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麽了,難道是耍我沒耍夠還想回爐重耍?”陳思聽見哭嚎聲隻好回過身去看,心裏想著要是那個女子再耍什麽小把戲,他不在乎給她點苦頭吃。
可當他回頭卻看到剛剛被自己踢出去的男子正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的被那個纖細的小女子抱著,看起來生命垂危不像是在演戲。
見到此景,陳思心裏“咯噔”一下,心中嘀咕“該不是剛才自己沒把握好力度,真的攤上大事了吧?”
這年頭好人沒當成反而惹了一身騷的事情並不在少數,看此情景似乎陳思隻能自認倒黴了。
可他仔細一想,不對啊,剛剛自己的那一腳,與其說是踢,還不如說是推來得恰當些——剛剛自己見男子羸弱,故此並沒有發力,而隻是用腳將他“推”了出去,把他與那個女子分開也就罷了。
想到這,陳思回身走了回去,問那個女子:“又怎麽了?”
剛忽悠過陳思一次,那個女子還有些慚然,如今見陳思回來問,她低聲的解釋說:“能幫幫忙嗎,他毒癮犯了,得送去醫院搶救。”
陳思這才恍然大悟,那男子黃皮拉瘦的,原來這是個吸毒分子,目前的情況很明顯,一定是煙癮犯了。
反正也沒什麽急事,又恰恰涉足進來,陳思也不好拍拍屁股就走,所以他隻好叫了輛出租車,幫那個女子把吸毒男送到了醫院。
在急診的間隙,陳思聽了聽女子的解釋——
這個女子名叫小紅,跟正在搶救的吸毒男原來二人本是十分恩愛的小夫妻,在郊區的老家有個茶園,一年下來雖說不會剩多少錢,但也樂得逍遙自在,無憂無慮,小日子過得倒也算得上甜美。
誰知道兩年前她老公經人介紹說城裏能掙大錢,所以他就活了心跟人進城做買賣了,剛開始的時候還真的很好,他給家裏拿回了好多錢,小紅那個時候私心裏還真高興了好一陣子。
一年前小紅聽從老公的勸導,同時也為了看住自己的男人,就把茶園租了出去,跟著老公進了城,打算好好的過日子。
沒成想,剛開始的時候還好,老公能把掙到的錢拿回家,可慢慢的他拿回來的錢越來越少,到最後反而跟妻子要錢了。
更奇怪的是,原來健壯樂觀的老公不僅漸漸地消瘦下去,脾氣也古怪起來,時常控製不住情緒,對小紅時常的打罵起來。
時間長了,紙裏包不住火,經過多方打探,小紅終於搞明白了——原來老公進城的工作是販毒!
小紅的老公原來並不是這個樣子的,他是一個身體健康、活潑愛動的農村小夥,聽信了別人的鼓動到城裏來隻是想著多掙些錢來好好養家,讓妻子過得更好一些的。
可到了城裏後,他發現跟自己接觸的人一個個都神秘兮兮的,做什麽事情從來不跟他講清楚,隻是讓他往各個地方送貨,並同時把錢收回來。
時間久了,他才慢慢地弄明白,原來自己送出去的東西竟然是毒品。
知道自己送出去的東西是毒品後他十分害怕,一會都不想幹了,這個時候介紹自己來的人告訴他,如果他現在退出,就會把他曾經販毒的事情報告給警察,讓他到大牢裏呆著去。
沒見過什麽世麵的他哪經得住這麽嚇唬,所以他隻好硬著頭皮接著幹下去。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時間長了他慢慢染上了毒癮,掙來的錢常常不夠自己吸毒的,日子慢慢就拮據起來。
等搞明白了自己的丈夫原來在吸毒、販毒,小紅的腦中一片空白,她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曾發了瘋似的跟丈夫吵、鬧,說什麽都不想跟他過下去了。
但等平靜下來,她又舍不得跟他分手了,畢竟過去的幾年她是那樣的愛著他,到現在雖然老公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老公了,還時常會對她動手,但小紅還是沒有對這個男子忘情,所以她平靜下來一些後就沒選擇跟他分手,而是留了下來等著老公有一天還能改好。
不過從她知道老公吸毒的那一天開始,這個男人吸起毒來就更沒什麽顧忌了——反正老婆什麽都知道了,還藏著掖著什麽,所以他變本加厲更加吸起毒來,漸漸地他原來健康的身體沒有了,變成了現在這樣的麻杆模樣。
男人吸毒多了,掙錢卻少了,搞得兩個人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甚至上頓不接下頓了。
今天早晨,小紅把辛辛苦苦積攢下的一點錢取出來本打算交房費的,可沒想到卻被丈夫看到了,男子的毒癮犯了,一切都不顧的想搶走妻子手裏的錢去買毒品。小紅當然不能給他,如果這些錢再給了他就付不上房租了,那樣兩個人隻怕會流落街頭,所以她死命的想護住那一點房租錢。
但雖然她的老公因為吸毒現在已經骨瘦如柴了,可還是她一個弱質女子所對付不了的?眼看著手裏的這一點房租錢就要被搶走,她這才在情急之下,大喊“救命”,引來了陳思。
聽完女子的解釋,陳思心裏恍然,但一顆心卻沉了下去。
多麽可怕的毒品啊,它不僅毀掉了這個男子,也同時毀掉了一個溫馨的家,更可能最終會毀掉這個纖細、善良而美麗的女子。
小紅跟著丈夫離家進城因為丈夫吸毒的原因生活已經十分拮據了,甚至已經到了連房租都要交不上的地步,但剛剛她在極為不利的情況下沒有訛詐陳思,從這一點上看的出來小紅還是很善良的,並沒有因為貧窮而泯滅了良心。
但就是這樣一個美麗善良的弱女子,最終會被吸了毒的男子拖累到什麽地步呢?
