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時間緊迫問題,陳思知道即使自己現在退出自己的精神力停止對大丫馬上治療,那三天以後自己恢複了精神力,想再次在大丫的腦部找到那根受損的神經,所花費的精神力也少不了多少,並且那時還無法保證會如今天這樣自己從全勝狀態開始診治。

分析清利害關係之後,陳思知道自己現在必須馬上動手,越猶豫,對救治大丫越不利。

至於會不會傷害到大丫,陳思也考慮過,他經過探查大丫和自己的功力之後,感覺到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當初剛剛了解到大丫的病情時陳思曾跟師傅商量過,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就可以一試了,如今達到了百分之八十應該足夠了吧?但也別忘了那百分之二十的可能也是存在的,一旦那百分之二十的情況發生了,陳思還是會救人不成反而害了人命,他就將背上殺人的罪名,至少也是醫療事故。

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害死了大丫,小丫會原諒他嗎?

這種事情如果放在某大醫院,那哪個醫生都會不肯輕易動手的,因為誰都不想擔那個風險,承擔一旦發生意外應負的責任,所以最後的措施就是不予施治。

陳思當然不會那麽做,自己現在達到棲霞功第四重了,已經做到了一千多年來別人沒有做到的事情,要想對大丫的治療更有把握一些,需要自己的功力再進一層才行,也就是說他需要達到棲霞功第五層才成。但那也隻是將把握提高了百分之五而已,到那個時候給大丫治療也還是會有風險的。

陳思也十分清楚,自己這個棲霞功第四重就是自己撞大運撞來的,他下麵終其一生還能不能更進一步達到第五重,他一點底都沒有。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立刻開始救人,至於失手怎麽辦,大丫如果出現意外責任怎麽負的問題他已經不再想了,他隻想救人。

陳思是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人,所以他經過斟酌之後,就心無旁騖的集中精神精準的掌控自己的內力進入了大丫的腦中。

修複受損的神經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受損的神經需要慢慢的濡養。

兩個小時過去了。

四個小時、八個小時、二十四個小時……

一天半之後,陳思在三位老人焦急的等待中身子“轟”的一聲倒了下去。

一天半的時間,好幾百斤牛肉的能量終於耗盡了。

心焦如焚等候在旁邊的小丫爹三人立即奔了過來,扶起陳思,焦急地問:“怎麽樣?”

疲憊的睜開眼,陳思從嘴裏努力的擠出三個字:“等等吧。”之後就昏昏睡去。

等等吧是啥意思?

三個人急切的想知道結果,沒想到耗盡體能的陳思再也說不出話來,把三個人懸在了那裏。之前有陳思的扶持大丫始終坐著沒有倒下,這時候大丫的身子也一歪倒了下來,本來就懸著心的小丫爹心中一涼——完了。

三位老人急忙過去一探大丫的鼻息和心跳,這才稍稍放了點心,大丫的呼吸和心跳都很正常,並沒有危及生命。

可陳思和大丫都昏睡過去了又是怎麽回事?

懷著忐忑的心情,幾個人焦急的等待陳思和大丫的反應,現在已經用不著再防備什麽了,所以王瀟也回到洞裏來,加入了焦急等待的行列。

終於兩個小時之後隨著一個懶腰,陳思轉醒過來,幾個人還沒來得及詢問,他張口就說:“給我酒。”

王瀟順手遞給他一瓶酒,並幫他打開了瓶蓋,一股異響立刻飄散開來,王瀟遞給他的正是之前陳思遞到大丫手裏的茅台。

喝了一瓶顯然不夠,陳思接著又喝了一瓶,他把給大丫的那兩瓶都喝下去了,才開口說道:“大丫睡醒沒有?”

“臭小子,你快說大丫到底怎麽樣了,你說等等吧是怎麽回事?”知道陳思這回實在是脫力了,鬆鶴道長把已經舉起來準備給他一個爆栗的手又收了回去問道。

又伸了一個懶腰,陳思回答道:“我的意思是說,等等吧,等大丫睡醒了就好了。”

原來他大喘氣啊!

其實不是他大喘氣,之前他實在是沒有力氣說下麵的話了,他幾乎全身的能量都被他剛剛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耗費掉了。

“你是說,大丫她真的好了?”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丫爹追問了一句,十多年了,好消息來得太突然,小丫爹一時難以接受女兒已經康複的事實。

“嗯,不出意外的話,等大丫姐醒過來就好了。”陳思說話還是有些虛弱,聲音很低,但大家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難道,大丫的病真的就好了嗎?”小丫爹控製不住自己的激動,聲音有些發抖。

“真的好了叔叔,我保證,可我沒好,快給我吃的。”——他修煉棲霞功後遺症又犯了。

幸好山洞裏還有自己上山時帶上來的六百斤醬牛肉和一百多瓶二鍋頭酒,這兩天大家的所有精神都用在陳思和大丫身上了,根本就沒怎麽吃東西,所以那些東西還剩著,這才沒有讓陳思的胃受到委屈。

