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梟龍戰隊與戰友們執行任務的時候,陳思也曾在槍林彈雨中戰鬥過,但像如今這樣孤立無援,一個人赤手空拳麵對七八個手持自衝特警的情況卻從未遇到過。

還有,他不能還手,襲警的罪名他可承受不起。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不欺負人嘛!

他十分的氣惱,氣惱那個大哥為什麽有那麽多方位不去選擇,而偏偏選擇撞向了自己,同時也將自己撞在了七八支槍口之下。

現在他無論躲到哪裏,那可惡的燈光都緊緊的盯住自己,使他無處藏身。

幸好有密林可以躲避子彈,不然憑他陳思一介凡夫俗子,任他功夫再高也難以逃脫被打成篩子的下場。

陳思的速度很快,梟龍戰隊的訓練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但他畢竟還是一個人,反應再敏捷也快不過子彈,一旦被追擊的特警們欺近身來,在近處射擊,任憑他有多大的本領,都會被打成篩子——人可就有兩個鼻孔會喘氣,如果滿身都有空洞在喘氣,那還是人嗎?

所以他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可他左右折返跑跟特警們直線追擊所跑的距離可就大多了,他哪裏都吃虧。

陳思作為大禹國梟龍戰隊的特種兵,並且還是一個最優秀的特種兵,比這更危險的場麵都見過,按理他不應當這樣困難的,可是現在特殊的是,他麵對的是自己國家很敬業的緝毒人員。

他不可能對自己人動手,梟龍戰隊是祖國的一支守護力量,而不是祖國的一支破壞力量,是守護祖國的,而不能給祖國造成損傷。

所以他不能還手。

不還手,難道自己沒有在槍林彈雨的對敵戰場上犧牲,反而屈辱的死在自己人的手裏嗎?

他不是沒想過通過呼喊使對麵的特警們明白,自己不是販毒份子的同夥而是自己人的夥伴,但在密集的槍聲裏,呼喊聲會被槍聲完全掩蓋,陳思知道,那樣做隻能是徒勞的。

陳思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從觀想了皮張上的經絡圖,他的動作和力氣都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不然憑他腋下夾著個好幾十斤重的大箱子,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正常的人,即使有大樹能為自己遮擋子彈,使他有了一絲的喘息之機,也不可能在七八個特警精準的射擊下,逃避幾分鍾的時間而沒有被擊中。

由於沒有名師指導,陳思不僅沒能找到一個正確的修煉和利用體內真氣的方法,更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達到了什麽程度。

其實,自從他看到了皮張上的經絡圖開始,至今十多天過去了,他的功力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武者,而是已經初窺門徑,達到了人階初級的水平。

也就是說,陳思從現在開始,已經不是一個凡夫俗子了,而是跨進了常人眼中世外高人的門檻。

所以即使他腋下夾著個大箱子,在槍林彈雨之下,還是有逃生能力的。

陳思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並沒有高估自己,依舊以在梟龍戰隊時學來的之字形的跑動路線來躲避槍彈。

其實即使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實力已經極大提高了,也是不能直線逃脫的,因為他的速度再快,也還是跑不過子彈。

正是因為他的速度大異於常人,才使特警戰士們極其的不適應,因為在平時的訓練中,雖然也有移動靶的訓練,但那移動靶的速度卻要比陳思移動的速度慢多了。

這造成的結果是,當特警們瞄準目標扣動扳機的時候,陳思已經向著下一顆大樹竄過去了。

戰士們移動槍口的速度總是沒能趕得上陳思移動的速度,這就使得陳思能在七八隻槍口射擊下堅持到現在而沒有被擊中。

每當幾個急速的閃動之後,陳思都需要找到一顆更粗壯一些的大樹躲到後麵緩一口氣,因為他體內那點真氣本就不得其法,又是剛剛修煉,所以他在做出幾個動作之後,就會感覺到體力不濟,需要通過緩一口氣才能繼續擁有大異常人的速度。

陳思采用的是之字形的逃跑路線,這使得他跑動的路程比特警戰士們長了好幾倍,並且他還要時常的在大樹後麵緩一口氣,所以他和特警們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拉開,還是保持在大約40米左右的距離,也就是他始終處於對方無論什麽槍支的有效射程之內。

