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之前陳思的勸告,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人敢打開那個玉盒。但經過幾天對玉盒外麵的研究毫無所獲之後,大家難免產生了想打開玉盒,一探究竟的想法。
其實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連陳思自己都產生了再次打開那個玉盒的衝動。
依照懸空和尚留言中的意思,盒中的四葉草和雨花石是修煉驚天武功的神物,但如果沒有修煉之法,即使連玉盒都不敢打開,更不用說憑此兩件寶物進行修煉了,沒法修煉,光看著玉盒和皮張又有什麽用?
既然在其他地方和物品上無法找到練功之法,那麽毫無疑問的,那個練功之法,極有可能就在玉盒內。
梟龍小隊的眾人,既然能成為精英中的精英,幾乎都是修煉狂,見到絕世的武功秘法而不能一窺其祥,這就好比是一個色狼見到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美女就站在自己麵前,卻因為某種原因而不能一親芳澤,怎麽說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煎熬。
為了很好地保存那個玉盒,同時也為了方便大家觀摩與研究,那個玉盒就被安放在位於營地中心的那個從山洞中取出來的石盒之內,周圍加裝了嚴密堅固的護欄。
這樣做,是為了無論何時,玉盒都在眾人的嚴密監護之下。
雖然這樣,意外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眾人經過一天艱苦的訓練和巡邏後,都已經疲憊的進入了夢鄉。
誰知半夜裏院中忽然發出了一聲極為淒厲的慘叫,眾人在慘叫聲中驚醒過來,相繼推開門出來,向發聲之處奔去。
沒成想就在這時,忽然有一股奇異的香味鑽入鼻孔,之後梟龍小隊眾人隻覺全身熱血沸騰,無法自持,不久後耳中又聽見院中又傳來一聲“轟”的巨響,大多數人都不自禁的後退好幾步跌坐在了地上,口鼻中冒出血來。
眾人心知不好,黑夜中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此刻身體幾乎不受控製,又無法可想,心道不好——如果這個時候倭國人襲來,眾人隻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了。
正在眾人慌亂不知所措的時候,耳中忽聽陳思的一聲大喝:“快都閉住呼吸,到旁邊的小溪中用泉水浸泡身體,快!”
聽到陳思的大喝,眾人勉強爬起身來,艱難的爬進營地旁邊流過的小溪當中——好在當初建造營地的時候,為了取水方便,把營地建在小溪的旁邊,沒想到,此時卻救了梟龍小隊眾人的性命。
陳思呼喊完戰友之後,又急忙取出隨身攜帶的得自山洞中的飛抓,隔空向石盒的方向擲出。
試驗了幾次,他終於在黑夜中將那個石盒中的玉盒關閉了。
隨著習習的海風吹來,院中的異香慢慢的散盡了。
陳思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他過後迅速的將自己浸泡在了溪水當中,過了一會,他身上的燥熱得到了控製,並有一股熱氣直衝四肢百骸,不僅不再難受,反而感覺到身上極為的舒適。
看看溪水中猶自掙紮的戰友,看情形已經沒有多大危險,他這才有時間試探著向石盒所在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接近過去。
陳思經曆過一次玉匣打開後那種莫名其妙燥熱的經曆,知道用冰冷的泉水浸泡身體可以緩解那種燥熱,所以他及時發聲提醒戰友們進入小溪當中,這才避免了一次可能發生的重大事件。
上次陳思打開玉匣時,由於離玉匣比較近,所以需要運功很久才能使自己平靜下來,他知道這一次眾戰友雖然也聞到了藥香,但因為距離很遠,藥力已經飄散開來,所以戰友們僅僅在小溪中浸泡,慢慢的就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讓陳思最擔心的,是那聲爆炸聲。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曆,他沒敢貿然的過去親手關掉玉匣,而是用飛抓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遙遙的關上了,故而黑夜裏玉匣旁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心裏也沒底。
他心裏雖有幾個猜測,但都沒有證實。
其中最令他擔憂的,是倭國人終於按耐不住,不再遵守約定俗成的,大家都不使用熱武器的慣例使用了熱武器。
如果那樣,按戰友們現在的狀態,怎能抵禦?
離爆炸聲響起大約已經過去了有十幾分鍾,倭國人遲遲沒有行動,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他們也被玉匣中的藥香熏得失去了作戰能力,此刻也正在慢慢的恢複?
時間,此刻的時間十分寶貴!
