說道:“道觀裏已經仔細的搜查過,沒有任何的線索,下麵我們需要對後麵的黑森林進行一番仔細的搜查,但必須有人留在這裏監視著那輛車,你們看,我們怎樣分派人員合理?”

到現在為止,師叔鬆風已經失蹤三天多了,生死未卜,陳思也十分的焦急,很想立刻進入後麵的黑森林中去尋找線索,可是經過短暫的研究後得出的結論卻是由他留下來繼續監視那輛車最合適。

陳思想了想後隻好同意,因為最適合在後麵茂密的黑森林中尋找線索的人,還真的是王瀟和鬆鶴道長兩個人,自己雖然逍遙步法也有一定的功底,奈何體型相比兩個人來說,卻一點不占優勢。

什麽時候,體格健壯也是一個缺點了?

受打擊的陳思隻好有些失落的看著師傅和王瀟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看師傅和王瀟已經沒了蹤影,陳思悄悄地來到那部車子附近看了看,見那是一部倭國越野車,深綠色的車身很適合在森林中隱藏行跡。

之後,他找了個視野開闊,又能很好的隱藏自己的高地,藏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思急切的盼望著車子旁邊能有人出現,但幾個小時過去了,什麽動靜都沒有。

也許是這裏太幽深了,竟然連鳥鳴都很少聽到,隻能聽風從樹木上刮過傳來的“嗚嗚”聲,在寂靜的氛圍中,聽來有些瘮人。

監事等待的任務枯燥、緊張、令人心焦,陳思現在很佩服王瀟能一個人沒日沒夜的在這裏堅持了三天三夜,並且還忍耐著饑餓,從這一點上,也看得出王瀟與師傅鬆風的感情肯定是十分的深厚。

在心焦的等待中,太陽漸漸的偏西了,還是什麽情況都沒有發生,就連出去搜索的師傅鬆鶴道長和王瀟到現在也是一點音訊都沒有傳回來。

天將黑的時候,遊人們都下了山,山上更加的寂靜了,穿過樹葉的風聲更加淒厲起來,似乎有惡鬼在嚎叫。

終於,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陳思等回了鬆鶴和王瀟兩人,看他倆沉默寡言的樣子,陳思就知道肯定也是一無所獲。

再有幾個小時,就四天了,鬆風師叔還是音訊皆無,難道真的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