跑過了公路和大山之間稍顯平坦的山地之後,令陳思驚喜的是,身後那汽車的大燈終於無法鎖定自己了,他終於有了逃入黑森林裏的可能。

如果沒有燈光鎖定,對方隻是漫無目標的射擊,逃生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高。

陳思正在暗自慶幸,幾道明亮的光線又投射過來,牢牢的將他鎖定了。

原來,因為是在夜間出動,所以特警們大多都隨身帶有強光手電,看到汽車的燈光無法再提供幫助,都急忙取了出來。

陳思還沒慶幸完,沒想到現在由一個光源變成了幾個由不同人控製的光源,陳思想利用速度躲避開光線照射的可能性更小了。

時間這麽久陳思還是沒有被特警們擊中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特警們的射擊訓練還是不到家,他們跑動中的射擊水平跟梟龍戰隊戰士的水平差遠了,簡直天壤之別,不然有好幾次陳思都危險了,可對方就是沒能抓住機會。

大約五分鍾過去後,雙方一追一逃,重複著機械的射擊、躲避動作,陳思僥幸的一路逃上了山頂。

他知道,一旦過了山頂,由於雙方之間相隔四十米左右的原因,自己會得到一個短暫的自由奔跑時間,在這個時間裏,由於角度的原因,自己會處在一個特警們射擊的盲區裏。

這個時間不會很長,隻有幾秒鍾的時間,但陳思有很大的把握能將雙方的距離拉開到一百米以上。

在密林裏一旦拉開了這麽大的距離,雙方之間的樹木就會遮擋一切,包括視線和槍彈。

一旦逃出了這個距離,自己今天的命就算撿回來了。

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就要到達山頂的那一刻,陳思的心中微微鬆了一鬆。

但等他看清了山頂的情況之後,忍不住的哀嚎了一聲“啊”!

——山頂上是一片青青草原,是足足有不小於八十多米的寬的一塊長滿青草的林中空地。

若是平時,在戰鬥或者訓練之餘,來到這樣水草豐美、長滿鮮花的“牧場”上,在暖陽下躺倒在草地上,一邊欣賞藍天白雲,一邊聆聽大自然的合唱,一定是很愜意、很浪漫的一件事。

但如今,這裏卻成為了絕地,成為了閻王爺家門口的廣場。

如果陳思貿然的衝進這片“草原”,在足足有八十餘米距離平坦的草地上,中間沒有任何的樹木,當自己跑到空地中央的時候,自己肯定會成為質量很合格的移動靶?

向兩側迂回過去呢,更是行不通的——特警們是呈扇形包抄過來的,向兩側迂回,必然會很快地拉近自己和特警們之間的距離,那樣更是致命的。

此時陳思正身處在森林中山頂草坪前最後一顆大樹的後麵,麵對眼前的草場和後麵的追兵,他麵臨了絕境!

怎麽辦?

時間已經不容他思考了,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和思考的時間來做出一個更加合理一些的選擇,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作出決定,衝過去!

隻不過在他衝進草地之前,做了最後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那就是他俯身拾起了山中幾乎隨處可見的石塊,掃了一眼後麵的追兵,“嗖嗖”幾下,扔了出去,然後躲在大樹後麵,稍作喘息。

石塊扔出後不久,隨著幾聲痛呼,追兵中的手電光束少了兩個,顯然特警們至少有兩人被石塊砸中,受了不輕不重的傷。

——雖然情況危急,但陳思還是不想傷人,所以他投出的石塊都是對準手電的方向,而不是稍稍向上,頭部的位置。

雖然在夜間看不清楚,但如今陳思觀想了皮張經絡圖之後,目力大異常人,雖說不能殺人,但打滅幾隻特警們手中的強光手電還是可以的。

隻不過,如果為了逃命而重傷或者殺死了特警,那自己就再無退路,襲警殺人的罪名可就坐實了,那樣真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他出手很有分寸。

好幾個特警被黑暗中飛來的石塊擊中了手臂或者胸部受了傷,因為黑暗中不明所以,帶隊的不敢大意,急忙大呼一聲“注意隱蔽”,之後隨同特警隊員們尋找大樹躲在了後麵。

槍聲停了下來,特警們在利用這個短暫的時間換彈夾。

由於這次出來執行的是緝毒任務,製毒販毒份子往往都窮凶極惡,並且基本都配備有很精良的槍支,所以特警隊員們出發前都做足了準備,此行身上都帶了好幾個彈夾。

陳思飛石擊傷了幾名追擊的特警,但也被特警們將距離拉近了大約五米的距離,情況更加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