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戳穿(本案完)

看著眼前的女孩子的照片,羅鼎興震驚得忘了言語。

“認識一下誌雅吧,你大概還沒見過她,你看,她長得多麽漂亮……”

羅鼎興看著那張略微有些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羅誌源親密地摟著一個女孩子,兩人的表情很是甜蜜。那女孩兒有一張與羅誌源很像的臉——不,應該說,她更像羅鼎興,尤其是笑的時候,那嘴角簡直

與羅鼎興一模一樣。

“這……你……”

“對,她就是吳誌雅,我曾經的女朋友,大夥兒都說我們兩個長得很像,他們說這叫夫妻相,我們也一直以為這是一種緣分,直到有一天,羅誌強把一張親子鑒定扔給我,告訴我誌雅是你的私生女,我

的親妹妹!!”

“什麽?……”羅鼎興震驚:“她是我的……”

“沒錯!誌雅是你的私生女!是你和又一個女人生下的孩子!”羅誌源癲狂地大吼:“你到處花心,生出孩子卻不管不顧,任她流落在外!而我,我卻愛上了我的親妹妹!!……”

羅鼎興看著照片上的一對兒女,又看看麵前的墓碑與墓碑旁流淚大吼的羅誌源,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羅誌源吼了兩聲,又突然笑了起來:“羅誌強那家夥,還拿這件事來威脅我,要我放棄羅家的財產,否則就將我們倆是兄妹的事情告訴誌雅。他根本不知道,我從來不希望自己是羅家的人!……”

“我答應了他,然後狠心跟誌雅分手,去了美國……這麽多年來,我不敢回來,不敢打聽關於誌雅的一點點消息,我想,隻要她不知道當年的事,一直不見到我,終究會忘記我,開始新的生活……可直

到一年前我才知道,誌雅早在我出國後沒多久就自殺了!!”說到這裏,羅誌源雙目通紅地嘶吼:“這一切都怪羅誌強那個混蛋!還有你!!”

看著無比痛苦的羅誌源,羅鼎興的心中終究起了一絲愧疚與心疼,他緩緩開口:“誌源……我……”

“你不用說了,”羅誌源幽幽地打斷他,臉上帶著一種因絕望而生的漠然:“不就是錢麽?嗬,要不是因為錢,你也不會到處玩女人,羅誌強也不會查我威脅我……我們都該死,都該死……”

說著,羅誌源再次擺弄起手上的匕首,羅鼎興大驚失色:“誌源,你……”

“羅誌源!!”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叫聲,羅誌源抬頭,隻見薑建東和程晉鬆正在向自己這邊跑來,後麵還跟著一個他沒見過的年輕人。

“別過來!”羅誌源將匕首抵上羅鼎興的脖子:“你再過來一步,我就殺了他!!”

對麵的三人立刻停下腳步,薑建東試探地向前:“誌源,你別做傻事……”

“別過來!”羅誌源大叫,薑建東立刻停住:“好好好!我不動!我不動!你別激動!!”

羅誌源依舊拿匕首抵著羅鼎興的脖子,兩眼警惕地盯著三人。

“誌源,”薑建東緩緩地開口:“我知道你的事情了,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我不該愛上誌雅,我愛上了自己妹妹!”羅誌源大叫著,幾近崩潰。“我愛上了我自己的妹妹……就算我知道她是我妹妹,我還是……”

“你愛上她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你們是兄妹,那不過是普通的男女相愛而已,有什麽錯?”一直沒有說話的程晉鬆開口:“吳誌雅選擇自殺,與你選擇出國一樣,都是因為你們太愛對方了,所以才會感到

無法麵對。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大可以開始一段別的戀情,你也可以把她忘記,又怎麽會這麽多年還對她念念不忘?現在這年頭,真心相愛的有幾個?難得你們二人對這段感情都如此真誠,你怎麽可

以因為身份的變化就否定它?”

羅誌源怔忡地聽著,有些呆滯的臉上有一行清淚滑落。

“現在,吳誌雅已經不在了,你更應該為了她好好活下去,”程晉鬆繼續開口:“你想想,如果她還在的話,她也不會願意看到你做這種傻事吧?”