戰友們還沒能脫離危險,暫時還不能離開小溪,這個時候如果倭國人動用槍支衝過來,梟龍小隊必然會吃大虧。
陳思雖然身手高強,但他也明白自己沒有槍支很難對付得了手持熱武器的敵人。這次來到島上的所有成員都是以民間身份登島的,為避免不必要的糾紛,戰友們都沒有帶槍。
大家攜帶的最強的武器也就是匕首了,而讓一個身手高強的人麵對一群訓練有素、拿著衝鋒槍的戰士,顯然是不明智的。
陳思必須馬上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倭國人是否已經上島,來到島上多少人,攜帶什麽武器?
玉匣到底怎麽樣了,匣中的四葉草和雨花石是否還在?
還有,那聲爆炸是怎麽回事?
陳思很想飛奔過去,但是他不敢。
因為,一是,如果他直著身子奔跑過去的話,一旦倭國人已經帶著熱武器來到了島上,那麽自己就成了活靶子。
再者,他也不敢貿然的接近玉盒,因為一旦玉盒關閉不嚴,那盒中的藥香,真的能很輕鬆的要了他的命,特別是在過於接近的情況下。
正是因為以上的兩點擔心,所以陳思隻能邊匍匐著前進,一邊還得警惕的觀察著周邊的動靜。
大約接近到距離玉盒有十米左右的時候,陳思感覺到手上摸到了一種黏糊糊的東西,湊近鼻子聞了聞,有一股血腥氣,似乎是鮮血一樣的東西,但又比鮮血粘稠得多,更類似於一種血肉混合物。
本來他對血腥味應當的敏感,但因為之前的藥香實在很霸道,在短期內破壞了他的嗅覺,直到這時他手上摸到了這種東西,才聞到了血腥氣味。
不過那血腥氣味中,還殘留有淡淡的藥香,湊近一聞,還是會使人感覺氣血翻騰。
氣味很淡,再加上陳思已經有了兩次的經驗,身體內產生了抵抗力,這才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對他造成什麽損害,反而他感覺到那淡淡的藥香對自己有一種補益作用。
又向前爬行了幾米,陳思感覺到自己好像爬行在濕滑的青苔上,血腥氣和藥香更濃重了。
那種氣味就來自於身體下麵塗了一地的粘稠狀的物體上麵,雖然黑夜裏陳思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給他的感覺,此刻自己是爬行在粥狀的血肉上麵。
大約5分鍾以後,陳思摸到了那個大石盒,探進手去,又摸到了那個玉盒。
這次沒有那種強烈的熱血沸騰的感覺,看來玉盒真的被自己關閉了,為謹慎起見,陳思又仔細的將玉盒關閉得更嚴,以免發生意外。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戰友們相繼的恢複過來,在博言語者和瀚海一聲笑的帶領下加強了警戒,四周警戒開去。在沒有發現敵蹤後,這才有人點著了火把,向著陳思的位置走了過來。
在火把的照耀下,發現陳思一身血紅,過來的戰友不免嚇了一跳,以為他受了傷。
可仔細查看陳思的行動和臉色之後判斷出,陳思安然無恙。
陳思在火光的照耀下,看清了自己身下的東西,在奇怪之餘,不免一臉的苦笑。
在火光的照耀下,憑氣味和視覺,陳思知道剛剛自己真的是在一片血肉上爬行過來的。
這個時候,其他戰友在確定了倭國人沒有上島,警戒解除之後,也紛紛走了過來,看到了眼前這驚人的一幕——
隻見陳思滿身血紅的站在當初放在營地中央的大石盒旁邊,腳下及石盒四周是鮮紅的血肉混合物!
這是怎麽回事?
大家都是被剛剛的一聲慘叫和爆炸聲驚醒的,顯然這裏剛剛發生了爆炸,但什麽樣的炸彈爆炸才能把人炸成這個樣子呢?
並且,大家明明看到了滿地的血肉,但卻看不到任何一塊像樣子的肉,即使是幾毫米的一小片碎肉都沒有。
地上的血肉似乎被榨成了汁。
眾人滿腹的狐疑,但慌亂之後首先要弄明白的是,這地上的血肉到底來自於哪裏?
除博言語者在四周安排了四個人負責警戒外,其他人慢慢的聚攏過來。
經清點之後,發現少了一個人,無論眾人怎樣的呼喊和搜索,這個人都沒有出現。
經過一段時間的忙亂和尋找,眾人給出的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個戰友,已經在爆炸中喪生了。
難道眾人腳下和眼前的血肉,就是消失了的那個戰友的?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麽,能使那個戰友在爆炸中變成了像果凍一般的血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