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在哪裏”
陳思往半山腰指了指,說道:“諾,就在那上麵。”
看到陳思的手勢,王瀟端著槍就往上衝,衝得還真快,陳思隻來得及拉住他的腳把他給拉了回來,說道:“沒用了,他已經不在那裏了,這個人比狐狸還狡猾,不可能還留在原地了,估計已經走了。再說,對麵山上滿是各種毒蟲,你不要命了?”
之前師叔說過自己的話,他給用在王瀟身上了。
聽過陳思的話,王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光想著給師兄你報仇了,其他的什麽都沒想。”
知道王瀟對自己濃濃的兄弟情義,陳思心裏暖乎乎的,不再繼續責怪,而是說:“師父和師叔可能也來到附近了,你跟師叔有什麽聯絡暗號嗎,不然他們也會為我著急的。”
聽了陳思的話,王瀟的嘴中發出了一聲野貓的叫聲,很難聽,但很有效,不一會,兩條身影就相繼竄進了溝裏。
進了溝,兩位老人看到陳思完完整整的站在這裏,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連忙詢問剛剛是怎麽回事。
陳思此刻的情緒實在不好,很顯然自己這次被對手耍了,你讓他還怎麽能提得起情緒來?
他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麵對兩位長者,陳思不好在隨便講話,所以他規規矩矩的回答道:“剛剛我被伏擊了,我敢認定那個狙擊手就是那個毒販頭頭,看來我們這次的行動被對方利用了,我們不僅沒能取得任何的戰果,反倒被對方利用這個機會,來了個反埋伏,弟子我差一點就被對手給刺殺了。”
到最後,陳思不得不垂頭喪氣的做了一下總結發言:“我們這次的行動,失敗了。”
勇於麵對敵人是一種勇氣,勇於承認失敗更需要勇氣。
這一次行動之前做過精心的準備,更弄來了足夠的錢,陳思又搞到了一部跑車,並且是棲霞派第一次經過精心準備之後全體行動,本來四個人都信心十足的以為會有一個輝煌的戰果,結果最終卻以這樣的完敗而告終,這個結果,在場的四人都是難以接受的。
雖然離開深溝的時候四個人還是小心翼翼的,但跟陳思判斷的一樣,襲擊沒有再次發生,那個伏擊者想來已經逃離了現場。
那個家夥狡猾的很,不可能還留在那裏等著警察把那座山包圍起來,他可不知道今晚陳思並沒出動警察隊伍。
來的時候風馳電掣,回去的時候則是信馬由韁,雖然車還是那部跑車。
來的時候不到十分鍾,回去的路上卻被陳思足足開了一個小時。
車子開得這麽慢,並不隻是陳思情緒低落的原因,因為他還得打很多的電話,車子別人又不會開,所以速度更加的慢了下來。
首先他給留守在公安局的值守人員打了個電話,詢問跟蹤器現在的位置,令他驚訝的是,那個跟蹤器始終停留在蛇盤嶺上,並沒有移動位置。
難道是販毒分子從金條當中找出那個跟蹤器了嗎?
這個可能性不大,前後時間並不長,販毒分子還要采取伏擊行動,那個跟蹤器安裝得很隱秘,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被找出來。
是販毒分子始終停留在原地嗎?
那也不現實,現在販毒分子都已經是是驚弓之鳥了,對自己發起進攻之後他們沒有那個膽量還停留在原地,肯定早就溜之大吉了。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販毒分子為保險起見把那箱金條留在了蛇盤嶺上,自己腳板抹油溜了。
等判斷清了販毒分子竟然將金條放在了蛇山上,陳思不得不在心裏給那個販毒頭子老貓打了個高分,這一次行動中,對方幾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首先是這麽大的金額他都沒有親自到場這就很有違常理,其次這一次他沒有錢貨分開交貨,再者他更將價值兩千萬的黃金放在了蛇山上,這可真是大手筆。
更可怕的是,對手竟然能利用自己個他設的局反而給自己設了個局,並且他還判斷的那樣準,好想知道自己肯定會派人在蛇盤山四周監視,並且還準確的預判到了那個繞到山背後的人就是自己一樣。
這個對手太可怕了,他似乎了解自己的性格,預判到了自己所有的安排,並且好像也知道自己這裏還有三個高手。
想到這裏陳思也明白了,怪不得那個人沒出現在毒品交易的現場,因為他早就埋伏在山上等著自己前去送死了。
他幾乎就成功了,如果沒有那條深溝的話。
陳思敢保證那箱黃金肯定沒人看守,因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黃金中的信號還是在那裏一動不動,沒有任何人會傻到那樣做,因為他們敢渾身塗滿了藥鑽入蛇山,誰敢保證警察就做不到?