羅誌源終於淚流滿麵,緩緩地放下了手。早已從後方悄悄靠近的沈嚴和程海洋立刻衝了過去,奪走了羅誌源手中的刀。

羅誌源跪倒在吳誌雅的墓碑前,放聲痛哭。

被捕後的羅誌源,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從一年前得知吳誌雅死訊後,他就開始準備他的複仇計劃,他的目的不僅僅是殺掉羅鼎興、羅誌強父子,還要摧毀鵬程地產,因為他認為這些財產才是導致他

招致嫉恨的根本原因。為了達到目的,羅誌源搜集了大量資料,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才借著母親周年祭的時機回國,開始他的複仇大計。他先是趁著王大慶醉酒將他拖至工地,並擰開水龍頭淹死他,而

後讓駱海假意自首,趁機散布謠言,引得警方於大眾去查鵬程地產當年的罪行。重案組從羅誌源住的地方搜出了被燒得發黑的打火機,這個酒瓶型的打火機設計得非常巧妙,它不僅可以遙控打火,裏麵

還裝有監聽設備。羅誌強家發生火災那天,羅誌源就是利用監聽器確定他家沒有人,然後遙控操縱打火機點火,最終造成了大火。之後他衝進火場拿走打火機,順便也讓自己擺脫嫌疑。但是他沒有想到

羅誌強居然沒死,於是便借探病之機再次對羅誌強下藥。蔣睿恒驗屍發現,羅誌強被人注射過微量的導致心髒衰竭的藥物,他本就重傷之下身體虛弱,這一點藥,最終要了他的命。本來接下去羅誌源就

打算對羅鼎興下手了,可沒想到這個時候羅鼎興卻花錢買通了駱海,羅誌源與駱海對質,駱海卻威脅羅誌源要說出一切,羅誌源一氣之下便對駱海下了殺手。

“正因為他是倉促動手的,所以才會留下馬腳,讓我們查到他。我們一找王娟問話,羅誌源就感覺到不好了,於是就加速行動,準備殺羅鼎興了。”沈嚴一邊說,一邊抬起沙發的一側。“說起來,這個

羅誌源也是個聰明人,他之前的設計太周密,我們被他牽著鼻子轉了好久。”

“嗯,”程晉鬆點點頭,抬起沙發的另一側:“聰明,卻也可憐。”

兩人一起使力,將沙發從一頭搬到另一頭。

“對了,”沈嚴想起當天的事,微笑著對程晉鬆說:“話說你還挺有兩下子的,我隻想讓你幫我拖住他一會兒,沒想到你竟然能說服他放下刀子……你不去當談判專家可惜了。”

“你以為我就會在實驗室搞化驗啊?”程晉鬆白了沈嚴一眼:“醫院那次,你忘了是誰幫你抓賊的了?”

“嗯?哪次?”沈嚴故作不解地眨眨眼:“你是說你媽一隻手壓著你去複查那次麽?”

“嘿沈嚴!你別以為我治不了你!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程家點穴手!”

說著,程晉鬆擼胳膊挽袖子地衝著沈嚴就衝了過來,沈嚴連忙笑著躲開,兩個大男人就在小屋裏玩起了擒拿術。

“喂,兩位大哥,”沈皓從門口探頭進來:“我那屋可早就收拾完了,您二位能不能有點效率?我快餓死了……”

沈嚴和程晉鬆看看還一團亂的房間,都笑了出來。

這三人在幹什麽?當然是搬家。

在征求過沈皓的意見之後,沈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租下了那間房子,案子一結束,就帶著沈皓開始搬家。他們二人都住在警隊宿舍,東西倒也不多,程晉鬆一輛車就把兩人東西都拉了過來。

到了新房後三人就開始在大掃除,沈皓負責收拾自己的房間,沈嚴和程晉鬆則負責另一件臥室和客廳。程晉鬆有潔癖,硬是拉著沈嚴跑了一趟超市,買了一套全新的鍋碗瓢勺。

“不用這麽麻煩,這些東西改天再買不遲。”沈嚴說。

“怎麽不遲?我告訴你,新家都要開火燎鍋底的,我可是連菜都買好帶過來了。”

“啊?”沈嚴吃了一驚,接著有點尷尬:“那個,我可不太會做菜……”

“行了行了,我本來也沒指望你,”程晉鬆像趕蒼蠅似的擺擺手:“今晚我來,所以,你給我把東西都預備齊了,”說著,他故意一瞪眼:“別影響我發揮!”

沈嚴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拉長了聲音說:“是~~晉哥~~”

從早上七點多開始忙活,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房間終於收拾完畢。衣服掛進櫃子,拖鞋擺在門口,小小的屋內竟真有了家的感覺。廚房中傳來鍋碗瓢勺的聲音,隻見程晉鬆正在灶台前忙活著,沈嚴在

一旁笨拙地打著下手,時不時被程晉鬆折騰得團團轉。沈皓倚在廚房門口,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裏麵手忙腳亂的兩人。

沈嚴按照程晉鬆的要求把菜都切好,就在這時,兜裏的手機震了起來,沈嚴拿起電話一看,竟是薑建東。

沈嚴有點意外地接起了電話:“喂,建東?”