在梟龍戰隊的時候,陳思曾多次外出執行過緝毒的任務,知道人一旦吸了毒是極難真正戒得掉的,為了吸毒傾家**產、賣兒賣女買媳婦的都有,從剛剛這個男子什麽都不顧了也要吸毒的情況他看得出,這個小紅今後的命運好不到哪裏去。
小紅會不會也——
陳思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這時有醫生出來,說需要預交兩萬的押金才可以對男子進行下麵的治療,陳思既然了解到那女子手中的錢隻夠短期房租的,所以他主動的墊付了押金。
陳思心裏明白,自己身上的錢,反正也是從販毒分子那裏得到的,這次全當是替販毒分子還債了。
小紅並不知道陳思心裏的想法,對陳思的慷慨相助萬分感謝,並給陳思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說將來掙到了錢,就會還給他。
陳思告訴她不用急,啥時候有錢再說吧,想起自己離開茶樓老半天了,應聘的事耽誤不得,不然人家招滿了可就沒自己的份了,所以交完了錢,他匆匆的告別了小紅就往回趕。
離開醫院後,陳思就把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扔掉了,因為他根本沒想讓對方還錢,再說,他也沒有電話。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快到晌午了,陳思在返回茶樓的路上心裏感覺可氣又好笑,出山時帶在身上的5萬塊錢,還沒超過一天,就剩下不到3萬塊錢了。這還是昨天在小丫那裏一分錢沒花,要不然會更少。看來自己以後真得節省著花,不然有再次身無分文的可能。
回到了茶樓已經是晌午時分了,陳思看茶樓的大門已經打開了,就試著上前詢問。
正好茶樓的經理就在旁邊,聽見陳思打聽應聘保安的事,他仔細地看了看陳思的身板,又簡單的詢問了一下陳思的簡曆,就答應先讓他留下來試試看。當然,訴說簡曆時,陳思不可能講實話,隻是簡單地說自己剛剛退伍,正在找工作而已。
剛剛退伍的退伍兵明顯的對經理的胃口,再加上陳思那健朗的身體,端正又英俊的五官,完全滿足茶樓保安的要求,故此,陳思人生第一次的求職,異乎尋常的順利。
雖然陳思心中明白這隻是眼前之計,並不是長久打算,但人生的第一次就職,他內心裏還是有些小激動。
茶樓原來已經有了四個保安,加上陳思就是五個了,五個人一個隊長。
聽了經理的吩咐,那個隊長雄赳赳、氣昂昂的領著陳思走到了住處——保安的集體寢室,並給他指定了床鋪,然後讓先來的另一個保安給陳思宣讀茶樓的有關規章製度。看起來,感覺他還真有那麽一點當領導的範。
剛剛上班,新人一枚,陳思規規矩矩的聽那個保安給自己上課,可那個保安還沒有講完,這個時候鈴聲響了,原來中午吃飯之前茶樓全體員工需要做操。
聽到鈴聲,隊長一聲令下,帶領保安隊的其他四個人整齊的跑向大門外。
到了院外,陳思見茶樓全體人員包括服務員都急衝衝的跑過來站好隊形準備做操,這個時候有一個苗條、曲線玲瓏的身影從外麵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大口喘著氣對領班的說:“對不起,我剛剛從醫院回來,來晚了。”
陳思當她跑進來的時候就看清了,怎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