在這一次交手之前陳思隻是佩服對方的武功,沒想到當自己的武功追趕上來的時候卻在與對方的鬥法上輸了一局,所以他現在越來越佩服那個大哥了,看來他當得起自己的對手。
這也許是陳思自成為梟龍正式一員後真正的開始佩服除梟龍成員以外的第一個人,雖然是自己的敵人,並且還你死我活不共戴天。
隻有這種人陳思才能真正的把對方看作自己的對手,像江湖海那種人也就是匆匆過客而已,根本不配做陳思的對手,無論智力還是武力都不配。
那兩千萬就留在蛇盤山上,因不應該馬上回去取回來呢?
要錢不要命的事情陳思是不會去做的,讓別人去冒這個險他更不會去做,所以那箱金條目前隻好讓它先放在那裏,正好看看販毒分子下麵有什麽行動。
吩咐完值守人員繼續緊密注視後,陳思又給李青山和王寶慶打了個電話,主動報告了今晚的行動和行動結果,因為即使行動失敗了,對方也有知情權。
知道毒販頭頭依舊逍遙法外,並且對陳思已經起了殺心,所以回到市裏後,四個人沒有分開,而是都住在了陳思的住處,防備犯罪分子夜裏發起偷襲。
這回可倒好,小丫家的威脅還沒有排除,連自己的生命也沒有保障了。
從這一點也看得出來,緝毒工作有多麽的艱巨、危險,有時候過的就是一種“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雖然很危險,但他知道自己該完成的工作還必須進行下去,下麵有更加重要與危險的任務在等待著自己。
陳思當初怎麽都不會想到,因為兒時的戀人娟子嫁給了別人而離家參軍的自己,會不由自主的卷入到越來越大的事件之中去。
他現在感覺很對不起小丫和小丫一家人,因為正是自己的緝毒工作使小丫一家人目前有家不能歸的。
但想到在自己來到武夷山之前,那個犯罪分子已經殘害了小丫娘和大丫,他的心裏又有一份釋然。
當他想到娟子,想到娟子的男人為了吸毒竟然把娟子賣給了別的男人,致使娟子至今下落不明;想到泰嶽茶樓的小紅,本來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因為自己的男人吸毒,最終連累得她流落風塵。
想到這些,陳思更加的堅定了自己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和犯罪分子戰鬥下去,決不妥協。
他也想到了正在瓊玉島上和倭國人戰鬥著的隊長和戰友們,想到倭國人強盜一般的想要竊取大禹國的領土,那也是倭國的一種犯罪,自己更得要與之戰鬥到底。
想完了這些她又想起小丫,還有兩天小丫就要回來了,本來以為這一次行動能換來小丫一家人的清淨,並且同時也給小丫娘和大丫報了仇,誰成想卻是這樣一個失敗的結果。
陳思十分的想念小丫,更想早一點見到她,隻是因為犯罪分子的緣故,他無法保證小丫的安全,所以才阻止小丫回來的。
小丫現在就是他生命的全部,他不允許小丫有半點損傷,自己這個小丫心目中的大英雄如果沒保護好她,使小丫哪怕有一點點的損傷,都是他不能接受的,那樣他無顏見江東父老。
小丫後天就要回來了,陳思現在隻好把小丫一家人直接接到師傅的山頂洞去,並一定要秘密的進行,不讓依舊逍遙法外的犯罪分子聽到一點動靜可就麻煩了。
怎樣才能做到這一點,陳思需要妥善的安排。
還有就是師傅的山頂洞安全倒是安全了,但是小丫能住習慣嗎,她會不會因為不習慣而鬧得更凶,或者因為不習慣而生病?
明天還有一天的時間留給陳思安排,至於工作上的事情,既然暫時捉不到那個毒販頭頭,著急也沒有用,隻有以後再想辦法了,不過經過今天的事,陳思告誡自己以後再不可以棋差一招了。
這一夜陳思睡得很不踏實,他心裏有事,腦子在不停的分析著——也許之前太小看這個販毒頭子了,光顧著進行常規的打擊販毒分析,而沒有有針對性的分析一下這個販毒頭子的個人習性,這才在今天差點吃了個大虧。
對方顯然是了解自己的,並且很清楚自己是他錢途上的最大阻礙,所以才步步針對自己,找準了自己的特點下手。下麵自己必須把對方研究透徹才行,可是自己在明處,對方在暗處,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該怎麽研究啊?
第二天一早,陳思感覺頭部昏昏沉沉的,但他還是比別人更早的起來了,因為作為地主,他需要給大家預備早餐了,早餐之後,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現在,除去自己這個典型的大胃王之外,王瀟也因為功力正在逐步加深而日益大胃起來,現在的食量已經快有自己的一半多了。
師傅鬆鶴道長因為昨天消耗了很多的能量,所以今天也需要大量的進食。
正常一點的隻有師叔鬆風了,但經過昨夜的一番折騰,估計這頓早餐他也會吃得比普通人要多一些。
小區的下麵雖然有早餐店,但早餐店的那些食物是遠遠不能滿足四個人需求的,所以陳思需要早一些到早市上去采購,晚了還真怕買不到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