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具體比武的對手,是通過抽簽的形式決定的,與博言語者交手的是陳思,自然瀚海一聲笑的對手就是繆斯。
都想好好觀看一下四個人精彩的比武,在大家要求下,四個人的比武是分開進行的。
首先交手的是繆斯與指導員李翰海。
比武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還好似師兄弟平時訓練一般的徒手對練,但戰了一會,繆斯忽然身手一變,打出了比以前更加凶狠的招數來,這套招數雖然還有大禹國功夫的影子,但實質上,更加像西洋的格鬥功夫,實用而狠辣。
瀚海一聲笑本來有退出的打算,但礙於一個武者的麵子他不肯輕易認輸,之前兩個人又鬥得實在有些兒戲,所以他一時之間沒找到認輸的機會。
本來他是想一旦繆斯認真起來就認輸的,可如今一看到繆斯竟使出了這樣他從來沒見識過的招數,見獵心喜之下,他忘記了之前的打算,反倒認真的跟繆斯見招拆招,交起手來。
——他畢竟也是一個武者,看到繆斯使出自己之前沒見過的功夫,他怎會輕易的放棄這難得的交流機會呢?
不過,繆斯的這種武功招式確實怪異,土洋結合,招招出人意料之外,狠辣異常。瀚海一聲笑雖然使盡了渾身解數,還是處在了下風,繆斯變招後,他隻能窮於招架,很難有還手的機會,故此他身上連連中招。
要說平時兩個人在一起也沒少交手,怎麽以前沒見他用過?
瀚海一聲笑不知道的是,因為母親曾經是大禹國駐醜國使館軍方工作人員的緣故,繆斯初中時家裏曾有一個醜國武者停留過一段時間,那個人是一個絕頂的搏擊高手,見他是塊材料,且又喜歡打鬥,所以教過繆斯很不錯的西洋工夫,故此繆斯本來就有西洋工夫的底子。到梟龍戰隊後又學會了大禹國的技擊之術,他一直在琢磨著,怎樣能將兩種功夫融合在一起。
他捉摸了好久,終於在前不久大有所獲,但卻始終沒機會拿出來施展,正好借今天這個機會,他施展開來,借此驗證一下自己的新招式到底如何。
不過瀚海一聲笑可就吃不消了,因為他這種招式確實實用,並且是第一次公開施展,所以冷僻異常,很難防範。
其實瀚海一聲笑本來不至於這樣不濟的,他平常訓練的時候沒少跟繆斯交過手,對繆斯的招式很熟悉,但就是因為熟悉,繆斯忽然間的變招他才適應不過來,因為人都有固定思維,對忽然改變的東西短時間內難以適應。
雖然經過平時的訓練和多少次真正戰場的洗禮,瀚海一聲笑的抗擊打能力超乎常人,在繆斯的猛攻之下一時不會敗落,但場外觀戰的眾人,卻都看得出,如果瀚海沒有什麽後手的話,敗落隻是遲早的事。
果然,又過了一會,瀚海一聲笑漸漸地就氣喘如牛,汗如雨下了,手腳也不太靈便起來。
見此情景,博言語者急忙大聲喊停,宣布本場繆斯勝出。
瀚海雖然還想再堅持一會,好好的體會體會繆斯這種招式的威力,聽到隊長博言語者的喊話,他隻好懊喪的退下。
繆斯和瀚海一聲笑分出勝負之後,大家最期待的一場比賽——博言語者與陳思的對決就開始了。
博言語者麵對陳思,是一個抱元守一的起手式。
陳思則是雙手抱拳,對著博言語者就是深深的一揖。
了解情況的都知道,八九年來,博言語者與陳思之間,表麵上是上下級關係,實為師徒。
陳思自己更是清楚,不僅自己的拳腳功夫一半以上來自於博言語者,更是得到博言語者以一套秘不示人的內功心法傾囊相授,使得自己在內功上已初具根基。所以他這一拜,不僅有對博言語者的尊重,更兼具著弟子對師傅之禮。
陳思行過禮之後,二人本應當立即動手,若是在平時的訓練中,陳思早就生龍活虎的撲過去了。
放在四年前,二人對手時,陳思總是奮不顧身的主動進攻,猶如羊入虎口也上,被博言語者百般**還是不屈不撓。如今四年過去了,陳思不僅得隊長的言傳身教,他更是每日裏勤加訓練,並且時常找隊友們實戰,所以他也算是采百家之長,身手早已經今非昔比了。
到如今,陳思似乎能稍勝博言語者一絲,但也僅僅是一絲,如果二人真正的對起手來,勝負其實難料。
博言語者、陳思二人就那樣四目相對,足足過了能有半分鍾,遲遲沒有動手。