“沈嚴,出來見見,怎麽樣?”

“現在?”沈嚴皺眉:“現在不太方便……”

“我明天一早就回H市了,走之前想見見你,我就在你警局門口。”

沈嚴一聽,猶豫了一下,說:“好,這樣,你沿著警局門口的建國路往東走大概1000米左右,能看到個樂購超市,我就在那兒等你。”

掛了電話,沈嚴回到廚房對程晉鬆和沈皓說:“我有點事兒出去一趟,你倆先吃吧,不用等我。”

“嘿正好!我剛才忘記買澱粉了,你正好去樓下超市買一袋回來。”

“好。”沈嚴應了一聲,套上外套走出家門。

沈嚴在樓下小店買了袋澱粉,走到超市時,薑建東也已經到了,看到沈嚴手上拎著的澱粉,薑建東有些意外:“你買這東西做什麽?”

沈嚴笑笑:“家裏做菜要用。”

薑建東也笑了:“我怎麽記得你不會做菜呢?”

“哦不是我做,”沈嚴笑笑:“有人做。”

聽到沈嚴的這句話,薑建東臉上的表情淡了些:“是那個叫程晉鬆的?”

沈嚴一怔,他剛想開口,薑建東卻抬手攔住了他:“沈嚴,你別騙我了,每次說起這個人,你笑得都與平時不一樣。”

沈嚴看了薑建東一眼,想說什麽,卻終究沒有開口。

“沈嚴,你可能以為你掩藏得挺好的,可那隻是大家平時沒往那個地方想而已,隻要誰稍微有點兒這方麵的警覺,都會看出來。原來咱倆在一塊兒的時候,我早就感覺到了。”看到沈嚴有些變色的表情

,薑建東接著開口:“你別擔心,我知道我已經沒戲了,是我自己做錯,怨不得別人。”

沈嚴默默聽著,不言語。

“這次來S市見到你,我也沒想到。我開始真以為是老天又給我個機會,可是很快我就發現,你對我已經不像當初那樣了,然後我就注意到了那個叫程晉鬆的……”說到這裏,薑建東自嘲地笑了笑:“

你知道麽?我開始真是很不服氣,可是後來我發現,那個人好像的確比我好一些……嗬,真不想承認別人比我強。”

沈嚴看著薑建東笑得無奈的表情,不知該如何回答。

薑建東長舒了一口氣:“把這些都說出來,我心裏也舒服了,沒遺憾了。”他說完看向沈嚴:“沈嚴,你也別留遺憾。”

沈嚴抬眼,不明白薑建東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就打算一直瞞著他不成?”

“不瞞著又能如何?”沉默片刻,沈嚴終於開口:“建東,既然你說穿,我也不瞞你,沒錯,我是喜歡程晉鬆。可是他是個直的,我和他根本沒可能,既然這樣,又何必開口,讓他為難?”

薑建東歎了一口氣,沒說話。

沈嚴接著說:“我這種心思,不是說出去別人就能接受的。這麽多年來,我也習慣了,他……他現在拿我當好朋友,好哥們兒,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沈嚴再次抬眼,淒然一笑,眼神絕望卻帶著堅定:

“我愛他這件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他。”

沈嚴剛說完這句話,就感覺一旁有個人影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沈嚴和薑建東下意識地轉頭,然後瞬間驚呆——

程晉鬆就站在距兩人不到兩米的地方,他看著沈嚴,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

——File 3 奪命詛咒完——

作者有話要說:推薦一首歌,張智成的《暗戀》,適合作為本章的背景音樂。

今天這章內容很豐富,案情的最終解釋,程沈的親密接觸,當然,還有最後那盆濃烈的狗血,請嫑嘲笑我沒新意,以沈嚴的性格,如果不是程晉鬆自己發現的話,他是真的什麽也不會說的。這故事到現在,人家也隻灑了這麽一盆狗血,各位就暫且忍了吧。現在暗戀被戳穿,後麵的故事會怎麽樣呢?嗬嗬,我自己也很期待。

PS.下一個案子還在構思中,新案件,設計情節也許會耽誤一些時間,所以如果明日斷更請諒解。不過我會努力爭取保持日更的。

最後悄悄問問:會不會有人來寫個長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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