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心中想著好多的事,一晚上沒有睡著,所以他早晨就早早地起來給大家預備早餐。

早餐後陳思和王瀟還是急著練功,兩位老人聚在一塊有無盡的話題,畢竟分別已經七十多年了,別後情義又豈是幾天內能夠說完的。

不過在王瀟獨自練功的時候,師傅常常會把他喊到一邊,告訴他一些棲霞派的曆史和規矩,畢竟怎麽著陳思現在都是棲霞派的掌門了,再怎麽不愛管事,鬆鶴道長也得把棲霞派的東西跟他交代清楚。

通過師傅的講解,陳思終於弄明白了怎麽利用天雲石來練功,原來真的不是用吃的,否則將來當著小丫的麵,他雖然不再是一頭凶獸了,但成為一頭吃石頭的怪獸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師傅鬆鶴道長也告訴了陳思一件有點不好的消息,那就是,雖然通過梳理經脈王瀟終於能修煉棲霞功了,但畢竟他的經脈已經長死,通路細小,已經不可能運行過多的棲霞功。所以師傅預計,王瀟無論怎麽努力,即使得到了棲霞功以後的修煉功法,也不可能突破棲霞功的前三重了。

就是這樣,也還需要陳思近一段時間內要常常給他多多的疏導經脈,王瀟才有可能修煉到第三重。

陳思聽後雖然有些失望,但想到王瀟最終能有自己現在的功力,那可比他當初的功力增加了好幾倍,心中也就釋然。

說到這件事的時候,陳思想起了自己的隊長傅博言,他就問師傅,自己是否可以將棲霞功傳給他,畢竟隊長可是始終在修煉棲霞功的基礎功法,靜脈的問題絕對沒有。

但可恨的小老頭聽到他的詢問,回答他的還是那句話:“你現在已經是棲霞派的掌門了,這些事情你自己來決定。”

陳思知道,如果不是陰差陽錯的話,隊長傅博言才是師傅鬆鶴道長的大弟子,自己這個棲霞派掌門的位子本來應該是隊長的,自己的提議師傅肯定是讚成的,隻是那個小老頭講話不行,但賣起關子來倒是很有兩套。

想明白了這些,今後該怎麽做,他心裏就有了底。

又過了兩天之後,棲霞功的修煉功法和前三重的行功路線圖王瀟都已經爛熟於胸了,在陳思給他疏通經脈之餘,他會找師伯鬆鶴道長請教一些事情,因為他跟自己的師父鬆風確實是沒有什麽東西可學的了。

正好陳思也想跟師叔鬆風多說說話和多在他那裏掏出一點東西來,所以接下來的兩天,陳思和王瀟就交換了師傅。

初五的時候,國安局長梁子天又來了一次,這一此處送來了好多的酒肉之外,他還給師傅鬆鶴道長弄來了幾件他穿著合身的道袍。

有了合體的道袍,這回小老頭再出門就好多了,至少不至於會有很多人主動地塞錢給他了,畢竟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已經百歲高齡的老人,是很容易引起人們的敬老之心的。

其實這一段時間下來,小老頭由於一天胡吃海塞的,補充了好多的營養,如今再也不那麽幹癟了,所以臉上也有了光彩,竟然像年輕了好幾十歲,看起來也不再像個百歲以上的老人了。

梁子天到來時也問了問他接下來的打算,陳思好好跟他說了自己接下去的行程計劃,有他幫忙,四個人回武夷山的機票問題也就解決了,並且這一次四個人到這裏都是給國家辦事,倒也用不著梁子天破費什麽,隻是幫忙多說幾句話而已。

終於過了初七,四個人最後一次都敞開了肚皮把別墅內剩餘的酒肉盡量的消化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向梁子天派來送他們去機場的汽車。

畢竟客機又不是運輸機,四個人的原則是——能裝在肚皮裏,就絕不帶在身上。

四個人要走,成都市公安、國安係統的人有好多要來相送,但都被四個人給擋了架,一是因為春節還沒有過完,再者那種表麵上的功夫四個人都不歡迎。

所以,送四個人去機場的車子隻有一部,並且開車的人四個人也都不認識,這樣就少了很多的麻煩。

一路搭乘客機回到武夷山市很順利,既沒遇見劫機的,也沒遇見有人耍流氓調戲美女,哪有那麽多狗血的劇情?

