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玉島方麵的戰事剛剛結束,軍港內繁忙而有序,看得出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複和建設平直省已經恢複了,並且還得到了很大的改觀。

軍港上等待著一大堆人,走在舷梯上陳思就認出了那位頭發花白站在前麵的老人是史雲天。

一看是他來了,陳思的心就是一沉,他知道史雲天每一次給自己安排的任務都是大事,他親自前來給自己安排的任務就更加不得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竟然勞動他老人家親自前來了呢?

懷著滿腹的疑問,陳思拉了一下繆斯的手,快步的走下了懸梯來到了史雲天麵前。

今天史雲天的臉色格外的嚴肅和凝重,或者說顯得有些沉重。看到陳思拉著繆斯到來,他跨前一步握著陳思的手語聲有些激動的說:“陳思同誌,祝賀你圓滿的完成了此次醜國之行的任務,感謝你為國家做出了重大的貢獻。”

之後他又轉向繆斯握著他的手說道:“感謝你在倭國所做的工作給我們保衛瓊玉島爭取了寶貴的時間,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說完這番話,他向後退了一步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可是我現在還不能讓你倆休息,就在昨天,我們另一位功勳卓著的樸崔浩同誌以及另兩位龍組成員在昆侖山脈執行打擊上帝使者團任務的時候,不幸身亡了。這次事件有些離奇,事情還沒有完,考慮到陳思同誌你去醜國執行任務前就是本次昆侖山剿匪任務的帶頭人,再考慮到你特殊的能力,所以我決定由你帶著繆斯立刻趕赴事發地點,把情況搞清楚,給敵人以嚴厲的打擊,給犧牲的同誌報仇。”

聽了他的話陳思就是一驚,難道那位幾次跟自己出生入死、功夫高超的樸崔浩已經犧牲了嗎?龍組成員原來有三十六個人,每組十二個,加上自己也就三十七人。在這些人當中,陳思印象最深刻的、也是感情最好的,也是跟他合作次數最的那個人就是樸崔浩。並且,他也是陳思進入龍組認識的第一個人,也算是他的引薦人正是樸崔浩。

陳思記得很清楚,自己上次前往昆侖山執行任務時,剛開始動用了兩名龍組成員,後來為了加強力量才把樸崔浩抽調過來幫助自己,並且自己因為緊急任務離開那裏後就把那次任務的指揮權交給了樸崔浩。當時的情景還曆曆在目、恍如昨日,怎麽樸崔浩和那兩名龍組成員竟然同時犧牲了?

懷著震驚和悲痛,陳思忘記了連日來的疲勞,向前跨上一大步拉起史雲天的手急切的問道:“老首長,快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用明顯有些顫抖的聲音,老部長史雲天給陳思詳細的介紹了一下情況,聽過老部長沉痛的介紹,陳思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陳思離開昆侖山後不久,根據已經掌握的情報,樸崔浩在部隊的大力協助下展開了大規模的對上帝使者團的打擊行動,到幾天前為止,已經有一大半的上帝使者團成員以及他們所發展的當地成員已經被我軍消滅掉了。

為了搞清剩下上帝使者團成員的情況,樸崔浩領著那兩名龍組成員在前幾天跟蹤兩名上帝使者團成員離開了部隊,一路跟了下去。

正當戰友們急切的等待著他們好消息的時候,昨天下午傳來了噩耗,樸崔浩和那兩名龍組成員同時遭到了敵人的埋伏,在一個牧人換場臨時搭建的窩棚裏,他們被敵人用手雷全部炸死了。

我們的偵查人員及時的趕到了那裏,已經會同當地的警察展開了調查工作,發現了很多的疑點,因為知道瓊玉島方麵的戰爭已經接近尾聲了,所以失去得力愛將的史雲天不失時機的把陳思調到了這裏。聽說繆斯跟他在一起,所以同時也把繆斯調來了。

在介紹情況的時候,史雲天沒怎麽渲染自己的情緒,但陳思從他瓊玉島的戰鬥還沒完全結束就把自己和繆斯調來的行為中看得出來,老部長對樸崔浩和兩名龍組成員的犧牲是很痛心的,同時他也體會出了本次事件絕對不簡單,不然老部長不會這樣做。

聽見如此噩耗,不僅老部長史雲天悲痛和急切,陳思也是一樣,所以當他了解了情況後就立即同繆斯鑽進了史部長給他們早已預備好的車輛,急速的奔向了飛機場,那裏正有一架專機在等待著他們。

已經接近兩天沒有進餐了,在機場旁的餐館裏,陳思簡單的和繆斯吃了一頓飯,快吃完的時候陳思歉然的跟繆斯說了一句:“當初接你出來的時候我曾說過,接你出來後讓你隨便點著吃的,沒想到不僅沒請你吃上好東西,還要你陪著我去執行緊急任務,真是抱歉了。”

聳了聳肩膀,繆斯回了他一句:“我夫人吉祥天女都說你是個及時雨,哪裏有事你就會出現在哪裏,當初幸虧你及時的出現把她從醜國天主教派手裏救出來才成就了我倆,所以你不用客氣,我願意跟著你幹。”說完話,他把麵前的飯碗一推,起身就往飛機場走。