雖然有了陳思的保證,但在大丫沒有真正的清醒過來之前大家還是有些擔心,所以下麵的幾個小時裏,所有人都盼望著大丫能早點醒過來。

隻有陳思知道大丫為什麽遲遲的醒不過來,大丫雖然沒費什麽精神力和內力,但她一個普通人配合自己治療了一天半多時間,消耗也是巨大的,並且她的精神剛剛回複,是得需要一些時間恢複的,並且大丫多睡一些時間對她有好處。

所以,雖然吃飽了飯,恢複了功力的陳思有能力讓大丫更早一些清醒過來,他卻沒有那麽做,隻是告訴小丫爹給大丫多預備了點她愛吃的飯菜。

時間又過去了四個多小時,大丫才在人們熱切的目光裏悠悠醒來。

轉動著和小丫一樣靈動的大眼睛,大丫看了看洞中的環境和圍在身邊的五個人,開口說道:“爹爹,這是哪裏啊?”

聽她開口說話了,不再是十幾年來如一日的“嗬嗬”,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來。

聽到姑娘的詢問,小丫爹沒立即回答大丫的問話,而是反問她道:“姑娘,你醒了?”

大丫又打量了一會幾個人,才說道:“爹爹,這到底是哪裏啊,咋這麽黑?我娘和小丫去哪了?”

她的一切記憶還停留在十幾年前,鬆鶴道長、鬆風、陳思、王瀟她是不認識的,所以一醒來就找娘和小丫。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們四個都是好人,姑娘你別害怕。”看到大丫的眼神很是茫然,小丫爹趕緊安慰她,並把她抱在了懷裏。

小丫爹此刻心裏很激動,但他知道還不是自己慶祝姑娘康複的時候,大丫剛剛清醒過來,精神上受不得刺激。

果然,大丫疑惑了一會,神誌更加清醒了,一下子想起了什麽,驚叫一聲:“爹爹,救命啊!”

這一聲撕心裂肺,肯定她是想起了當時被害時的情景。

小丫爹把她抱得更緊了,扶著她的背安慰著:“丫丫別怕,別怕,爹爹在這。”

“爹爹救命啊!爹爹救命……唔……”

終於她從驚呼聲變成了最後的嗚咽聲。

陳思出手點了她的昏睡穴,雖然有好多的話要問她,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是讓她好好地睡一覺吧,頭部的傷害治好了,心靈上的傷害更難恢複。

案發當日,大丫被人強奸了,小丫娘也被壞人殺害了,大丫當時的精神一定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雖然自己解開了她被截的腦神經,但如果處理不好她心靈上受到的傷害,大丫愈後情況難料。之前她是被截脈變得癡癡呆呆,一旦真正的清醒過來,以大丫脆弱的心靈,不知道能否經受的住打擊,一個不好她也許會真的瘋癲。

物理的損傷陳思能夠治愈,心靈上的損傷陳思就無能為力了。

一定要想個好辦法,不然自己不是在救大丫,可能反倒真正的害了大丫。

師傅的山頂洞中昏暗、潮濕、陌生,顯然不利於大丫的恢複,陳思想到過茶園,但被他否決了,那裏是大丫被害的地方,慘案發生的地點,剛剛清醒過來的大丫可能見景生情驚嚇過度使他脆弱的神經受到傷害。

陳思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幾個人坐下來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一個好辦法來,最後小丫爹問了陳思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說,那件事真不是傅博言幹的?”

他問得陳思一愣神,不過他馬上明白了過來,所以陳思胸有成竹的說:“我保證絕對不會是我們隊長幹的?”

他知道小丫爹雖然因為自己的原因已經不再怎麽懷疑隊長傅博言了,但在情況未明之前,小丫爹心裏還不能肯定,所以有此一問。

“要是這樣——”,小丫爹邊思慮著邊說:“我到想到一個地方,丫丫沒出事的時候,總愛跟她男朋友去那,我想那裏適合。”

哦,約會密地,陳思來了興趣,他真想看看當初自己的隊長是在哪裏和女朋友約會的。

經過短暫的商量,大家認為那裏很適合大丫清醒後的適應階段,所以下麵大丫由鬆鶴道長背著,向那處“約會密地”進發了。

此刻正豔陽高照。

陳思咋不背著大丫,讓師傅辛苦?

那可是自己的大姨姐,隊長的媳婦,要命的是大丫發育正常,比小丫還豐滿呢,你讓陳思咋背?

至於小丫爹,沒那實力,十幾丈高的石砬子,出去就得摔死。

小老頭鬆鶴道長正適合,一百多歲了,背的還是他弟子的女朋友,他不背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