不過在下飛機的時候可就沒有那麽安靜了,因為一出飛機的艙門,陳思看見眼前竟然有好多的人,雖算不得人山人海,但也稱得上是氣氛熱烈,他看見竟有幾個小學生手捧鮮花等候在那裏。

——同機的到底有什麽人,竟然會有這麽大的排場?

走下飛機的懸梯,幾個小學生竟然跑向了自己四人,並把長長的綬帶和手中的鮮花掛在了四人的脖子上和交到了手中。

其他三個人還好,小老頭鬆鶴道長趕緊追著小朋友要把東西還回去,並大聲的嚷嚷著:“小家夥,別跑,你們把東西送錯人了,快點拿回去。”

感覺事情有些蹊蹺的陳思抬頭望去,隻見眼前還有人舉著一條橫幅,上書幾個大字——“歡迎棲霞英雄載譽歸來。”

下麵站著幾個熟人——李青山、王寶慶、王瑤和幾名自己不熟悉的人。

看到這些陳思有點明白了,趕緊把正要追出去的小老頭給拉了回來,說道:“師傅,別追了,是給你的,沒有錯。”

這樣小老頭才沒有把手中的鮮花和脖子上的綬帶給孩子們再塞回去。

這個時候,站在橫幅下的幾個人大步走上前來,其中一個人握緊了陳思的手,聲音有些激動的說:“歡迎陳副局長載譽歸來啊!”

“這是什麽情況,不會整的弄錯了吧,不是應該稱呼為陳隊長的嗎,怎麽成陳副局長了?”陳思還是開始懷疑弄錯了。

幸虧一同走上前來的公安局長王寶慶趕緊上來解釋:“陳副局長,這是邱副市長,是專程趕來給你們四位英雄接機來的。”

王寶慶介紹完,那位邱副市長接過話去說道:“陳思同誌,感謝你們棲霞派四人破獲了成都市的倭國間諜案,並粉碎了敵人將來要炸毀飛機製造廠的企圖,組織上給你們榮立集體一等功,你們可給我們武夷山市公安係統爭得了很大的榮譽啊!”

陳思這才有些搞清楚,原來是在成都市破的案子的表彰下來了,肯定那個時候自己等四人還正在飛機上,所以留到了此時,正好利用接機的機會,故意擺這麽大的聲勢來迎接自己等四人。

聽那個意思,自己還升了官,做什麽副局長了。

師傅、師叔和王瀟暫時還沒有封賞,可能是三個人目前還沒有什麽公職,不便於封賞吧,但他猜測,對其他三個人絕對不會就這樣不了了之。

接下來,四個人在彩旗飄舞、鑼鼓喧天的儀仗下上了車,被一直送到了市政府的大會議室。

這個會議室陳思來過一次,那是在自己和師傅春節前剛剛離開山頂洞的時候,為了偵破看守所的案子,國家專案組在這裏組織了一次會議,不過那個案子到現在還沒有破。

當時這裏的氣氛是十分緊張壓抑的。

這一次的氣氛與上次截然不同,會議室裏充滿了喜慶、歡快的氣氛,因為這一次要在這裏舉行慶功、表彰大會。

果然跟陳思猜想的差不多,會上宣布,除已知的棲霞派全體四個人榮立集體一等功外,陳思個人榮立特等功一次,並由國家出資,給棲霞派重修道觀,選址工作擇日開始。

看來不久之後,隻要小老頭願意,他就不必再住在他那個山頂洞裏了。

陳思這個新任掌門剛剛上任,就能給棲霞派重修廟宇,這是他始料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