陳思沒有動手,是因為,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博言語者實質上就是自己的師傅,平時訓練時也就罷了,如今為判定懸空遺寶的歸屬,一旦動手,性質跟平時的訓練是截然不同的。
自己要是贏了,身為領導和師傅的博言語者難免會有些威風掃地,對博言語者的自尊和威信都會有所傷害,陳思更會感到心裏不安。
但如果自己輕易輸掉,陳思知道博言語者同樣會不高興,並且隊長也不會認可他那樣輸掉,因為博言語者曾經不隻一次的說過,要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所以隊長在陳思平時的訓練中一向都是高標準、嚴要求,一絲不苟的從實戰出發對陳思加以訓練,以至於幾年之後,使得陳思在與博言語者的交手中,已經能隱隱能夠占得一絲上風。
博言語者遲遲沒有動手,更是有其左右為難的原因,首先陳思當前的狀態他是最清楚的,自己想戰勝他,非得拿出壓箱底的東西不可,即使是這樣,結果還是不能確定。畢竟自己再過幾個月就已經四十了,歲月不饒人,在體力上,一定不如僅僅二十八歲的陳思。
還有,畢竟陳思是自己的徒弟,博言語者本來就是讓陳思接自己的班的,所以他不想戰勝陳思。但如果在競技場上當著眾人的麵輸給陳思,又是他顏麵上難以接受的。
就這樣兩個人麵對麵各懷心事對視大約有半分鍾,博言語者知道陳思也是顧慮多多,沒辦法,總不能永遠這樣挺著相麵,最終他隻好首先大喝一聲:“陳思,接招。”
隨即前手拳虛晃,後拳隨後帶著勁風攻了過去。
陳思正左右為難,見博言語者動手攻來,並且拳帶勁風,知道馬虎不得,立即抖足精神,微一錯步,左手稍稍一帶博言語者的右前臂,側身迎了上去。
所謂“行家一伸攻手,便知有沒有”,雖然二人還隻是試探性的進攻,但周圍的戰友們可都是行家,從二人的手、眼、身、法、步上看得出,二人的功夫,確實要高過其他人一籌,即使瀚海一聲笑和繆斯二人,似乎也有所不及。
雖然之前有許多的顧慮,遲遲沒有動手,但一旦真正的動起手來,二人立即進入了狀態,都拿出渾身解數,真刀*的幹了起來。
二人本來都是訓練狂,功夫狂,如今真正的比鬥起來,自然激發了心中的鬥誌,感覺酣暢淋漓,一時之間,把前麵的顧慮全都拋到了腦後,都全身心的投入到比鬥中去了。
因為平時二人在一起訓練的最多,彼此之間極為熟悉,故此雖然二人絕招頻出,但對方都能很輕鬆的化解開去,很難有效的擊中對方。
就這樣,二人足足拚鬥了半個多小時未見勝負。
隨著時間的延續,博言語者體力上的劣勢漸漸顯露出來,他知道再如此拚鬥下去,必然落敗。想到這裏,無奈之下,博言語者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
四周圍觀的戰友隻見場上激烈拚鬥的二人忽然慢了下來,博言語者一改原來大開大合的打法,竟然平心靜氣,挫腰墩身的打出來一套似太極非太極,似形意非形意的怪拳來,看起來招數似乎輕描淡寫,但陳思每次凶猛的進攻,都如石沉大海,落入了虛空,並且還有一股暗勁反擊給陳思,令他十分難受。
陳思見此,也不再一味凶猛的進攻,因為那樣徒然浪費體力不說,他自己還有可能把自己弄傷。
這樣一來,場中二人都為了找到對方的空擋,腳下不停地移動著,拳腳上的交鋒,倒是少了。
雖然場麵上似乎平和了許多,但觀戰的眾人心裏卻是明白,博言語者二人每一個動作都隱含殺機,一個不留神,勝負立判。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就在場上二人的腳步快得令觀戰的眾人有些眼花繚亂的時候,隻見博言語者看準了一個空檔,揉身而進,一掌順著陳思的手臂下探了進去,手指堪堪擊到了陳思的左腋之下。
看似僅輕輕地一點,就見陳思身子竟然軟了下去,嘴角同時溢出了一絲血絲,看來竟然是受了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