不久後,一架小型客機迅速的直插藍天向著昆侖山脈飛去。

到了距事發地點最近的機場,陳思和繆斯下了飛機,這次繆斯沒有客氣,主動地就趴在了陳思的背上,他把陳思當座駕了。

雖然機場這裏提前給陳思兩人預備了車輛,但是陳思知道這裏是山區,乘坐車輛的速度太慢了,三名戰友已經犧牲了一天多,很多人都在那裏等待著自己到達,所以他再顧不得驚世駭俗,背起繆斯在迎接自己兩個人眾人驚奇的目光裏快速的升空,流光一樣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裏。

十分鍾以後,兩個人來到了一個熟悉的鎮子上空,刁難鎮到了。

看見這個熟悉的鎮子,陳思有一陣難受的感覺,他又想起了那個美麗異常但是卻命運多舛的姑娘阿依古麗,同時也想起了她的男朋友,那位自立自強,受到全體鄉親們愛戴,卻死在上帝使者團手上的孤兒阿布都。

現在阿依古麗的身體應該早已恢複過來了,她應該早已講明了事情的真相,那個喪心病狂的伊力哈木應當已經受到應得的懲罰了吧?

陳思很想降落下去看一看美麗的阿依古麗現在怎麽樣了,但想到身負的重任和時間的緊迫,他隻好一掠而過沒有停留,隻是心裏默念了一句“刁難鎮,被刁難的感覺很不好。”

可無論感覺如何不好,如何被刁難,陳思還是決定等處理完了犧牲戰友的事,他一定會回來看看阿依古麗,了解一下事情到底是怎麽處理的,當初自己參與了那件事,就要有始有終,給大家一個交代不是嗎?

又過了二十多分鍾,當頭上白雪皚皚直插雲端的公格爾峰出現在視野裏的時候,陳思知道地方就快到了,所以他減慢了飛行速度,極力的搜索起事發地點來。

當看見一個山坡上有幾十個穿著各異的人站在那裏議論紛紛的時候,陳思帶著繆斯降落在了人們看不見的一片樹林後麵,之後他和繆斯快步走了過去。

這幾十人當中有偵察兵、警察和幾名當地的牧民,看見陳思和繆斯快步走來,很明顯當中的那名偵察連長還認識陳思,所以他快步迎了上來打著招呼:“陳隊長,可把您等來了,怎麽你們兩個的車呢?”打完招呼,他這才注意到陳思兩人是步行過來的,身邊並沒有車。

“哦,這裏是山地,車子不好走,所以讓我提前打發回去了。”陳思敷衍道。

“案發現場在哪裏,快帶我們兩個過去。”為了爭取時間,陳思直奔主題。

“就在那。”麵容清朔的偵查連長指了指人群前邊一個破敗不堪的牧人換場臨時搭建的窩棚說道,很顯然經過炸彈的爆炸,那個窩棚已經被榨得不成了個樣子、麵目全非了。

提前得到過通知,看見偵查連長陪著兩名陌生人到來,站在窩棚前議論紛紛的人們猜出了陳思兩人的身份,紛紛的讓開了一個通道讓陳思和繆斯過去。

懷著悲憤和感傷的心情,陳思終於看清了樸崔浩和兩名龍組成員被害的現場——這是一個用木頭搭建的辦地上半地下式簡易窩棚,由於炸彈的爆炸,屋頂已經全部被掀掉了,隻留下地麵上還插著幾根木頭樁子。

三具屍體肢體不全的倒臥在一米多深的地坑裏,已經不容易看清模樣了。顯然,為了保護現場,等陳思前來查看,辦案人員並沒有搬動裏麵三位犧牲了的同誌。

懷著悲痛的心情,陳思來到從模樣上還能分辨出是樸崔浩的遺體前,小心的擺正了他的身子,之後立直了身體,恭恭敬敬的給他敬了個軍禮。

之後,陳思又來到另兩名犧牲了的龍組成員身邊,同樣的擺正了他們的身體,把他們被炸彈炸得七扭八歪的肢體扶正了,掏出隨身攜帶的毛巾盡量的給他們擦幹淨了臉,然後才仔細的觀察起來。

他知道,在自己來之前,*門一定已經在各個角度拍好了照片,不用自己再小心翼翼的保護現場了。

經過十幾分鍾的仔細觀察,陳思才走了出來對圍在外麵的人們說:“好好地把戰友們的遺體收殮了吧。”

大口喘了幾口氣,似乎吐出了他心中的悶氣,他又開口問道:“爆炸發生時,周圍有沒有人親眼看到或親耳聽到什麽?具體的爆炸時間有誰了解?”

聽到他的詢問,偵查連長趕緊指著一位牧人模樣的人說道:“他叫阿木蘇,爆炸發生時他就在那片樹林後麵幾裏地外牧羊,你向他了解一下情況吧。”

聽說真的有人當時就在附近,陳思趕緊向這個阿木蘇詢問起來,可是費了好半天勁他也沒聽懂一句話,因為對方說的是維吾爾族語言,他根本聽不懂。

沒辦法,陳思隻好問大家誰能給翻譯一下,那名偵察連長告訴他能做翻譯的休息去了,一會就能回來,你要著急我現在就去接他。

說罷,這名連長領了一名戰士開著車走了。

二十分鍾過後,他開著車把那名翻譯領了回來。

可等那名翻譯剛剛從車中一露麵,陳思就驚呼了一聲:“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